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鏡湖拐彎那一端的梔子花叢的陰影中走出一個男人,只見他如雲煙似的墨黑長髮一瀉而下,透着又疏狂又嫵媚的味道,芙蓉如面柳如眉,以玉爲骨雪爲膚,秋水爲姿,若不是他那修長的身材,她一定以爲自己看見了個大美人。
此刻他穿着墨綠色的錦袍,腰束八寶暖玉琉璃帶,鳳眸微眯,兩道細長的眉斜飛入鬢,忽然如白玉雕成的俊臉帶着一抹慵懶而魅惑的笑容,右手輕搖着墨玉扇,正促狹的眼神瞄着遠處處於尷尬之中的雲蕊。
皎潔的月光映射出他雍容妖嬈的容顏,雲蕊暗驚,真是個不折不扣的妖孽啊!誰叫此人有凝脂般的肌膚呢,且晶瑩如玉的還要比雲蕊白上幾分!
雲蕊此時的情緒從驚嚇到羞澀,再到羞澀轉變到慍怒,她很想立即上岸穿衣離開,無奈她離岸邊好遠。
而那大美人般的妖孽竟然對着湖中赤身的雲蕊明媚一笑,還動作利落的脫下他那飄逸的墨綠錦袍,本就悠然披散着墨髮的他,襯的他的肌膚愈加白皙嬌嫩。
他慢慢的向雲蕊飛近,這時,雲蕊很快反應過來,馬上轉身想要掩入旁邊的荷花葉下,可惜她的速度沒有他快,她那性感背部,被他的猿臂環抱了起來。
雲蕊惱怒的拼命掙扎,"混蛋!快放手!"她的耳邊充斥着男人的檀香味,她感覺她被他抱得太緊了。
"不放!話說美人兒,爲何本王從來沒有見過你?"他把她的身子扳正過來,略帶薄繭的指腹輕柔的滑過她那清麗嬌美的臉龐,鳳眸望向她那清澈的水眸。
此時,雲蕊被他看的竟然有片刻的失神,當他的指腹正摸向她的朱脣時,雲蕊纔回過神來,毫不客氣的使勁揮開他的手,嬌喝道,"無禮的混蛋!"等等不對,他剛剛有提到本王兩字,莫非他那就是這府內的終極BOSS衛王夏侯錦煜?
"美人兒,告訴本王,你是誰?"他雙手捧起她的臉,他優美的薄脣野蠻的覆上了她那嬌豔欲滴的朱脣,她的掙扎在他的禁錮之下,使不出一點兒力氣。
可惡,她心裏又氣又怒,乘着他愈加沉迷於脣舌之間的糾纏時,她貝齒狠狠的咬住了他的舌頭。
瞬間的痛瀰漫了他的口腔,他右手揉了揉溢出嫣紅血滴的脣角,陰騖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曲線玲瓏的她。
"好烈性的女子,本王喜歡!"雲蕊以爲他會殺了自己,誰知他突然這般說,嚇了她一跳。
他自從心愛的女子爲他而死之後,還從來沒有哪個女人可以挑起他的情緒,爲何眼前的女子擁有那般清澈純淨的眼神,好像是素嬌在用這樣的眼神看着他。
"素嬌!素嬌!是你嗎?"他深情的鳳眸對着雲蕊漸漸地露出癡迷的眼神,那眼神似乎雲蕊是他最深愛的女子。
雲蕊聽聞他的呢喃之語,馬上明白了他定是以爲自己和他的某個朋友相似,雖然她可以諒解他此刻的深情,但還是無法原諒他剛剛輕薄她的舉動。
雲蕊見他又靠近了自己,連他呼吸的氣流都能感覺的到,心下害怕起來,他不會在這裏強要了她吧?
因爲此刻夏侯錦煜擁緊了她,她來不及去思考任何東西,伸手猛的一推,陷入情障中的夏侯錦煜遂不及妨被推倒,嗆了幾口湖水。
雲蕊乘機發狠力遊到岸邊。可是被湖水嗆得清醒過來的夏侯錦煜怎麼可能放過她!
他立刻催動內力,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使起凌波微步來,濺起點點波紋,四散開去。
雲蕊的身子骨本就柔弱,小跑了幾步,便跑不動了,這不,被那惡男夏侯錦煜給逮着了。
"敢咬本王,敢推本王,敢招惹了本王,還想逃跑嗎?可沒那麼容易!"夏侯錦煜有如銅牆鐵壁般的身子擋住了雲蕊的去路。
雲蕊剛剛匆忙間只是披上了外衣,此刻被夏侯錦煜一扯,外衣瞬間滑落了下來,曲線畢露,那細潤如脂、粉光若膩的肌膚,楚楚動人的氣質,特別是她氣呼呼的鼓着紅潤的腮幫子,泛着水澤之氣的眼睫毛微微向上翹着,如兩彎清泉的眼眸清澈見底,無時不刻不吸引着他。
他剛剛在湖中本就對她有種熱烈如火的情慾,無奈被她推到,失去了那興致,而今她送到自己面前...
"混蛋!你這麼看着我幹嘛?"雲蕊倏然臉紅,馬上雙手遮住重要部位。只是遮住了下面,就遮不了上面,反之,亦如此。
"美人兒,你的名字?"夏侯錦煜總覺得眼前的佳人給他的感覺很熟悉,彷彿在哪裏見過,可他怎麼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要擋本小姐的路!"雲蕊當下翻了個白眼,這花心王爺都和原身姜雲蕊滾過一次牀單了,卻想不起她的名字,不過這也證明了他的女人何其多,果然是皇家最爲厲害的超級種馬,唉!可惜了這副好皮相!
聰明如夏侯錦煜,自然聽出了雲蕊的意思,不是有句話叫做"好狗不擋路"嗎?眼前的美人兒是在罵他啊!他身份何其高貴,而眼前的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辱罵他,一再挑戰他的男性自尊,他實在忍不下這口氣,他的胸中此時像燃起了熊熊烈火,隨即出手扼住了她的喉嚨。
"你記住了,本王可以原諒你這一次,但下一次你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薄怒着呵斥道。如果她不是他感興趣的女子,他早就一掌送她見閻王了!
而他面前的佳人絲毫不理會他的怒氣,慢條斯理的再次披上外衣,雲蕊的策略就是他越是生氣,她就越不當回事,最好把他氣得吐血而亡。
夏侯錦煜雖然沒被氣得吐血,可剛被挑起的情慾又一次煙消雲散了,他無奈的冷睨了雲蕊一眼。
"你若再不告訴本王關於你的芳名,本王是不放你走出這裏的!"生冷的言語緩緩的從他口中溢出。
雲蕊暗想如果讓他知道了她的名字,她哪還有清靜的機會?
她嬌波流轉,計上心頭,忽然想到自己在現代學的防身之術也許可以解困,於是抬眸對着夏侯錦煜清媚一笑。
這一笑如此嫵媚,如此嬌豔,如此動人,讓人彷彿看到了花朵在綻放般,勾的夏侯錦煜有一瞬間的失神。
夏侯錦煜彷彿見到了出塵的仙子,黛眉如煙,水眸盈盈動人,瑤鼻朱脣,溼漉漉的長髮慵懶的垂落在她胸前,別有一番妖嬈風情。
他看着雲蕊的笑顏,雲蕊的水眸,猶如是素嬌在向他嫣然淺笑。
"素嬌,我的素嬌,是你回來了嗎?"他深情的撫摸着雲蕊秀美清甜的素顏,柔情萬千。
當雲蕊聞聽此言,笑的更嬌媚了,她的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快速的移動身體,一個擒拿手襲向不曾防備的夏侯錦煜的肩膀,玉足狠狠的踢向夏侯錦煜的命根子。
正當夏侯錦煜喫痛之時,雲蕊見好叫收,看也不看夏侯錦煜一眼,拼盡全力溜回了偏僻的竹林軒。
而在鏡湖邊的夏侯錦煜痛苦的申吟着,那絲絲痛楚良久才消失,心中怒火正盛,隨即掌風猛烈的襲向旁邊的梧桐樹,霎那之間,巴掌大的綠葉子漫天飛舞,紛紛盈盈墜地,他垂眸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墨綠錦袍被淹沒在那片綠色之中,一絲苦笑倏然爬上他的嘴角,繼而又想到剛剛的烈性女子,心裏又是無比的痛苦,他剛剛看到那女子的眼睛,彷彿是見到了素嬌。
素嬌,你在天上過的好嗎?想至此,他的眼角漸漸地溼潤了。
突然他被一個小巧玲瓏的晶瑩之物吸引住目光,是珍珠耳環!是剛剛那娉婷秀氣的美人兒的!
他悠然自若的穿上衣服,接着揀起地上那精緻小巧的珍珠耳環,捏在手心,又攤開手掌,在月光的照射下,熒光閃閃,分外美麗,一如它的主人!
"踢了本王的命根子,你還能安然無恙的離開嗎?當本王是傻瓜嗎?美人兒,總有一天你會用那曼妙的身子取悅本王!"夏侯錦煜捏着那發光的珍珠耳環,他目光冷寂,如玉的容顏染上冰霜。
竹林軒
翌日清晨,雲蕊破天荒的起了個大早,綠意被她嚇了一跳,四夫人她自打鞭打清醒過後,這回可是第一次起得這麼早啊!
"綠意,快幫我梳妝打扮!嗯,對了,就化我以前喜歡的那種妝容。"雲蕊嘴角微揚,看那個花心王爺還怎麼找自己麻煩?想到昨晚她下了湖水,臉上的妝容都被湖水沖洗掉了,所以他才認不出素顏的她。因此忐忑不安的她,一想到這茬,馬上鎮定淡然了。可是那個丟失的一隻珍珠耳環會在哪裏呢?
"是,四夫人!奴婢還有話稟報,接下來幾日怕是喫不到米飯了,因爲廚房的存糧已經用光了!"小鹿斑比般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瞅着沉思中的雲蕊。
"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你先爲我打扮吧!"雲蕊心裏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可在綠意麪前也不敢表露,怕那小丫頭擔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