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賀西淮做了什麼交易？喬兒，你得讓我知道，你該知道，我是一個很理智的人。”

溫喬垂着眼簾，眼神糾結複雜，半晌才道：“這世上不止你一人有跟我一樣的血，留在那些人身邊對我的健康無用，但如果能收集他們的血，每人收集一小部分，最後就用不着你給我輸血，這是最好的辦法。”

傅南禮一時啞然。

她做很多事，都是爲了他着想的，她一個人默默承擔了許多。

“賀西淮爲什麼要跟你交換？”

溫喬輕聲道：“他拿顧霄的命做交換的，能救顧霄的，全世界範圍內，大概也就只有我小舅了，他已經給出了六個人的線索，最後留了一張牌在手裏，小舅說還有兩年時間，這兩年時間，我會盡量拿到這些人的血，每人六百毫升就夠了。”

他和她十指緊扣，手壓在枕頭上，他目光虔誠，神情灼灼：“溫喬，我願意把一切都給你。”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他願意一命換一命。

“我的命是你撿回來的，如果沒有你，傅南禮早就在那場車禍中喪生了。”

溫喬終於抬眼看他：“我那也是爲了能留在你身邊保命，所以纔去救你的。”

“嗯哼，這就好像形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總之是你救了我的命，這是我欠你的。”

溫喬伸手環了環他的脖子：“不用謝我，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

他抱着她，在盛夏的早晨，寂寂無聲，只聽到外面的蟬鳴聲，彷彿遠在天邊，所有的一切，都顯得有些不真切。

半晌，傅南禮開口：“顧霄醒了？”

溫喬：……

“嗯。”

顧霄：這些年的崇拜和愛意都錯付了，哥哥眼裏只有溫喬一人，我算什麼？

“你小舅做的手術成功了？”

溫喬：“是啊。”

傅南禮鬆了口氣：“醒了就好，那他以後是留在國內還是回m國？”

溫喬聳肩：“這就不清楚了，我和小舅離開的時候，他還不能開口說話，賀西淮大概不會讓他留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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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賀家深山處的大宅，賀西淮站在病牀邊，睇了一眼牀上的人，表情不太好看。

“你說什麼？”

顧霄一字一句道：“我想留在海城。”

賀西淮按了按太陽穴：“不可以，等你恢復得差不多，我立刻送你回m國。”

顧霄：“我不喜歡那邊。”

“喜不喜歡你都得回。”

“你呢？”

賀西淮淡淡道：“我留在這裏。”

顧霄：“爲什麼你能留在這裏，我不能？”

賀西淮其實面對顧霄的時候，該怎麼擠兌就怎麼擠兌，也不太留情面：“你心性那麼脆弱，能和我比嗎？被人一激就去找傅南禮報仇了，你有幾條命，能留在這裏糟蹋？”

顧霄閉了閉眼睛：“我以後不會了，總之我要留在這裏。”

“你沒有在這裏出生，也沒有在這裏長大，爲什麼執意要留在這裏？”

顧霄：“外婆在這裏，我昏迷之後，她老人家應該很難過，我想以後一直留在這裏陪她，我想好好過自己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