當鍾子浩說出兩位戰將的情況，並坦言獠是死在他手中時，四位魔修身形巨震，一股股恐怖的魔威不經意間瀰漫而出。
可以肯定，倘若不是因爲之前剛剛得知，鍾子浩乃是魔祖傳人這個身份，四人估計已經一擁而上，將他鎮殺當場。
“請主人告知，擊殺獠大人的原因！”
伏睺鐵拳緊握，單膝跪地，忍住怒火向鍾子浩問道。
聶厭三人也齊齊跪倒：“屬下請主人相告！”
四人在一起相處不知多少年，相互之間的感情早已勝過親兄弟，除了當年獠麾下的伏睺，餘者同樣怒氣上湧。
“你對他們詳說吧！”
鍾子浩不以爲意，淡淡地對蕭淵說了一句。
“唉，又將這種麻煩事情推到我頭上！”
蕭淵哼了一聲，卻未曾拒絕，相反，他乃是雲天大陸經歷過兩次種族大戰的唯一倖存者，此事讓他來闡述，也最爲妥當。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們，事實上，獠回到雲天大陸的所作所爲，可說是罪孽滔天、罄竹難書，就算是魔祖或其他戰將得知，也會親自出手將他鎮殺！”
蕭淵望着四名魔修，回想起雲天大陸的兩次滅族危機，輕嘆一聲後，纔將所知向四人徐徐道來。
約莫兩個時辰過去，四名魔修一臉悲痛，面色複雜地望着鍾子浩和蕭淵兩人，欲言又止。
萬年多來，他們一直以爲追隨的三位大人都在那場大戰中隕落，哪想到杌大人和獠大人居然存活下來。
本來，兩位大人能夠逃得一劫，大家都爲他們開心，誰知他們回到小世界後，又發生那種變故。
聽蕭淵說起雲天大陸兩次種族大戰的慘狀，伏睺甚至覺得自己都是罪人，獠這樣的舉動，幾乎讓魔祖的同族滅絕。
“砰！”
半響之後，伏睺突然雙膝跪地：“主人，如果你還有怒氣未消，就殺了我，以泄心頭之恨吧？”
“主人，我們三個願和伏睺一起受罰，無論你如何處置，絕無怨言！”聶厭三人見狀，也不約而同跪倒。
他們此舉也是有原因的，從之前蕭淵的講述中可以得知，鍾子浩對獠的恨意有多深，而伏睺又是獠的舊部，難保這位新主人不會遷怒。
幾人乃是萬載歲月的生死兄弟，當然不會看着伏睺一個人受罰。
同時，他們心裏也有些不解，獠大人修爲通天，這位新主人如今不過輪迴境後期而已，他又是如何將獠大人擊斃的呢？
當然，這些疑惑也只能在心裏想想，沒有誰敢多問一句。
“我爲何要懲罰你們？”
鍾子浩凝視着伏睺：“冤有頭債有主，就算你是獠的舊部，只要從今往後好好跟隨蕭淵，我有何理由爲難諸位？”
“倘若真對你們有什麼想法，此刻絕不會還讓你們繼續活着。在這禁忌之地，我就是天！”
幾人微微一怔，似乎與自己想象中的有些不同啊？
“哈哈哈！”
蕭淵忽然笑道：“你們別用以往的思維來揣測我這位表弟，他並沒有當年幾位戰將那般霸道，畢竟他是人族出身，行事作風和魔族還是有些不同的。”
四人半信半疑，他們可還記得，在鏡湖之畔和三大天宮強者交手的時候，鍾子浩擊殺虛無天宮步嘯等人的情景，那種狠辣和果斷，絕不會比當年的獠遜色絲毫。
“噗！”
伏睺眸中湧過一抹堅決，突然翻出一把匕首刺入自己心臟，道：“多謝主人寬宏大量，可獠大人終究闖下滔天大禍，這一劍就當屬下爲他贖罪！”
“起來吧！”
鍾子浩臉色平靜，在他心中自有一杆天枰，伏睺覺得如此纔會得到自己寬恕，也就由得他去了。
伏睺四人起身，鍾子浩也將黑炎魔劍和戰戟收起，問道：“如此說來，關於當年那一戰的詳情，你們也不曾得知？”
四人滿臉慚愧之色，不敢回話。
“罷了罷了，那你們就將當年遇到魔祖和幾位戰將後的情況，和我說說。”
鍾子浩眸中閃過一抹失望之色，本以爲這次見到魔祖舊部，能將一些疑惑全部揭開，豈知到頭來，依舊是一知半解。
“謹遵主人吩咐！”
四人恭敬點頭，旋即由聶厭開口：“已經記不清多少年前，我如同九天世界的普通魔修一樣，在血腥和殺戮中掙扎，直到有一天遇到了衍大人……”
“是他將我帶在身邊培養，並傳授不少神通……經過修煉衍大人賜予的功法，屬下漸漸發現，自己與九天世界的魔修有了不同。”
“當然，這種不同，最明顯的地方就體現在戰力上面，完全能夠輕鬆擊殺同等修爲境界的其他魔修。”
“後來，四位大人追隨魔祖南征北戰，所過之處，不論大小勢力無不俯首稱臣。”
“而我們的實力也越加強大，幾位大人見大家被改造得很徹底，便開始對外宣稱我們這羣人是魔族武者。”
“……”
聶厭講解往事的過程中，伏睺三人也不時插話，做了一些補充。
鍾子浩聽着他們的講述，漸漸對魔祖和四位戰將的認識清晰起來！
可以說，不論是魔祖帝隱還是杌、獠、衍、茯四位戰將，在當年的九天世界就是一個傳奇，他們一起馳騁九天，闖蕩天下，創造了一個又一個奇蹟。
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聶厭等人一直疑惑，爲何魔祖最終會選擇對抗那股神祕勢力，而不壓制修爲，在九天世界稱霸一方？甚至可能會造就十大天宮、十大天帝的盛世。
只有鍾子浩才隱隱猜到一些端倪，恐怕這件事還與混沌珠有關。
須知，當年魔祖率領四大戰將離開雲天大陸，本身就是因爲混沌珠纔來到九天世界的。
等幾人講解完畢，鍾子浩久久沉默不語，暗暗將有用的信息記下。
時至今日，別說他和蕭淵兩人，就連聶厭幾位魔修強者，也不明白茯爲何會倒戈，最終成爲了浮屠天帝麾下戰將？
“對了，你們雖然沒有參與那場大戰，也總應該知道，那股恐怖的神祕勢力叫做什麼吧？”
鍾子浩突然問起這個問題，眸中還有一抹精芒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