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納心頭暗罵一聲,卻也不能發作,當下只能心中憤恨,手裏卻還是得再摸出十枚第納爾送到那尖嘴的手裏。
那尖嘴守衛得了錢,當下便樂呵呵的給三人放了行。
從側門進去,裏面就是馬棚,布賴爾利家族的那輛馬車正停在邊上。
馬車邊上站着兩個人,一個是那壯實的車伕,還有一個似乎是角鬥場的守衛。
雷納三人走過去,裝作路過的模樣,若無其事的往馬車裏瞅了瞅。
馬車裏已經沒有人了,莫裏斯應該已經進去了,卻不知道上場沒有。
車伕和那守衛在說着話,那守衛似乎對莫裏斯頗感興趣,抓着那個車伕打聽莫裏斯的消息。
從馬棚邊上走過去,雷納三人停在拐角處。
“就兩個人,對付他們肯定沒問題,而且旁邊馬棚裏的草堆正好可以把他們的屍體藏起來。”安德斯說道。
“送莫裏斯來的肯定不只是那個車伕,我記得以前的話,肯定還會有那麼幾個守衛一起的,畢竟作爲角鬥士的我們,可從來不是值得相信的對象!”洛昂哂笑道。
安德斯想了一想,說道:“這件事就交給我吧!”
角鬥場中又是一片熱烈的歡呼聲響起,莫裏斯帶着渾身血跡走出來,他身上有着好幾處的傷口,就在剛纔,他連續戰勝兩名對手,挺進了明天的半決賽。
他身後還跟着兩名士兵,他們的胸甲上有着一個白色駿馬紋章,正是布賴爾利家族負責保護他或者說是押送他的侍衛。
莫裏斯爬上馬車,見着前面的車伕換成了一個瘦瘦的年輕人,心頭微微有些驚訝,他可是記得來的時候駕馬的車伕可不是這個人,但是他心中雖是有些奇怪,但卻沒有說話,而是直接掀起車簾上了馬車。
那兩個守衛同樣發現了不對,“你是誰?阿迪馬德哪裏去了?”一個守衛問道。
“我是阿迪馬德的表弟,我表哥家裏出事了,這才讓我來替下他!”說話的安德斯,他戴着一個鬥篷,坐在馬車的前座,手裏正拿着剛纔那個車伕用的馬鞭。
馬車左邊站着一個衛兵,右邊一個奴僕模樣的人正拿着個木叉把一捆草從堆得高高的草堆上插下一捆乾草來。
既然車伕是安德斯假扮的,那衛兵和奴僕自然是雷納和洛昂扮的。
只見着就在那兩個布賴爾利家族的護衛和安德斯說話的工夫,雷納和洛昂已經慢慢朝他們靠了過去。
洛昂的右手已經握在了腰間長劍的劍柄處,雷納的雙手握緊了木叉,目光之中隱有幾分寒意。
“你說你是阿迪馬的表弟?”那護衛看着安德斯,有些懷疑說道:“那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
安德斯卻是不見半點慌張,他看了一眼慢慢靠過來的雷納兩人,陪着笑臉說道:“我剛從鄉下過來,想讓我表哥幫着在莊園裏謀份差事呢?”
“謀份差事?”那護衛帶着點嘲諷的味道笑道:“布賴爾利家族的莊園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是,是,可不是這麼說嗎?”安德斯點頭哈腰,但是手卻伸到背後,握住了藏在身後的匕首。
雷納和洛昂也靠了過來,動手只在剎那之間。
但是就在三人準備動手的時候,忽然有一個人走了過來。
“這是布賴爾利家族的馬車嗎?”來的人是個穿着一身明亮盔甲的騎士,只見他走過來,手裏託着鐵盔,對布賴爾利家族的兩個護衛說道。
“沒錯,這裏是布賴爾利家族的馬車,您有什麼事嗎?”看到騎士問的話,那護衛連忙回答道。
在這裏他用了一個您,若在平時,他可不是一個這麼有禮貌的人,但是那名騎士胸口上印着的紅蛇紋章正昭示着他的身份,讓他禁不住把自己平時的傲慢收起來,而變得如此謙恭。
“那麼馬車裏面坐着的是莫裏斯嗎?”那騎士問道。
“是,正是莫裏斯!”
“我家主人想請莫裏斯過去一敘!”
“你家主人是?”護衛問道。
“阿茲達卡女神在人間的使者就是我的主人。”騎士說。
“是艾莉絲祭”護衛這句話只說到一半,便被站在他面前的騎士狠狠的瞪了一眼。騎士的眼神鋒銳如劍,只一眼就刺得那護衛剩下的半句話哽在喉嚨口,再也說不出來。
“你們的馬車可以在後面跟着,莫裏斯就由我們送回去吧!”
騎士說着,也不等那護衛答應,便對車廂裏喊道:“莫裏斯閣下,我家主人有請!”
莫裏斯掀開簾子走出來,他身上的污血已經擦盡了,手裏拿着一件單衣,正往身上穿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雷納三人都是怔了怔,安德斯和洛昂都是鬆開了自己緊握的劍柄,不約而同的看向雷納。
雷納微微搖了搖頭,莫裏斯從馬車裏走出來看到雷納,也是一臉的愕然,他使勁盯了一眼雷納,眼神中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莫裏斯閣下,我們快走吧!主人的馬車就在外面。”騎士說道。
莫裏斯跟着那名騎士走了出去,布賴爾利家族的兩名護衛上了馬車,對安德斯喊道:“跟上去!”
安德斯愣了愣神,看了雷納兩人一眼,忙答應一聲,揮着馬鞭駕馬走了出去。
雷納脫了身上的破衣服,和洛昂一起跟了上去。
洛昂還穿着那一身士兵的盔甲,出去的時候門口的守衛卻是把他當成了自己人,連帶着和他一起出去的雷納都沒有進行任何的盤問。
出去的時候,雷納看得分明,莫裏斯上的那輛馬車圍着一層綠色的篷布,那層厚厚的篷布上紋着一條飛舞着的紅蛇,正是拜蛇教的標誌。
外面依舊人羣擁堵,馬車走的很慢,雷納兩人雖是步行,卻也可以從容跟上。
馬車拐向東面的大街上,人流才漸漸沒有那麼擁擠,馬車也得以放開速度,慢慢開始奔跑起來。
洛昂看着前面越走越快的馬車,對雷納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
寫不出的東西來的孩子好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