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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小別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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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你倒是形單影隻的。”卞罌輕搖着一柄團扇,悠悠說道。

這日,司馬黎依舊照例和她一起,看着諸位美人練舞。聽了卞罌的話,司馬黎怔了一下,一時間沒理解她的意思。

卞罌勾了勾脣,一語點醒道:“你們司馬兄妹一直出雙入對的,這幾日倒是很少見你們一起出現。怎麼,和兄長吵架了?”

司馬黎看着美人的廣袖衣衫輕輕擺動,回想起最近幾天,她的確減少了跟司馬懿的往來,也幾乎沒有與他單獨相處的時候。倒是整日裏都與卞罌待在一起,與她之間又熟悉了幾分。也不知是不是錯覺,自從曹操走後,這別院裏的人都開始懶散了起來。

戲志才神龍見首不見尾,司馬懿依舊大多時間閉門不出,郭嘉每日喫喫喝喝睡睡,愜意得不行。只有她與卞罌,還算是有點事做的人。

“不說他了,”司馬黎順勢擺出一副氣憤的樣子,倒真像是與兄長鬧彆扭的少女。她不想聊司馬懿,話鋒一轉,點到了眼前的美人們身上:“過了這麼久,明君可有了中意的人選?”

“唔,”卞罌e扇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用眼神示意着某個方向,輕聲說道:“扶月。你對她可有印象?”

司馬黎循着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一名身着淺縹色直裾的少女,烏黑的長髮束在身後,膚如凝脂,賞心悅目。這名爲扶月的美人倒是人如其名,如天上冷月,清豔決絕,細看下來,與卞罌倒是有幾分相似。

見她看過來,扶月微微垂眸一笑,八分得體,二分羞澀。

一直以來,她在卞罌身邊多是打發打發時間,真正教習美人時,她能幫上的忙也不多。之前卞罌請她授以劍法,她本也只是挑些好看的招式教一教,但卻沒有想到這些嬌滴滴的少女學起來一點也不含糊,流露出的狠厲之色倒是比她還強上幾分,令她慚愧不已。

無論是劍藝還是舞姿,扶月都是當中的佼佼者。司馬黎本覺得這些美人各個角色,相差無幾,但只有扶月,令她感受到一些與衆不同。

“當然有。明君初次獻舞時,也是她率先發表見解,想必也是個玲瓏剔透的女子。”司馬黎收回放在扶月身上的視線,緩緩道。

卞罌聞言,依舊是笑着,只是那笑容裏面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若論儀姿,她們各個都很出色,一時間難較高下。可要論起見識麼……也確實是扶月最佳。”

“明君也這樣以爲。”

“嗯,”卞罌輕笑一聲,手中的團扇又搖了起來,她有意無意地說道:“這幾日晚上你都不來聽奉孝講故事,也就錯過了。這些女子中,就屬扶月的見解最爲獨特,奉孝也對她印象頗深,還時不時與她探討幾句。這般能力在女子當中,也是難得。”

“確實不易。”司馬黎將她的話掐頭去尾,只撿了重要的聽。

她這幾日也沒怎麼見到郭嘉。一來她起得早,白天基本與卞罌和衆美人窩在一處,不知不覺中也就把一天都打發掉了;晚上他有“任務”在身,極爲不自由,她也不想收聽“郭嘉講故事”系列節目,乾脆學學司馬懿,閉門不出修身養性。

聽卞罌這麼說,郭嘉在美人堆裏也算風流快活。

“咳咳。”一陣輕咳在門前響起,卻不是屬於這些柔弱少女的。

司馬黎和滿屋子裏的美人一樣,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只見郭嘉一身單薄地立在朝陽之下,一手掩着嘴角輕咳,另一手上提了兩個油紙包。被一大票少女直勾勾地看着,他也一臉坦蕩,任君欣賞,他眼中流動着柔和的笑意,反倒令人不好意思再看他。

“你怎麼來了?”卞罌站起身,搖着團扇迎上去,還有些訝異。

這間屋子畢竟是她的天地,男人們幾乎從不過來,就連戲志才也極爲信任她,很少過問,更談不上前來探望了。

“今早去西市買了燒雞,想來問問你們喫不喫。”郭嘉壓下了喉中的癢意,清了清嗓子說道。

司馬黎依舊坐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美人們的舞步開始心不在焉起來。

微微灼熱的陽光灑進來,照在她的面頰上,有些惱人。她撐起胳膊,拿衣袖擋住了一片暖意,也擋住了郭嘉似有若無的目光。

她聽到卞罌有幾分嫌棄地說道:“這麼油膩膩的東西,我纔不喫呢。”

卞罌是舞姬,自然着重保持身段,平日裏也很少沾油腥。愛美之人,古今皆同。想必這些正在習舞的少女在她的監督下,也別想貪喫了。

“那……”郭嘉被拒絕得太過直接,似乎有些下不來臺。

“這裏倒是有個人照喫不誤,你帶她去別處喫去,這雞味都把我的屋子燻臭了。”卞罌又是嫌棄地扇了扇風,轉身將坐在一邊發呆的司馬黎拉了起來。

司馬黎一個沒注意,就被推到了門邊。她抓住門框撐了一下,正想拒絕,郭嘉骨節分明的手徑自搭了上來,拉住她的手腕,毫不含糊——既然他的目的已經達到,自然是不由分說地將人帶走了。

她只來得及聽到身後卞罌的一聲輕笑。

郭嘉拉着她繞到了後院,四下一片安靜,無人經過,只有幾柱桃樹迎風怒放,廊下的背陽處並不陰冷,反而有幾分春天的清爽。司馬黎剛皺了皺眉,想吐槽他又罔顧他人意願,拉着人就跑,卻見他又抬手掩住了嘴,輕咳起來。

她皺着的眉沒有舒展開,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又重新問道:“你病了?”

此時,郭嘉已經帶着她坐到了一處臺階上,神色悠閒地回應道:“只是今早排隊買燒雞時吹了點風。”他一邊說着,一邊將紙包打開,露出烤得金蜜色的雞肉,焦香誘人的味道撲鼻而來,司馬黎嗅着這香氣愣了神,直到一隻冒着熱氣的雞腿被遞到她眼前,風騷地晃了晃。

心中思緒一流轉,她僵硬地抬起手,有些機械地將雞腿接了過來。

“得了風寒怎麼不回屋休息?”她看着手上色澤鮮美,酥皮香脆的雞腿,垂眸問道。

“我沒那麼嬌弱,”身邊的人輕飄飄地回了一句,又問道:“聽說這是長安最有名氣的燒雞,嚐嚐看,比起陽翟那家如何?”

司馬黎輕輕咬了一口,皮脆柔嫩,還有香濃的雞汁流入口中,溫度剛好,並不燙嘴。她點了點頭,讚道:“很好喫。”

正當她咬下第二口時,只覺左肩一沉,是郭嘉的腦袋靠了上來。他閉着眼睛,表情很是恬淡。

“你……做什麼?”她忍住沒有一掌將其拍下去,看了看手上的雞腿,總覺得喫人嘴短,拿人手軟。

“困了。”他小聲嘟囔了一句,便再也沒了動靜。

司馬黎有些無奈,不知不覺中帶上了哄孩子的語氣,平和道:“困了就回房去睡啊。”

可是郭嘉卻不再理她,似乎真的已經靠在她身上沉沉睡去。

她的身子登時有些僵硬,蹙着眉盯着他平靜的睡顏看了半天,終於還是妥協了,任他靠着睡。

想必他今天是難得起了個大早,前去西市排隊買燒雞.吧。

她轉過頭,慢慢喫着手裏的雞腿,心境開闊地看着眼前的春景,肩上的人呼吸沉穩,一片寧靜和諧。

這裏這麼安靜,也沒有經過的人打擾……她簡直懷疑郭嘉是故意帶她來這裏的。

正當她這樣揣測時,天邊突然飄來一隻蝶形的紙鳶,卻是斷了線的,輕飄飄地墜到了草地上,躺到了她腳邊。

她胳膊一伸,將紙鳶撿起來,看到上面寫了一行字——“沅有怩酚欣跡脊淤饢錘已浴薄

這是楚辭中的名句。她看到這上面的字跡後,怔了怔。雖是標準的漢隸,只看力道也能分辨出不是女子所寫,可這府上的男人只有三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入耳中,司馬黎側頭一看,卻見扶月提着裙襬尋了過來。

扶月看到她手上的紙鳶後眸中一亮,但又瞥見了伏在她肩上的郭嘉,一時間愣在了那裏,既不上前,也不離開。

司馬黎被她這樣怔怔地看着,當下尷尬萬分,十分想將身上的人一腳踹開。無奈之下,她只好伸了伸手臂,將手上的紙鳶遞給扶月。

扶月抿着脣小步上前,接過紙鳶後無聲地施了一謝禮,離去前又抬眸看了一眼枕在司馬黎肩上的郭嘉。

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後,司馬黎不禁扭頭看了一眼肩上的人,他睡得安穩,淡淡的日光撫在他臉上,襯得他面部的線條如雕刻品一樣美好。

莫非……?

她正專注地猜想着,枕在她身上的人忽然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裏蹭了蹭。

“醒了就別裝睡。”司馬黎只覺太陽穴突突地跳着,郭嘉也見好就收,坐起身子打了個呵欠。

“你喜歡玩紙鳶嗎?”見他醒了,她隨口問道。

“紙鳶?”

她扯了扯嘴角,慢吞吞地重複着自己剛纔看到的句子:“沅有怩酚欣跡脊淤饢錘已浴!

郭嘉聞言,眨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不是你寫的?”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回,郭嘉纔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道:“不是。我還以爲是阿黎與我幾日不見,心中有所念。”

她別過頭去,面上雖然尷尬,語氣竟開始變得輕鬆起來,她說:“剛纔扶月抱了一個紙鳶,有句情思寄託在上面,我還以爲是哪個有心人寫的呢。”

司馬懿這個人,她最瞭解不過了,在紙鳶上寫這般婉約的辭句的人斷然不會是他。倒是郭嘉,能做出這等行爲浪漫之事,也不足爲奇。課餘飯後之閒,隨手在紙鳶上寫個字送給小美人,再自然不過了。

“你說那個紙鳶啊……”郭嘉頓時作恍然狀,莞爾道:“那字是志才寫的,不過紙鳶倒是我做的。”

司馬黎:“……”她真是猜對了開頭,又料錯了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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