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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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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青銅之物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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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時我們翻上一處高地,依託樹木藏身和休息。我深睡了一會兒,之後迷迷糊糊的聽見森子和洪鏖在絮絮叨叨什麼,之後又安靜了,最後醒過來時,看見司馬舞枕着樹根,裹着披風還在睡,而洪鏖和森子則不見人影。

我起身四處查看,只聽森子的聲音從上面擲下來,道:“我在這裏。”

抬起頭,只見那傢伙抱着手靠坐在一根很高的樹枝上,樹葉遮遮掩掩,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但洪鏖不在上面。

我回憶了一下他們方纔小聲絮叨的內容,問道:“你們是不是對那個養鬼棺的事還有些在意?”

“你聽見了?”森子說:“是的,我們討論了一下,這個陣這麼大,他卻只在那一處設下養鬼棺阻攔通過,肯定不是想攔住去往鬼湖的路,而是想攔住去往某一處的路。他是想藏住什麼。”

“而他賭的是一般盜墓的都不會帶個懂道法的人上山——畢竟中國的墓葬跟埃及不同,圖的不是墓主一個人的昇天和吉祥,還得爲子孫後代着想,太邪門的東西是不能往墓裏放的。就算不走尋常路非要把自己的墓搞得像個降頭大展覽才舒服,真正學過邪道的人也難找,他們藏身都來不及。是以盜墓的多少懂些簡單陣法,但少有研究墓中邪術的,因爲一般不會派上用場。”

“他設下那個養鬼棺,不出意外的話可以嚇退一大批不明真相的羣衆。但偏偏出了洪鏖這個意外。現在洪鏖又繞回去了,去探一下那個人想藏住的祕密。本來我打算一起去的,但是……你會爬樹麼?”

森子突然問我,我愣了一下,點頭說:“還行。”

“那你上來。”

於是我也爬上了樹,站在跟森子同一個高度,順着他的手指指過去的方向,我看見對面遠遠的一片山丘上有一些黑影在移動。森子說:“不知道是哪一批人馬,但是移動速度很快,所以我留下來守着你們比較好。”

我點點頭,左右看了一下,根據太陽的方向,可以判斷我們現在面朝的方向是西,右手邊是北。透過密密匝匝的樹枝看過去,北面比這裏還密密匝匝,並且山勢陡然拔高,看不清更遠的狀況。其他方向則全是跟昨日走過的地方差別不大的溝壑和山坡。

而我不是雲駿那種鳥人也不是森子這種貓人,呆在樹上十分不自在,看了一圈後就下樹了。不管這山上再怎麼玄幻,有一件事永遠會把人拉回現實,那就是喫飯問題。不過只要有我在,這就不成問題!……雖然好像沒什麼好自豪的。

正煮着一鍋鮮蘑湯,洪鏖回來了,他一回來就問森子要之前把我左手戳得現在還疼着的那隻青銅手,森子愣了幾秒,一拍自己腦門,說:“不好!我把它用塑料布裹着塞在裝備包裏,現在已經不知道被那騾子給駝那裏去了!”又說:“不過碎片還在我身上。”

說着森子從登山服內袋裏掏出那方小毛巾,打開來,洪鏖立刻把碎片取了過去,跟他相機裏的照片做對比。我跟森子湊過去看,看見他拍下的東西是一個埋在土裏的青銅器。那東西埋在土下很深,因爲這塊土地被人挖開了一小塊才露出來,但不知道爲什麼停止了挖掘,就露了這麼一小部分臉,看不出是個什麼玩意。

洪鏖說:“我從昨晚的地方出發,走了幾個方向,最後在東邊找到了這個,應該是他挖開的。我覺得上面的花紋很眼熟……你們看,這一部分不就跟青銅手碎片上的一模一樣麼。”

我們點點頭,洪鏖指着花紋,又說:“顯然,這是一種鳥的紋路,但不似鳳凰華麗,沒有鳳冠,也沒有長尾羽,很普通的樣子。可是從周圍其他的紋樣來看,似乎又有點衆星捧月,高高在上的意味……森子你認識這鳥紋麼?”

森子皺了皺眉,說:“搜圖功能的話……”

他的意思是他的人肉圖書館模式檢索文字厲害,但是圖案檢索就有點問題了。而且在我看來,這些遠古時候青銅器上的形象都很簡單粗暴,能看出來是鳥已經不錯了。估計森子跟我感同身受,思考了半天都沒頭緒,一直皺着眉。直到司馬舞晃了過來,看了一眼,說:“這……是杜鵑紋?”

我們都驚訝的望着她,司馬舞繼續說:“大學時畢業彙報演出,我們系準備出舞劇,因爲是古典舞嘛,所以就準備編個古代的舞劇。討論過後,決定以蜀國望帝杜宇的故事爲腳本,舞臺服飾、花紋參考三星堆和金沙遺址。那時候我幫忙找了很多四川出土的青銅器花紋,有一種紋——跟這個很像——當時我詢問了楊教授,教授說那是杜鵑紋,不是有杜宇化作杜鵑的傳說麼?”

我點頭,這個傳說我聽過,說商周時期的蜀國有一位王,名爲杜宇,因爲怎麼怎麼(說法很多)而死亡,化作了杜鵑鳥。

司馬舞接着說:“雖然現在的四川人對杜鵑沒什麼感情,但古代時的蜀國人對杜鵑卻是當作國鳥般看待,而且認爲它是豐饒的象徵,不少祭祀社稷的古蜀青銅器上都有杜鵑紋。一直到秦漢時期都有,直到魏晉混戰,各地文化加速交流融合,才漸漸消失了。”

森子點點頭,老實承認自己的不足。說:“原來如此,圖案方面我很少研究的。”

又說:“但是……這裏是邛笮的勢力範圍,雖然現在屬於四川,但是在先秦時期,邛笮各部族跟蜀國卻沒少掐。蜀國的杜鵑紋怎麼跑這裏來了?”

我說:“掐着掐着把別人的東西掐成戰利品了也不是沒可能,應該說有先例吧。而且蜀國最後怎麼消失的雖然大家鬧不明白,但可以確定的是那麼大一個國家那麼多人民不可能說沒了就沒了,一些人說不定一路南下,與邛笮部落融合,把杜鵑崇拜帶進了白靈山——當然,我瞎扯的,信我過錯年。”

森子嗯了一聲,沉默不語。

司馬舞則說:“說不定你瞎扯到點上了呢,杜鵑花跟蜀國關係也很大的。本地彝族叫杜鵑花爲索瑪花,小時候我分不清,一直以爲索瑪花是索瑪花,杜鵑花是杜鵑花,是不同的花,後來腦袋才清醒過來。造成這個狀況的可能是小時候聽說的都是索瑪花的傳說,也不知道爲什麼本地漢族沒有關於杜鵑花的傳說。一直到後來,在查杜宇的資料時,我才查到‘杜鵑花是杜鵑鳥泣血而化’這一故事。在古代蜀國,杜鵑鳥是國鳥的話,杜鵑花就是國花,有蜀人的地方就有杜鵑花,有杜鵑花的地方,就有……你們聽。”

我們聽,林子深處,一陣“布穀”、“布穀”的叫聲傳來。我咦了一聲,說:“布穀鳥就是杜鵑?”

然後我就被其他三人鄙視了。話說我一直也以爲布穀是布穀,杜鵑是杜鵑,而且布穀鳥給我的既定印象是老影片裏國外的那種機械鐘,每到鐘點就有一隻布穀鳥從鍾裏跑出來亂叫——我一直以爲那種叫聲是鐘匠做出來的,是二次元存在。杜鵑鳥,則是趙忠祥的聲音在耳邊說,每到春天,杜鵑鳥媽媽就把蛋產在別的鳥的窩裏,然後怎麼怎麼的……

司馬舞說:“布穀布穀,是說杜宇在死後仍不忘社稷大事,每年初春歸來,提醒百姓撒下五穀的種子,開始這一年的耕種。而這種說法只有中國纔有,外國人能聽懂的是另外的諧音了……”

“但是在鳥佔上,杜鵑的叫聲還有另一種說法。”洪鏖突然插嘴,一臉嚴肅的說:“‘布穀’,是杜宇的關懷,是豐收的徵兆,是吉祥的叫聲。但是,杜鵑鳥還有一種叫聲是‘不如歸’。古時行走在山裏,有聽鳥叫聲辨兇吉的佔卜法,如果聽見杜鵑鳥叫‘不如歸’,那麼,前面的路是怎麼都不能再走了。”

他這麼一說,我們不由得再次安靜下來,去聽那隻杜鵑鳥的叫聲,但是也不知道它是飛走了還是想急死我們,沒有再發出叫聲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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