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又如何?哎呀,總比某些人呀她連替身也算不上哦!"雲蕊壯似和她閒談般的模樣,漫不經心的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嘲笑的話語自雲蕊口中逸出,這話氣得徐清顏爲之氣結。
"你...你...姜雲蕊!"徐清顏揪着手中的錦帕,她此時差點恨的咬碎了那一口銀牙。
"碧兒,去外面給本側妃守着門口。若有風吹草動,即刻咳嗽一聲。容媽!愣着那兒幹嘛?還不快給我們高傲的四夫人賜藥啊!"徐清顏想想半柱香時間快到了,得趕緊下手了!
雲蕊看徐清顏的脣角揚起一抹邪惡的笑容,緊接着那黝黑的眼眸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
這藥一定有古怪!說不定還有毒呢!她姜雲蕊可不想丟了小命!
雲蕊鎮定從容的看着笑容滿面的容媽,可她腦海中馬上出現原身姜雲蕊因爲清冷高傲而從不搭理容媽甚至看不慣其他侍妾向她行賄的畫面,她的心裏警鈴大作,這回容媽的那碗東西裏面定是加了料的!
"容媽啊!你是不是年老糊塗了啊,這個時候還對她笑做什麼?還不爲本側妃捏着她的脖子給灌下這藥湯!嗯?"徐清顏擺弄着手裏的錦帕,有一下沒一下的,不耐煩的催促着容媽道。
"是,徐側妃娘娘,老奴遵命!"容媽恭敬的彎腰屈膝道,她可是得了徐側妃娘孃的很多好處,不像眼前的四夫人,一天到晚,高傲的像只孔雀,小氣扒拉的。
"容媽,王爺他可有令賞賜這藥湯於本夫人?"雲蕊笑得雲淡風輕,她說這話無疑是爲了拖延時間,得要儘快想法子呢。
容媽老臉面無表情,但聞雲蕊之言,心裏一驚,四夫人到底是被王爺帶去思嬌閣寵幸的,故而徐側妃命她賜落子湯於四夫人,如果被王爺發現了,她這條老命可就危險了。
"容媽,本側妃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還不快快給這賤人施藥!"徐清顏雙眸一眯,目光犀利,陰冷的看了一眼因爲雲蕊之所言而在躊躇的容媽。
"賜藥之事乃老身受王爺所託,你無需質疑!"容媽壯了壯膽,誰讓她拿人手短,喫人嘴軟!她捧好手中尚有餘溫的落子湯,越來越逼近雲蕊。
眼看容媽那肥胖的身子的陰影籠罩在雲蕊的右上方,雲蕊的心裏陡的一驚,她們這是赤果果的逼迫,她水眸微眯,厲光閃現,火冒三丈,絕美的容顏倏然青白交錯,微揚的嘴角扯起了殘忍的笑意。
雲蕊不管三七二十一,憑着1世紀學着的那點防身術,利用自己小巧輕盈的身子迅速閃到容媽身後,側身撞掉了容媽手中捧着的藥湯,那泛着餘溫的藥湯汨汨的從碎掉的白玉陶瓷碗中四濺開來,黑的妖豔,烏的嗜血。
"賤人,你打碎了老身的白玉陶瓷碗,你...你真是膽大包天!"容媽氣得扭曲了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惡狠狠的指着雲蕊大聲罵道。
剛剛雲蕊那嘴角浮起的殘忍笑意惹的徐清顏微微一怔。而容媽的辱罵提醒了徐清顏,她想起了她侯爺老爹經常說的一句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此刻她想立即殺了眼前的狐媚賤人,姜雲蕊,別怪本側妃心狠手辣,誰讓你被王爺召進思嬌閣臨幸呢!
雲蕊見徐清顏的陰狠之色,且她暴怒的美目中泄露出來的濃烈的殺意,莫非徐清顏要置她於死地?看的雲蕊一驚,怪不得她當初因爲一個破手鐲就下令鞭打一個柔弱女子,果然徐清顏此人是玩弄手段的毒婦一枚。
但她姜雲蕊是誰?她的靈魂可是來自於現代的冷書蝶,雖然不能說十八般武藝皆通,但是曾經學過的柔道、跆拳道什麼的這個時候應該派上點用場吧!
正當雲蕊心思神遊之時,徐清顏夾帶着內力的一掌向雲蕊的心臟部位拍來。雲蕊看到了她陰萋美目中的濃重殺氣,心裏冷笑一聲,側身險險的避過。
那狠毒的掌風拍中雲蕊的香肩,嬌軀一僵,雲蕊的嘴角溢出了鮮紅的血液,觸目驚心。徐清顏心裏很是惱怒想要再次靠近雲蕊繼而出掌風,然雲蕊面色慘白,怒目鄙視,揚手碰到徐清顏的髮髻,一支光彩奪目的金步搖倏然在雲蕊手中,霎那間徐清顏的髮絲凌亂。
忽然聽到外面的碧兒咳嗽了一聲,徐清顏暗叫不好,怕是有人來了,必須得先離開此地,無奈雲蕊早就猜到了她欲撤退的想法。
雲蕊抬手輕拭着嘴角的鮮血,臉上笑得冷媚,她以爲她能全身而退嗎?她想走可沒那麼容易,毫不猶豫的將手中的金步搖刺向徐清顏的臉蛋,小手迅速滑動一下,一條醒目的血痕爬向徐清顏那白嫩無瑕的小臉。
"啊!"一聲尖銳的慘叫聲霎時響徹雲霄,也令剛進入牢房的風棠感到有點毛骨悚然,當他走近黑漆漆的牢房後,藉着小孔處照射進來的光線,他看到徐側妃正驚恐萬分的捂住小臉慘叫。
"徐側妃娘娘...啊..."容媽被這驚變嚇到了,她根本就不是衆人口中的柔弱閨秀!更想不到會點三腳貓功夫的徐側妃娘娘竟然敗給了她!
"徐側妃娘娘,您別激動,這傷不是很深,風棠有辦法治好。"風棠念在徐清顏是老侯爺的掌上明珠,且她還是已故王妃徐素嬌的妹妹,他風棠在王爺面前有今天的成就,徐素嬌功不可沒,此刻他面色稍柔和一些,安慰似的說道。
"風棠,我要你現在就把這個賤人就地處死!"徐清顏嗜血的美目瞪着紅光,她現在恨不得殺了眼前這個下賤卑鄙的狐媚子!
"徐側妃娘娘...你怎麼了...啊!"跟隨風棠進來的兩個丫頭梅香和碧兒看到自家娘娘用力的捂住臉頰,那從指縫間流着的鮮血紅的觸目驚心。饒是經常見過她們主子暗地裏害人的梅香和碧兒也嚇了一跳!她們娘娘臉上的傷和那凌亂的髮絲難道是眼前的四夫人的"傑作"嗎?
雲蕊面對徐清顏她們主僕幾個的各種表情,她揉了揉發疼的肩膀,笑得雲淡風輕,看來這一回合,她姜雲蕊勝出,也不枉她答應原身姜雲蕊的請求,她纔不想一下子把人給玩死呢,她要一點一點的玩死徐清顏,好好的折磨她!
"徐側妃娘娘,風棠現在不能這麼做!因爲現在王爺和皇上指名要見她!"風棠一襲黑衣,包裹着他修長的身材,顯得玉樹臨風,俊美狷狂,他面色一冷,眸色冷然的望向雲蕊說道。
"既然他們指名要叫本夫人,呵呵,風棠還不帶路呀!"雲蕊冷睨了快氣炸了肺的徐清顏一眼,抿嘴一笑,貌似急着催促着說道。
"賤人!你別得意的太早!王爺他一定會廢了你的!"徐清顏一手捂住受傷的臉頰,一手的手指狠狠戳着雲蕊的方向,她隨即像要飛掠過去打雲蕊耳光,機敏的雲蕊早已察覺到,往肥胖的容媽身後一躲,那耳光倏然襲向容媽的老臉。
"徐側妃娘娘,你怎麼打在了老身的臉上...哎呀...痛!"容媽痛的呲牙咧嘴,嘴裏責怪道。
"容媽...容媽...你不要緊吧?"徐清顏揉了揉打的發疼的手掌,容媽的臉皮可真厚實,該死的!又讓那賤人避開了!她美目裏厲光暗動,怒氣一下子從心底上升到喉頭。
"徐側妃娘娘,請不要爲難小的,小的還要帶她去思嬌閣覆命!"風棠想到了自己的來意,馬上出聲提示道,他顧不得此時幾個女人的戰局了。
"風棠,本側妃正好也要去見皇上表哥和王爺,那馬上走吧!"聞聽風棠所言,徐清顏氣得咬牙切齒,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迸出來的!見了王爺,她徐清顏一定要讓王爺狠狠的治那賤人!
風棠第一次覺得女人也不是那麼好得罪的,特別是目前這兩個怒火正盛的女人,他讓碧兒她們攙扶着徐側妃走在前面,而他自己走在姜雲蕊背後。
雲蕊扭頭淡笑着看了風棠一眼,他真是衛王的人麼?他有那麼好的醫術爲何屈尊在衛王府做個侍衛?
風棠不明白雲蕊爲何對他嫣然淺笑,他一想起昨晚他在思嬌閣內見到的雲蕊那完美雪白的妖嬈身子,特別是她那高挺的雪峯,嫣紅的草莓,修長的美腿,幽暗的神祕地帶,無一不勾引着他的心魄,電光火石之間,他的俊臉倏的染上紅雲。
雲蕊沒有看到走在她背後的風棠是怎樣的表情,她的心裏已經有了打算,這個王府不是她該待的地方,特別是她現在得罪了王府後院的實際掌權者,更何況還有那麼好色風流的花心王爺,這裏說什麼她都不想呆下去了,她現在只希望神偷才子阮詩揚儘快現身,儘快提供給她防胎藥!
步出地牢,走過雕欄玉砌的九曲迴廊,一路上,綠樹成蔭,花草諧趣,此時正值盛夏,百花盛開,奼紫嫣紅,竟相爭妍,清香撲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