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是我啊，我又來了！”

　　車停在門口，阿九衝着園子裏的阿婆擺手打招呼。阿婆見是他，趕忙放下了手裏的活兒，走過來道：“你來早啦，狗還沒生呢。”

　　“阿婆，我不是來取狗崽的。”阿九打開後備箱，把行李箱拎下來，道：“我還要在這兒住幾天，房間還有吧？”

　　“有有有、”阿婆連聲道：“都空着呢，這時候也沒有啥人。”

　　阿婆打開門，讓阿九進來，道：“誒？上次和你一起來的那個小丫頭，這次怎麼沒跟來啊？”

　　“她呀，工作忙。”

　　“都工作啦。”阿婆有些意外，道：“我還以爲是上學的孩子呢，看不出。”

　　阿九笑笑沒有說話，心裏暗想，要是讓IU聽到這話，心裏得多鬱悶啊。號稱大韓民國的國民妹妹，竟然還有人不認識。

　　第二次來阿婆家借宿，比上一次要熟悉很多。阿婆對於阿九的到來行顯得也很開心，一直唸叨着狗馬上就要生產了，還怕聯繫不上他，沒法把狗崽子給他。阿九把行李放好，又把從鎮上買的糕點送給阿婆，阿婆更開心了，糕點也不值幾個錢，阿婆並不是買不起，但是從這裏到鎮上要十多裏路，阿婆下山一次很不方便。

　　“孩子，中午喫飯了麼？我給你做點？”

　　“不用了，來之前喫過了。”阿九不想讓阿婆累着，雖然無親無故，但是性格使然，他還是很難接受這麼大歲數的老人去給他做飯喫。阿婆還要繼續堅持，阿九隻好道：“我真的不餓，晚飯一起喫吧。我去狗窩那邊看看。”

　　阿婆只好不再堅持，道：“那好吧，我去撿幾個雞蛋。”

　　阿九來到狗窩旁邊，看着那隻母狗，確實快要生產了，看情況也就是這兩三天的事情。母狗瘦如乾柴。奄奄一息的樣子，只有看到人過來的時候，纔會睜開眼睛。

　　阿九蹲在它面前，看着它，良久，嘆了口氣。習武之人，對‘氣’的感應非常敏銳。這條母狗的所有精氣神都即將耗盡，簡單來說就是已經‘油盡燈枯’。它現在能夠活着而不是死掉，很大程度上源自它對腹中孩子的堅持。它想把它們生下來，完成最後一項夙願。但是以它目前的狀況，就算堅持到正常生產的那天，它應該也沒有力氣生產了。結果已經可以預見，胎死腹中，母子雙亡。

　　“你這是何苦呢？”阿九輕輕撫摸着母狗乾澀的毛髮，嘆了口氣，把手按在了它的腰腹上面。母狗哼哼一聲。眼睛裏流淌出眼淚，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的手。

　　“我救不了你。但是應該能讓你把孩子生下來。”阿九也不知道這條母狗能不能聽懂它的話，但是從視線相對的目光中，他覺得意思應該已經傳達過去了：“我只是不明白，你沒有力氣生它，也沒有能力養它，幹嘛還要這麼堅持？結果會有什麼不一樣嗎？你註定會死掉。看不到你的孩子，你怎麼知道它過得好不好，萬一它過得不好，在這世間流浪，還不如和你一起死了算了。”

　　“就算它過的好。他也不認得你，或許還會恨你……”

　　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溼潤了，阿九使勁閉了一下眼睛，微微仰起了頭，過了一會兒，起身離開了。

　　……

　　阿九本來想自己動手做飯，但是阿婆堅持不肯。阿九隻好退而求其次，幫助阿婆燒火。火竈在外面，木柴也沒來得及劈。阿婆說先去鄰居家借點木柴，被阿九阻止了。劈柴這活兒在山上時候他做了五六年，閉着眼睛都劈了，要是被這事兒難住了，回頭讓師父師兄弟知道了，不是會被笑掉大牙？

　　右手操着一把斧子，哐哐哐、哐哐哐，劈柴的聲音帶着節奏，不一會兒就劈完了。阿九剛把把斧子放好，忽然手機響了起來，掏出來一看是Krystal的號碼，忙把藍牙耳機掛到耳朵上。

　　“幹嘛呢？”

　　阿九撿了根柴火扔進竈坑，道：“劈柴。”

　　“劈柴？”Krystal疑惑地問道：“你在烤肉啊？”

　　“我在旌善，住在一個阿婆家裏，就我們兩個，我怎麼好意思自己待着，讓老人家劈柴啊？”

　　“你真去旌善啦？”Krystal的聲音裏透着掩飾不住的喜悅與開心，但還是不放心地問了句：“就你自己嗎？沒有別人了？”

　　阿九嘴角勾起一絲壞笑，故意道：“有啊。”

　　“嗯？”

　　“羅PD忙着剪輯，說過兩天和樸PD一起過來。”阿九裝作不懂的樣子，繼續說道：“我只是個新人啊，這麼大的事情，羅PD怎麼可能放心都交給我。”

　　“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爲……”Krystal說了一半，忽然意識到有點不對勁，鼻息變得粗重了起來，哼一聲，道：“你、最近變壞了。”

　　阿九繼續裝傻，無辜道：“我怎麼啦，怎麼會變壞？”

　　“就是變壞了。”Krystal‘霸道’地說道：“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我覺得就是因爲那些女人的關係，以後不準和她們見面了。”

　　“那些女人？哪些啊？”

　　“IU和泰妍歐尼，加在一起就叫那些女人。”Krystal說着，忽然自己也覺得無聊，道：“沒意思沒意思，好想回國，好想喫辣年糕。”

　　“唔……等你回來，帶你去喫。”

　　“你知道嗎？這次我一包拉麪都沒有帶，我的天啊，這幾天我怎麼活啊。”

　　阿九忍不住笑了，道：“沒有那麼嚴重吧，你不是美國人麼，在美國還會不適應？”

　　“小時候在美國，長大了不就在韓國了嘛。”Krystal哼道，顯然對阿九的不解風情很是不滿，忽然她的語氣又變了，撒嬌滿滿：“親愛的，我們現在一個在地球的這頭，一個在地球的那頭，你有沒有想我啊？”

　　“呃……”阿九咧咧嘴，覺得渾身發緊，道：“這個稱呼？”

　　“就叫親愛的！”Krystal怒了，唬着嗓子道：“你先叫的，快點叫我親愛的，現在就要，我現在就要聽！”

　　“好吧……親、愛、的……”阿九清了清嗓子：“親愛的，可以了吧？”

　　Krystal開心地抿嘴笑了起來，在牀上打了個滾兒，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臉上的笑容凝住了。

　　Jessica倚着門，正盯着她看，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