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和宋安以及外面又湧進來十來個保鏢，團團圍住了中槍倒在地上的顧霄。

溫喬：“顧霄的槍裏沒有子彈。”

傅南禮立刻拉着她起身，衆人退出一條路來。

顧霄倒在地上，地毯是暗紅色的，即便他流了很多血，也不會有人察覺。

傅南禮半跪下來，伸手扶他。

顧霄眼眶通紅看着他：“是不是你報警要抓我的？”

傅南禮：“不是。”

顧霄看向溫喬，溫喬搖頭：“也不是我。”

傅南禮將人扶起來，“不要說話了。”

被扶起來的顧霄嘴角往外溢出一口鮮血來，他臉色慘白，鮮紅的血液掛在嘴邊看着讓人心驚肉跳。

秦北：“少爺，他想殺你，爲什麼還要管他？”

“閉嘴！”

傅南禮和溫喬一邊一個扶着他，往外走去，身後一羣保鏢誠惶誠恐跟在後面，不懂他們的少爺爲什麼要救一個想殺他的人。

樓下，傅南禮把顧霄安頓進車裏，便隨他一起坐了進去。

溫喬迅速地翻出車裏的小型車載醫藥箱，扯出一卷紗布來，飛快地按在顧霄的胸口：“你堅持一下，這就送你去醫院。”

顧霄手上早就沾滿了鮮血，他看着傅南禮，眼淚和鮮血混在一起，將手中的勃朗寧舉了舉，打開彈夾，給他看，想要證明自己，“沒有子彈的。”

傅南禮胸口堵得厲害：“我知道。”

“我就是很生氣，我以爲你想和我好好相處的，可他們說你出爾反爾，說是你曝光了我，好多人罵我，罵得我失去理智了，我……我就是想嚇嚇你。”

傅南禮目光裏的擔憂無法掩藏，下頜線繃得很緊，聲音有些啞然，“知道了，不要說話了。”

他說一句話都非常喫力，白色的紗布很快就被鮮血浸染得鮮紅一片了，溫喬只能不停地往他胸口上按更多的紗布。

顧霄閉了閉眼睛，好像是在喃喃自語，聲音很輕，“我死了的話，不會有人爲我流眼淚的。”

話哽在嗓子裏，傅南禮啞聲道：“顧霄，我讓你不要說話了。”

溫喬的手機震起來，是冬哥打來的電話，冬哥急迫的聲音傳來：“我剛纔報了警，怎麼樣，顧霄沒有胡來吧？”

溫喬心情複雜：“那個，冬哥，這兒情況有些亂，一會兒再和你說。”

接着便傳來了顧外婆的聲音，聲音發顫，充滿擔心，“小溫吶，我們阿霄怎麼樣了？他沒事吧？”

顧霄眼一閉，眼淚流了下來，喃喃道，“我死了，還是會有人哭的，只有外婆會哭。”

溫喬忙道：“顧外婆，沒事的，您別擔心，我們和顧霄在一起，他什麼都沒做。”

顧外婆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溫喬連忙掛斷了電話。

顧霄額頭的劉海早已被汗水浸溼了，眼尾通紅一片，手指輕輕顫抖着，“真的不是你曝光的嗎？”

車子疾馳，一路平穩。

傅南禮想說，顧霄，動動腦子，曝光你是私生子於我來講又有什麼好處。

看他那可憐又絕望的樣子，終究是沒說出這些恨鐵不成鋼的話來，只是沉聲道，“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