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什麼改變了她?能讓她從內心散發出笑容來?
這時項嵐聽到嬰兒啼哭的聲音,緊跟着就看到保姆將一個小小的嬰兒抱給了向婉,向婉一邊抱着女兒一邊輕聲呵哄,很快孩子就不哭了,項嵐看着直傻眼,覺得真是好神奇的一件事。
向婉似乎察覺到了項嵐灼熱的視線,抬眸一笑,問:"你要不要抱一下?"
項嵐想要拒絕,他對孩子沒轍,從小到大都沒轍,項家那些旁親的孩子一見到他就哭,所以他也從來沒抱過他們。不過還沒等項嵐搖頭,向婉就抱着小馨予走到他面前,彎腰將小馨予交給了項嵐。
"小孩子的骨頭很軟,所以你抱着她的時候一隻手要拖住後腰,一隻手託住她的脖子,對,就是這樣..."
項嵐從開始的手足無措到後來的僵硬,才漸漸變爲了熟練。
他身上的西裝扣很涼,引起了小馨予的興趣,小手還沒個準,搖搖晃晃的就要去抓,後來好不容易抓到手了就開心得不得了,還仰起小臉衝着項嵐笑。
項嵐也愣住了。
向婉看着這一幕,忽然有感而發:"血緣真的很神奇,是不是?"
項嵐聞言抬起頭,看向她。
晚上,莫濯南從公司回來。
一進門沒見到夏恩恩,問過向婉後才知道司機和保姆帶着夏恩恩去超市買零食去了。
向婉坐在沙發上看書,一隻手拿着莫濯南從國外熱別爲她訂製的放大鏡,可是即便這樣,還是看得很喫力,她輕嘆一聲,一個晚上只看了不到十頁,忽然真的有點怕永遠都不能恢復視力,這一輩子都不能再看書,不能看莫濯南和馨予的臉。
"別看了,晚上看書對眼睛不好。"發呆之際,莫濯南將向婉的書從手中抽走,
她下意識的抬起了頭,莫濯南這才見到她雙眼通紅,兔子一樣。
立即有些擔憂的蹲在她面前,弓起的十指輕挑起她的下頜,目光帶着探究:"怎麼回事?眼睛疼不疼?"
向婉望着眼前這張模糊的俊顏,過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不疼。"
莫濯南鬆口氣:"早知道你這樣,就不買那東西給你了。醫生也說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和放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OK?"
向婉咬咬脣:"可是我很想看書,劇本的事情還有一大截沒有完成,我真的很想工作。而且,馨予從出生到現在,我都沒有仔仔細細的看過她一次,哪怕是一次。還有你...濯南。"
向婉微微沁涼的小手撫上他堅毅的臉龐:"我好想看你吻我時候的樣子。"
人總是貪心的,當初她是抱着會死掉的心情進行手術的,後來知道自己只是看不見就覺得很慶幸。再後來不小心撞到了頭,卻撞散了一些淤血,視力恢復大半,她更加覺得自己太幸運了。可是時間久了,就有更多更多的要求和慾望。
莫濯南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湊過來輕吻她的脣,她的失落似乎透過這個吻讓莫濯南清晰的察覺到。
他直起身,看了她半晌,原本不想告訴她,可是又捨不得見她這麼失望。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項先生曾經和我說過這個事,他在國外有認識的朋友,說現在有一種新技術可以治療你這個病,風險也不算大...苡薇,我一直沒跟你說,是太害怕你會點頭去做這個手術,因爲一點點失去你的風險我都不想去嘗試。可是,如果你真的..."
在他還未說完,向婉就伸出食指抵住了男人的薄脣:"你不想要我去做手術,我就不去。濯南,我只是發發牢騷罷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莫濯南知道向婉在想什麼,她不怕自己冒險,卻怕他一個人在手術室外受折磨。所以即便多想恢復視力,卻也還是可以爲了他而失去這個機會。
她這樣爲他着想,按理說他也應該支持她一次。可是,他是真的太害怕了,上次她生小馨予在手術室裏幾個小時,那幾個小時對他來說就像是噩夢一樣,直到現在偶爾他還會夢到。
就算是他自私也罷,他真的不想再去冒那個險。
輕嘆一聲,將向婉扣緊懷裏,大掌輕撫她的長髮,卻心事重重。
後來,向婉再也沒有提手術這件事,也沒有在莫濯南面前表現出任何一絲對於恢復視力的渴求,好像她真的已經很滿足了一樣。
可她越是這樣,莫濯南就覺得越不安。
項耀東說這個技術已經很成熟了,風險較小,或許,他真的該讓向婉嘗試一下?
莫濯南猶豫不決,到最後還是決定約項耀東出來。
項耀東來的時候風塵僕僕的,據說剛下飛機,原來他是去意大利給向婉買結婚禮物去了。
不過項耀東到了那裏,看什麼東西都覺得太俗氣,而且向婉嫁給莫濯南,什麼都不缺,喫穿用度樣樣都是最好的,他想盡一份心意都不知該從何下手。
聽到莫濯南這次找他出來的來意,項耀東也有些驚訝,上一次莫濯南斬釘截鐵的告訴他向婉不會動這個手術,怎麼短短時間就改變了注意?
不過項耀東還是將他從美國打探來的消息一一告知給莫濯南:"我和那位醫生淺顯的聊了一下小婉的情況,我上次找人調查到的病歷也寄了過去,對方說小婉的情況並不是很棘手,更棘手的病情人家都能治療到痊癒,更何況是小婉這種。不過具體的還是需要會診,而且需要用人家專門的儀器爲小婉進行一下檢查,但是對方跟我保證過,風險只有百分之五,而且完全沒有生命危險。最糟糕的情況也就是維持現在這種。而且我之前還聽你說小婉撞到頭後散了很多淤血,這種情況就更便於治療了。"
莫濯南聽完並沒有立刻點頭答應,項耀東也看得出來他的猶豫,想了想,說:"這樣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把小婉前一陣子做過的所有的檢查報告我交給我,這幾天我抽時間過去一趟,和對方面對面聊一下,如果手術真的可行的話,我也是建議你們趕快動手術,因爲我希望小婉結婚的時候,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看到所有人對你們的祝福。"
項耀東的最後一句話,讓莫濯南心動了。
莫濯南結束和項耀東的會面後,提前回了家,當時向婉和夏恩恩都不在家,不知跑去哪裏玩了,莫濯南也沒打電話驚動她,而是直接找到莫清煬,將自己從項耀東那裏得到的情況,對莫清煬說了一下。
怎麼說莫清煬也是拿了雙學位的醫生,對於這些新技術總會有些耳聞。
聽後,莫清煬點點頭:"這個我之前也聽說過,當初還想跟你介紹一下,不過看你們最近忙着結婚的事情也就沒提。據說這種手術的風險是很小的,而且按照苡薇的病竈情況來看,只要一個小的微創手術就可以了,恢復時間也只有三天,是一個極簡單的手術。這種手術在國內不時興其實也就是因爲這種儀器太貴了,醫院都不肯用這麼多錢引進。"
莫清煬見莫濯南不說話,沉吟了片刻,道:"大哥,如果你問我的話,我也是建議你和苡薇試一試,畢竟有利無害。她的腦中創傷面一直不癒合的話也會形成很多風險,所以及時手術還是比較明智的選擇。"
向婉知道莫濯南今天回家比較早,但是當時她和夏恩恩已經在外面用餐了,於是打電話叫莫濯南和莫清煬先喫。
回到家洗了個澡,哄睡了兩個小孩向婉纔回到自己的臥室。
莫濯南半靠在牀頭,腿上搭着一個筆記本電腦,鼻樑上架着他那隻眼鏡,極爲專注的不知在研究什麼。
向婉無聲無息的靠近牀頭,還沒來得及嚇唬他,反倒是被莫濯南一個輕拉給拽上了牀。
筆記本電腦被他放在牀下的地板上,然而翻身覆到她的身上,短髮垂在半空中,他眸底的顏色被慾望燻得很黑很濃。
向婉伸出雙臂纏上他的肩,笑靨盈盈的問:"抱歉,之前不知道你這麼早回來,所以晚飯沒有回來陪你喫,不要生氣。"
莫濯南眼神放柔,聲音卻扳着:"我已經生氣了,怎麼補償我?"
向婉的眼珠在眼眶裏上下轉了轉,露出一抹狡黠:"不如...我給你喫?"
莫濯南挑了挑眉梢,聲音更加嘶啞:"這可是你說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