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珠皺着眉頭走進病房，冬哥挑眉看顧霄：“這位是？”

顧霄艱難地半躺下去，面無表情：“我媽。”

冬哥問了聲好，顧雲珠強打起精神回應了他一聲，繼而道：“我要和我兒子說幾句話，你能不能……”

冬哥連忙道：“我正好要回去一趟，你們聊。”

面對外人時，顧雲珠是溫柔的，冬哥一走，她的臉就沉了下來：“你怎麼一回事？”

顧霄垂着眼簾，彷彿早就習慣了她戲劇性的變臉，一言不發。

顧雲珠重重將手中的包房在牀頭櫃上：“好好的怎麼會生病？”

顧霄抬頭看了她一眼，冷漠道：“你覺得我喜歡生病？”

顧雲珠似乎有些氣急：“我讓你鍛鍊身體鍛鍊身體，給你報了健身課，你爲什麼不去？你沒有一個好的身體怎麼能行呢？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知不知道？”

顧霄又垂了眼簾：“我身體很好。”

“身體好？那爲什麼老是胃疼？又爲什麼會得急性腸胃炎？”

顧霄嘴角笑容有些譏諷：“大概是因爲在國外的時候喫不到家常便飯，飲食不規律，經常喫垃圾食品和泡麪吧，至於爲什麼只能喫這些，您應該比誰更清楚吧？”

顧雲珠點了支菸，當着她那生病的兒子抽菸，滿臉怒容：“你在指責我？你指責我？”

護士走進來幫顧霄換輸液包，看到顧雲珠在抽菸，立刻大聲道：“家屬怎麼回事？這裏是醫院，是病房，不能抽菸的，沒看到這兒還有病人嗎？你怎麼回事啊？”

顧雲珠便連忙滅了菸頭。

護士換好輸液包，回頭看了顧雲珠一眼，走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又嘀咕了兩句。

顧霄開始閉目養神，似乎並不打算理會他的母親。

顧雲珠坐在一旁，燥鬱有所收斂：“我都是關心你，關心則亂，口氣不太好，你理解一下。”

顧霄仍是閉着眼睛：“理解。”

口吻裏不含一絲感情。

顧雲珠有些煩躁，本能地從包裏摸出煙盒來，一想起護士的指責，便又將煙盒放回到包裏，“我就讓你不要回來，你非要回來，肯定是水土不服造成的。”

顧霄似乎在神遊太虛，聽不見她說的話，也不回覆她。

“MIT多好，你偏偏要跟我回來幹什麼？復開能和MIT比嗎？”

顧霄終於睜開了眼睛，“因爲外婆需要人照顧，因爲外婆不願意讓你靠近。”

“她是我媽，她能不讓我靠近嗎？即便她真的不讓我靠近，我可以給她請保姆，請護工，我有錢。”

顧霄又閉上了眼睛，喃喃自語：“是，你有錢，你有錢。”

顧雲珠眼眶一紅：“顧霄，我所有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你一定要給我爭氣你知道嗎？不然我聯繫你教授，他特別喜歡你，你願意重回MIT，他肯定特別歡迎。”

“不用了，我在復開挺好的，這裏的教授對我也挺好。”

顧雲珠惱羞成怒：“你爲什麼總是不聽我的話呢？我是你媽，難道我還會害了你？我難道不都是爲了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