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蓉蓉實在不想從牀上起來,簫殤也不想,兩人的理由卻是完全不同。聶蓉蓉是動彈不得,簫殤則是精力無限,晚上折騰到大半夜,天亮睜眼了還想繼續來戰,早上是男人精力最充沛的時候,自然想再來一發。
“要起牀了,早上要給母親請安。”聶蓉蓉極力躲開簫殤的大嘴,只是牀就這麼大,她現在全身痠疼。洞房知識她曉得,但爲什麼實踐跟理論差這麼多,或者說簫殤爲什麼這麼兇猛。
簫殤微笑着,看着自己辛苦澆種出來的甜美果食,再喫多少次都是那樣的美味。道:“母親這些天辛苦,今天肯定不會這麼早,就是這麼早,她也能體諒。”
折折騰騰快到中午了,聶蓉蓉終於從牀上起來,穿衣服的時候全身兼臉上都是紅的。簫殤暫時滿足,衣服穿的也很快,還順道調戲聶蓉蓉,一會親她一下,一會拉拉她的衣服。
“你怎麼會這樣”聶蓉蓉低聲說着,羞紅的臉上有幾分疑惑。簫殤看起來從來都是再正經不過的,怎麼突然間就如此的
簫殤笑着道:“我怎麼了?”
聶蓉蓉手忙腳亂的穿着衣服,扭頭不搭理簫殤了。想到她以前的疑惑,一個正常男人會玩娃娃遊戲嗎?
她既然認識了簫殤許多年,但又瞭解他多少,二十幾歲的年輕男人,簫殤並不比聶煬,聶烴大多少,總是叫他大哥,習慣性的依靠讓所有人都覺得簫殤夠老夠大,其實他真的很年輕。
章婆子帶着丫頭在外頭等了許久,新媳婦敬茶當然可以晚點,但也不能太晚了。裏頭沒有起身的動靜,章婆子肯定不能催,其實心裏多少有些急了。都這個點了,也該起牀了。
終於裏屋的動靜,章婆子急切的在窗外問了一句:“姑爺,姑娘醒了吧。”
“進來吧。”簫殤說着。
聶蓉蓉臉不由的更紅了,嬌嗔的看簫殤一眼,洞房花燭夜,那樣的親密,她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好像要從胸口溢出來,滿滿的愛意浸泡着她,好像真的跟簫殤變成了一個人。她是喜歡簫殤的,一直都好,在這一刻她的喜歡好升了級,變得有些不同卻是更覺得幸福。
章婆子端着水盆帶着丫頭進來,聶蓉蓉和簫殤己經穿戴妥當,章婆子侍侯簫殤洗臉,月兒帶着小丫頭侍侯聶蓉蓉。洗臉梳頭,聶蓉蓉坐在妝臺前時,月兒熟練的動手,卻不是少女的扮相,挽上了髮髻。
早餐也送上來,聶蓉蓉匆匆喫了,簫殤的速度再慢也比她快的多。章婆子早要今早上要遞上的鞋腳,伯孃變成婆婆,新媳婦沒什麼壓力,不過這是新媳婦的心意,聶蓉蓉爲此準備了許久。
聶大太太早上起的也晚,因爲簫殤的婚禮興奮太久,婚禮前幾天怎麼也睡不好,媳婦終於娶到家,聶大太太也能睡個好覺,肯定多睡了一會。
簫殤和聶蓉蓉過去時,聶大太太才喫完早飯,正喝着茶。倒是二房的茶飯送的很快,整桌的席面,姑娘嫁到夫家頭一天孃家要送飯,一般都是一頓飯,有譜擺的大了,送足一個月,直到姑娘滿月回門。
進屋磕頭敬茶請安,遞上鞋面改口稱母親,聶大太太照例給了荷包,想笑也想哭,好一會才哽咽道:“好孩子,只要你們好好的,我也沒啥求的。”當孃的最大的心願就是看着兒子娶了媳婦,開枝散葉,還能求什麼呢。
“我和蓉蓉一定會好好孝順母親。”簫殤低頭說着。
“我知道。”聶大太太說着,眼睛都要掉下來,這個兒子會好好孝順她,她早就知道,只是孝順她並不能攔住他。
中午飯是三人一起喫的,豐盛的家常小菜,收拾了一桌子,喫的也算是歡歡喜喜。明天回門,聶大太太早把回門的東西準備好,看聶蓉蓉臉色也曉得昨晚很累,中午回去睡個覺,總不能帶着這樣的臉色回孃家。
簫殤也覺得有必要回去補補眠,聶蓉蓉臉上雖然塗了粉,眼底還能看出倦意,也是他太心急了些,應該緩一緩,養一養慢慢喫。
聶蓉蓉也沒拒絕,她是真覺得很困,按理說簫殤應該比她還累,簫殤活蹦亂跳的很。下午還要出門一趟,滙豐船行的老大帶着夥計給他新婚之喜,昨天來道了喜,今天也要過去一趟還禮,順道還有事情跟衛連舟商議。眼看着就要過年,他肯定要過了年再走,但有些事情還是要提前按排好。
沒有愛妻淫、魔的騷擾,聶蓉蓉下午覺睡的十分舒爽,直章婆子把她叫醒。聶蓉蓉睡之前就吩咐了,她晚上要親自下廚做菜,一定要早點把她叫醒。聶大太太一直住城外,家中使喚下人並不多,以前那樣的窮過,太過與精緻的生活聶大太太也不適應。要是送東西之類,聶大太太真不缺錢,那還不如下廚做幾個菜,聶大太太也能更高興些。
章婆子早就去廚房打點過,下人們知道新奶奶要下廚,哪個會怠慢。聶蓉蓉也不是做全部,全部她也打點不了,再者新媳婦表達一下孝心就好,全做了也不太好。動手炒了兩個菜,便回屋換衣服。
簫殤也己經從外頭回來,他沒有進出更衣的習慣,不管去哪裏基本上都是一身衣服穿一天,有時候小廝或者婆子馬虎了,第二天他還能接着穿。
“好香呢。”簫殤伸手抱住聶蓉蓉,真的很香,唯一遺憾的是現在是冬天,要是夏天就方便多了。
“要喫晚飯了呢。”聶蓉蓉小聲提醒他。
簫殤非常上道的放開她,然後笑着道:“也是,喫飽了纔有力氣。”
聶蓉蓉頭上不自覺得的浮出幾條黑線,心中無限疑惑,簫殤怎麼這麼多力氣呢。
三天回門,簫殤自然跟着同路回去,二房上下舉家招待。聶二太太還特意請了兩個彈唱助興,關係實在太熟了,都沒有男女分席,席面擺在前頭廳裏,後頭聶二太太的房子裏有順哥兒,不合適擺席。
“年後我要上京一趟,要委屈蓉蓉先在青陽一段日子。”簫殤說着,他做的事不能帶老婆,或者說還不到時候。簫清和對這一科勢在必得,要是真能考個好成績,與他也有利。從某方面說這個叔叔最可靠,也最不可靠。
聶蓉蓉並不意外,婚前簫殤都是成年不招年,婚後也不可能綁住他的腿。只是沒想到會這麼早,簫殤說的年後,只怕是十五不過就要走了,這一走又不知道多久會回來。
聶二太太心疼聶蓉蓉,便笑着道:“聽大嫂說,簫老爺帶着簫大爺進京趕考了。”
簫殤點點頭道:“我進京就是爲了此事。”
“要是能得個好前程,這真是天大的喜事。”聶二老爺歡喜的說着,要是有個進士叔叔,簫殤弄不好還能混個一官半職,就是考進士旁人出不上力,這時候過去照應着也是大大的人情。
飯後聶二老爺拉着簫殤說了一會話,聶二太太看着女兒榮光煥發的模樣也是大爲欣喜,只是小聲叮囑她道:“大爺是要幹大事的,他要走是正經事要辦,你好好在家陪着大嫂,等他回來。”簫殤是成年在外,並不用擔心他在外頭久了會有什麼事,只是新婚夫妻就如此分離,怕聶蓉蓉心裏不好受。
“看母親說的,我如何不曉得。”聶蓉蓉笑着說。
三天回門夫妻天黑前肯定回家,現在冬天黑的早,兩人走的更早。簫殤現在也不騎馬了,陪着愛妻坐車,一路上只是看着聶蓉蓉,倒是把聶蓉蓉看的點莫名。
回家之後先給聶大太太請安,聶大太太前些時候興奮,現在則是操勞過度後遺症來了,看到他們回來,只說累了,讓他們自己屋裏喫飯,她餓了自己會喫。
聶蓉蓉和簫殤都沒敢打擾,倆人攜手回到屋裏,隨便打發了晚餐,天就黑了。章婆子點上燈,簫殤就叫章婆子打了水兩人洗了手臉,隨後就道:“不用侍侯,你們都回屋歇着吧。”
章婆子帶着丫頭們退出去,當然不忘把門關好,也是滿臉笑意,新婚小夫妻就甜蜜。
離睡覺還有一會,聶蓉蓉堅決不坐牀上,只在暖閣塌上坐着,隨手拿了本書只當看書了。簫殤哪裏會如她的願,上前把書收了,在她對面坐了下來,道:“我年後出門最少要到四月才能回來。”
“你放心去吧,我會好好侍侯母親。”聶蓉蓉說着。
簫殤卻是搖搖頭,道:“我不是說這個,我哪裏會對你不放心。我只是想說,新婚不久就要分離,怎麼也得把後頭幾個月的提前補上。”
聶蓉蓉先是一怔,明白過來之後卻是漲紅了臉,道:“現在還說這個。”
“給我生個孩子吧。”簫殤突然說着,不像是玩笑也不像是甜蜜,有點感慨又有點期待,道:“女兒最好,貼心可愛,比兒子強。”
聶蓉蓉多少怔了一下,只覺得有什麼東西紮了她一下,簫殤似乎很傷心,很傷心
“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血脈都夠延續下去,我卻沒那麼期待。”簫殤說着,看向聶蓉蓉道:“都己經是我的人了,有些事情我該告訴你。”
聶蓉蓉的心猛的提了起來,伸手握住簫殤的手。
“我只是不想隱瞞你,不用爲我分擔。”簫殤窩心的笑了,被聶蓉蓉這個動作逗笑的,又道:“我母親姓簫,簫清和算是我表舅,我生父姓顧,顧正明,鎮遠侯爺也是當朝駙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