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婉見賽琳娜起身要走,莫昶在一旁也急的沒辦法,她只好挺着肚子笨拙的攬住賽琳娜,討好的說:"我只是請了莫清煬來喫飯,說要慶祝我們兩家公司合作,誰知道他把莫先生也給領來了?再說,這麼一大桌子的菜你也說是浪費了,多兩個人來喫不好麼?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好了...不,是看在你幹外孫的份上還不成麼?"
說着,向婉還挺了挺自己的肚子,昭示這個孩子的存在。
賽琳娜說過她很喜歡向婉,雖然和莫昶離婚了,但不礙於兩個女人的友誼。賽琳娜說要認這個孩子做自己的幹外孫,因爲她早就當向婉是自己的女兒了。
所以向婉一把孩子拎出來做擋箭牌,賽琳娜就沒招了。
剜了向婉一眼,賽琳娜坐回自己的位置。
莫清煬心裏感嘆,也就只有向婉對賽琳娜有辦法。莫昶則是因爲賽琳娜妥協,早就樂得魂不守舍了。
向婉今天從盛世離開的時候,特意告訴了摸清她和賽琳娜中午的餐約,莫清煬不是傻瓜,而且他也是極力想要撮合他爸和賽琳娜重歸於好的,於是連忙將莫昶從家裏請了出來。
向婉一邊喫着飯,卻也沒怎麼開口活躍氣氛。畢竟她和莫昶關係還不算太融洽,幫他製造和賽琳娜見面,也是因爲不想看着賽琳娜心裏揣着個莫昶,然後一個人過完這半輩子。
她今天和洛淺淺說了,比黃金更值錢的是浪子回頭。莫昶通過離婚這一件事早就意識到賽琳娜對他的重要性。只要他能對賽琳娜好,那麼她也就不算白白用熱臉貼上人家的,呃...
"苡薇,孩子什麼時候還產檢?"因爲不想和莫昶說話,賽琳娜經常將話題往向婉身上帶。
向婉還喫着東西,愣了一下,將嘴裏的東西嚥下去,說:"下個星期。"
"恩,那到時候我讓仲彥開車送你一起去產檢。淺淺那裏忙着新戲估計沒時間陪你了,我怕你一個人顧不過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
向婉想了想,點頭。
莫昶看了看賽琳娜,又看向低頭專心喫東西的向婉,心裏想,賽琳娜對向婉還真是跟對親生孩子一樣的疼愛。
"孩子月份也大了,到時候我託個人,讓大夫幫咱們看一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賽琳娜又說。
向婉這時候抬起頭:"現在就知道好嗎?反正男孩女孩我都喜歡。"
莫濯南在這一點上也沒什麼意見。
賽琳娜立刻說:"當然要知道了!知道是男孩女孩之後,孩子出生的東西就可以開始準備了。現在的東西可先進了,就連尿不溼都分男女了呢!現在知道了,我們好買東西,那些小衣服啊尿不溼啊,你住院生產的時候就都要帶去醫院裏的。"
向婉還是猶豫了一下,其實她更想等孩子出生後再知道孩子的性別,就當做是驚喜了。
"我還是回去商量一下吧。"
莫清煬這時忽然開口:"商量什麼?大哥恐怕現在最想知道孩子是男是..."
察覺到向婉拋來的跟刀子似的眼神,莫清煬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聽她們討論寶寶的事情太入迷了,所以根本忘記了莫昶也在場...
莫清煬不用看,也知道莫昶現在定然是牢牢地盯着他。想圓場吧,可是話都說得那麼明白了,就算是再說謊也是欲蓋彌彰了,於是男人連忙低下頭扒飯。
一頓好好的破鏡重圓飯就因爲莫清煬的這句話給搞僵了,賽琳娜也知道向婉並不想讓莫昶知道這個孩子的事情,於是連忙不顧前嫌拼命地和莫昶說話,想轉移他的注意力。
莫昶見賽琳娜難得主動,似乎也很高興,沒在提孩子的事情,衆人這才鬆了口氣。
莫清煬因爲一通電話被叫走了,但是因爲知道自己惹禍了,所以也沒打算回家。讓祕書在盛世附近的酒店訂了間套房就急匆匆的搬進去了,行蹤誰也沒有通知。
就連莫昶,還是家裏的司機刻意開車過來接回去的。
莫濯南接到家裏保姆打來的電話,說莫昶讓他回去喫飯。
莫濯南沒多想什麼就答應了,而且自從他從柏林回來,就一直沒見到傅欣宜。傅欣宜和蔣柔彤一直住在郊市的度假村休養,所以連離婚的事情也沒有機會提及。
莫濯南結束工作後,特意打了通電話給莫仲彥詢問向婉的情況,他知道就算打電話給她,她也只會說我很好,所以想知道她的情況,最好從第三個人口中得知比較準確。
莫仲彥說還是老樣子,但是看來心情還算不錯,莫濯南就放了幾分心。
他從劉律師那裏聽說了向婉和嚴漠臣已經離婚的事,起初他還很驚訝,因爲從向婉那裏他機會沒有聽到過任何風聲。
車子穩穩的停在別墅前的花園裏,鑰匙放在了別墅玄關的掛鉤上。
莫濯南走進客廳的時候,就看到了莫昶動也不動的坐在那裏,跟雕塑一樣,詢問的目光望向保姆,保姆連連搖頭,表示不知情。
莫濯南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喊了一聲:"爸,我來了。"
莫昶聽到這個聲音後,才震動了一下,仰起頭,抬眸看向自己這個最成熟穩重的兒子。
片刻過後,直截了當的問:"向婉肚子裏懷的這個孩子,是不是我孫子?"
莫濯南也難得愣住。
莫昶沒問向婉的孩子是不是他的,而是直接問是不是他孫子。足以想見,他有多想要個孫子。
莫濯南的怔忪也僅維持了一瞬間的時間,立刻換成平靜無波的面孔,他坐到莫昶的對面,挑眉問道:"是誰告訴你這些的?"
沒有直接否認。
莫昶表情終於有了幾分變化,但也還是回答了莫濯南的問題:"今天我和清煬去喫了向婉的請客,他們是爲了撮合我和賽琳娜複合,可是後來聊來聊去就聊到孩子的問題上了,清煬一個不小心,說漏了嘴。"
莫濯南面上沒有波瀾,心裏卻早吧莫清煬給罵透了。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
"是不是你孫子,又有什麼區別?"莫濯南盯着莫昶的表情,說:"我欠了她那麼多,你曾經對她也說不上客氣,人家現在懷了寶寶,憑什麼就是我莫家的孫子?只要她想,孩子就可以姓向。"
說完,莫濯南在莫昶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懊惱。
這麼說,莫濯南也是有私心的。他不想因爲其他的原因,再讓莫昶去打擾向婉。他曾經不能給她安寧,但現在可以。莫昶聽了他這番話,就算是多想要這個孫子,但還是面子最大。
無論如何,莫昶是拉不下面子去給向婉道歉的。
莫濯南也是喫準了這一點。
莫昶沉默不語了很長時間,終於,他咬咬牙,看向莫濯南,說:"那你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我親自給她賠不是!"
聽到莫昶的話,莫濯南心裏覺得很驚訝,在他的認知力,莫昶是將面子看得比天還大的人。這次竟然主動提出要向一個小輩道歉,而且還是他曾經非常看不上的小輩。
莫濯南這時候已經明白,莫昶已對向婉改觀,更重要的是,他主動低頭,已經證明了傅欣宜在他心中再也不是無可取代的人物了。
"你真的要和她道歉?"莫濯南藏着一抹深沉的笑意,問道。
莫昶橫了兒子一樣:"哼,不就是說個對不起,有什麼困難的?"
莫濯南笑着搖搖頭:"好吧,我會向她轉達你的意思,但是要不要接受你的歉意,還要苡薇自己來做決定。"
莫昶妥協的點頭。
和莫昶用餐期間,莫昶幾次問道向婉的身體,莫濯南都含糊帶過,甚至也沒有承認向婉肚子裏的寶寶和他有什麼直接關係。
莫昶碰了個軟釘子,也意識到自己曾經態度惡劣,想要向婉立刻點頭,帶着孩子回莫家,是一個短時間內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
莫濯南從別墅出來,坐在車裏就在想一件事,後來直接將車子停在路邊,拿出手機撥通電話:"劉律師,是我,亞倫。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辦。"
傅欣宜現在一直不肯露面,離婚的事情就會一直耽擱下去。
可是莫濯南卻已經沒有耐心了,如今莫昶已經知道孩子的事,向婉也和嚴漠臣離婚恢復自由身了。他如果在不做出一些行動來,先不管向婉如何,他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了。
男人將傅欣宜休養的度假村的地址給了劉律師,讓對方幫自己專門去跑這一趟。
告一段落後,重新啓動車子,不是回到自己居住的酒店,而是徑直開去向婉的公寓。
當時她來開門的時候似乎剛洗完澡,頭髮還半溼着,穿着保守的孕婦睡裙。好幾天沒有見她,沒有聽聽她的聲音,莫濯南此刻才發現對她的思念早就滿溢。
這個時候看到他,向婉有些驚訝,在門口怔了好久,聽到他笑着說:"不請我進門嗎?"
她這纔回過神,向後退了一步。
走進客廳,可以清晰地問道沐浴露的清香,莫濯南轉身,笑盈盈的看着正低着頭的小女人:"不高興見到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