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賴爾利家族的莊園佔地極大,雷納跳進來的地方是一片大大的草地,不遠處還有一個頗大的池塘。
把身子趴下,雷納慢慢爬到了池塘邊上,一隊莊園內的守衛正從池塘對面的小路上經過,雷納連忙埋頭俯身,把身體藏進下面的草地裏。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套頭衫,這麼往下一藏,卻是整個人都和下面暗暗的草地融爲一體了,如果不是認真去瞧,一眼望去也看不出這裏還藏着一個人。
等巡邏的守衛走過去,雷納才慢慢抬起頭,半蹲着身子藉着夜色的掩護往莊園裏面摸去,依稀可以看到圍牆後面的那兩個瞭望塔上一陣朦朧的亮光。
亮光裏有幾個人影晃動,是守衛在裏面走動的身影。
在連續避開三隊守衛後,雷納才越過這片草地後面的一個小花壇,進入到後面的住宅區。
宅子裏的燈已經熄了,只有幾盞路口的燈還亮着,隱約可以聽到幾聲不知道哪個角落裏傳出來的狗吠。
躲躲閃閃的找遍了整個莊園,直到天邊亮起清晨的第一抹晨曦,雷納竟是半點莫裏斯的蹤跡也沒找到。
這莊園實在大的緊,雷納又根本不知道角鬥士的住所,所以一個晚上,基本上都是在這座巨大的宅子裏亂撞,別說莫裏斯了,除了那些巡查的守衛,雷納根本沒見過其他人。
而雷納一身夜行的裝扮,看到那些守衛自然要麼避得遠遠的,要麼藏在黑暗處,所以有些有着守衛看守的地方,他根本就不能進去,而偏偏這樣的地方,正是莫裏斯這樣身份的角鬥士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眼望着天色將曉,雷納也只有對着那一抹東山邊上的白光嘆了口氣。
不過他並沒有打算出去,而是藏到了莊園的廚房裏。
廚房沒有上鎖,雷納從裏面偷了幾塊麪包,幾塊肉乾,揣在懷裏,尋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就在雷納剛剛藏好身子的時候,外面的房門忽然哐的一聲被踢開,幾個人從外面走進來,他們各抱着一個小筐,裏面是新摘的蘋果。
這些人顯然是莊園裏的廚子,把懷裏裝着蘋果的小筐放下之後,便開始忙碌起來。
一大桶水倒進大鍋裏,竈膛裏的火燒的旺旺的,兩個廚子把一個個馬鈴薯丟進,等到水汽蒸騰,氣泡翻滾的時候,再將其撈出,一個個丟進冷水裏。
又有一個廚子把這些被冷水浸透的馬鈴薯撈出來,一個個去了皮,裝進一個大碗裏,用一個木杵搗爛,撒上鹽、胡椒,花椒等調料。
又有一個廚師將蘋果,番茄,鴨梨和許多蔬菜切成塊,和上奶酪拌在一起,做成一大盆的水果蔬菜沙拉。
雷納躲的地方是廚房上面一個用厚木板隔出來的儲藏間,他從後面兩個裝着小麥的木箱中間的縫隙間朝下面望過去,只見廚房大門被推開,外面走進來一個腰間掛着寶劍的士兵。
“角鬥士的早餐準備好了沒有?”那士兵大聲問道。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領頭的廚師長喊道。
“你們動作快一點,角鬥士的晨練還有半個小時就結束了,在他們晨練結束之前,你們必須把他們的早餐準備好,送到東邊的訓練場去!”士兵說道。
“是,食物一定會準時送到的,您就放心吧!”
那士兵轉身走了,那廚師長開始吆喝起來,“阿裏,摩斯,你們先把土豆泥和水果沙拉送過去,穆利阿德,你的肉排煎好了沒有,可沒有多少時間了。”
大約十幾分鍾之後,那廚師長將鍋裏的白菜鹹肉湯舀了一大桶,對廚房裏剩下的兩個人喊道:“穆利阿德,拿着你的肉排,阿迪索,提着這桶肉湯,我們該去訓練場了,那羣該死的角鬥士一會要是看不到早餐,該把我們的脖子擰下來了!”
“東邊!”雷納記住了那些廚子的話,仰面躺在後面一堆乾草,閉上了眼睛。
白天莊園裏出入的人肯定不少,還是晚上再行動比較安全。
晚上的時候,雷納從藏身的地方走出來,推開廚房掩着的大門,望了一眼周圍沒有巡邏的守衛經過,才從廚房裏走出來。
抬頭看了看天色,認清方向,雷納直奔東面的訓練場。
昨晚雷納也曾經經過這裏,但是即便是夜裏,這裏也守着兩個守衛,所以在昨天夜裏雷納並沒有去裏面一探究竟。
今天夜裏,雷納直接躲開了門口的守衛,長長的勾索一甩,拽着牆頭,就從這三米多高的圍牆上一躍而下。
圍牆裏面果然是一個訓練場的模樣,左邊是一排長長的武器架,中央則是立着十餘個木人。
走過那一排木人,雷納靠到旁邊房間的窗戶邊上,裏面透出一絲火光,隱約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
裏面一共四個人,兩個人圍着旁邊的桌子坐着,還有兩個人躺在牀上,看模樣已經睡實了。
四人所在的房間後面還有一個鐵門,那鐵門上掛着一個大鎖,很有可能就是關押莫裏斯他們這些角鬥士的地方。
雷納盤算着自己有沒有可能在不驚動外面守衛的情況下解決裏面四個守衛,一番思前想後之後,雷納走到了旁邊的武器架邊上,從裏面拿出一柄長劍。
一提起那把劍雷納便感覺到不對,太輕了,他把劍湊得近些,卻見着月光之下,這長劍上沒有半點金屬的光澤,卻是一把硬木做成的訓練用劍。
雷納緊了緊手裏的硬木劍,又從武器架上取下來一支鈍頭標槍握在右手。
雖然沒有趁手的武器,但是雷納還是決定拼上一拼。
房間裏的兩個人守衛正靠坐在桌前,一個喝着手裏的果酒,一個正打着盹,已經是深夜了,這個時候,連蟲子都睡了,所以這兩個守衛都是有些犯困。
正在喝酒的那個守衛是個胖子,桌前火燭的映照下,將他的臉照得通紅,那雙眯眯眼被臉上的擠着,已經只剩下一條縫了。
蠟燭上火光忽然劇烈一跳,門口忽然傳來一聲重重的悶響。
那打盹的守衛被這一聲悶響驚醒,“誰啊!聲音不會輕”
一支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木質標槍深深的插進他的喉嚨裏,將他剩下的半句話變成了一大片噴湧而出的血沫。
第二更,來晚了,好睏,睡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