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賣馬的話請往裏面,左邊進去就是了。”服務員說道。
雷納答應一聲,牽着馬就往左邊走的那道門走了進去。
門口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過這條長廊,便來到一個大大的馬棚。馬棚裏繫着最少五十匹健馬,在這馬棚邊上,是一個圓形的馬圈,裏面有幾個人正在裏面試馬。
“客官,是要賣馬嗎?”看到雷納走過來,立刻有人上前問道。
“沒錯,賣馬!”
迎上來的是個中年人,他走上來,摸了摸雷納簽在手裏的健馬,讚歎道:“是匹不錯的馬!”
“這馬上過戰場吧!”中年人說道。
“沒錯,它原本是匹戰馬!”雷納說。
“這個,不知道您的身份是?”中年人望了一眼雷納,小心的問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說吧!你給什麼價!”
“是,小人多嘴了”那中年人斜瞅了一眼雷納,心中猜測着眼前這人是個軍士,還是個土匪。
他知道這馬的來歷估摸着不怎麼見得光,當下腦子一轉,說道:“一百三十枚第納爾!”
“一百三十枚第納爾?”雷納皺了皺眉頭,知道眼前這個馬販肯定壓了價,在坑自己。
“兩百!”雷納瞪了那中年馬販一眼,沉聲說道。
“客官,最近行情不好,您要早些時候來,別說兩百,再給您加三十個第納爾都不妨事,只是現在戰火連天,可哪裏還有個安生的生意。”中年馬販說。
雷納心頭冷笑一聲,現在正逢戰亂,各種物價都是飛漲,更何況是戰馬這種緊缺的戰略物資,這老闆的話用來騙騙不懂行的人或許還行,但只要稍微知道些時局的,卻是都知道這老闆這個謊撒的有多拙劣。
“兩百枚第納爾!”雷納一點也沒有鬆口的打算。
“這位客官,按您這個價錢的話,這馬我可不敢收!”那中年馬販搖了搖頭,一副喫了大虧的模樣,“最多一百五十枚第納爾,可不能再多了。”
“一百九十枚!”雷納冷着臉說道。
“客官,您這馬說實話,是匹好馬,只是這來歷”中年馬販偷偷看了一眼雷納的臉色,試探道。
雷納臉色變了變,他這匹馬的原主人是某個不知名的巨蟒騎士,所以來歷說不得多光明正大,真要深究起來,也是一件麻煩事。
“一百七十枚第納爾,再這樣討價還價下去的話,我可就去別家了。”雷納道。
“那就按照您說的價吧!”中年馬販回過頭,喊了一聲:“羅西,來把馬牽走。”
立刻有一個打雜的少年走上來,從雷納手裏接過馬的繮繩,把馬牽到馬棚裏去了。
從懷裏掏出錢袋,中年馬販數出一百七十個第納爾給雷納,臉上堆着笑,“客官,這是一百七十枚第納爾,您收好了,下次再有好馬的話,還請您再來光顧我們馬場。”
這筆買賣讓他賺了最少一百枚第納爾,馬販子自然是喜笑顏看,連帶着送雷納出去,都是更客氣了許多。
揣着懷裏的第納爾,雷納出了馬場。
在馬場前面的街道上,雷納沒有停留,直接往右面的街口走去,便在他剛纔詢問馬場所在的同時,他也問到了伊索斯幾個最熱鬧的酒館的位置。
藍月亮酒館在伊索斯最負盛名,不因爲它的裝飾有多麼豪華,服務員生得有多麼俏麗,而在於這裏的酒。
這裏是傭兵,獵人們最喜歡的地方,也是商旅們的最愛,所以在這裏,你能打聽到比其他地方更多的消息。
雷納坐在酒館吧檯的環形圓桌邊上,小口抿了抿手裏端着的綠色酒液。
環顧四周,酒館裏坐滿了人,從他們的衣着服飾可以看出來,這些不是傭兵,獵人,就是在這裏小憩的旅客。
一個詩人在吧檯邊的小舞臺上唱着詩,邊上還有一個留着兩抹小鬍子的音樂家在拉着小提琴給他伴奏。
在這詩歌聲和小提琴悠揚的樂聲裏,卻又那麼一陣陣無所顧忌的放肆笑聲和談話聲傳進耳朵裏。
那是一羣圍坐在一起的傭兵,說話的那人一手端着一大杯麥酒,另一隻手重重的拍着桌子,滿臉通紅,大聲嚷嚷着。
“別人都說嗝,那卡魯厲害,我看也不過是個空長了嗝空長了一身肥肉而已,你們難道沒看他那跟個麪糊一樣的大大肚子,上面那個褶啊,沒個十幾二十層也有八九嗝八九層了!”
說話的那個紅臉漢子打着酒嗝,搖搖晃晃着又往嘴裏送了口麥酒,“所以我我說,明天的角鬥,他的對對手肯定能一拳把他這虛胖的身體揍成一團真真正的面嗝麪糊糊!”
“我呸!胡說什麼呢?卡魯可是伊索斯角鬥場上的常勝將軍,這兩年來,贏的角鬥賽沒有四五十場,也有三十多場了!”
旁邊一個漢子重重一拍桌子,衝剛纔說話的醉漢大聲說道:“你這酒鬼,腦子被酒灌傻了吧!你竟然說卡魯竟然會輸給這麼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
突如其來的爭吵讓整個酒館裏的人都朝這邊望過來,客人們停下了酒杯,剛纔還飄揚着的音樂和詩歌也是戛然而止。
“你個沒沒長眼睛的東西,竟然敢敢這麼對我說話,知知知道我是是誰嗎?”醉漢紅着臉,紅着眼睛甩開身後的椅子,搖搖晃晃的走到剛纔說話那人的卓邊上,指着他的鼻子說道。
那漢子伸手啪的一聲拍開紅臉醉漢指着自己的手,冷笑道:“區區一個鐵斧傭兵團的副團長,也敢在這裏逞威風。你怎麼不睜大點你的眼睛,看清楚你眼前的人是誰。要知道就算是你們的團長站在我面前,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
那紅臉醉漢睜大了眼睛,湊到那漢子臉前,仔細的看了一陣,“你你是誰?我應該認識你嗎?”
說完,卻是和身邊一起的同伴哈哈大笑起來,連帶着右手端着的麥酒都灑了出來。而這灑出去的該死的麥酒卻是正好潑在了剛纔那漢子的胸口。
“該死的!”那漢子大怒,一把抓住紅臉醉漢的衣領,用力一甩,竟是就這麼將他丟了出去。
被拋飛的紅臉醉漢砰的一聲摔在地上,連帶着撞翻了一張酒桌和三張圓凳。
那紅臉醉漢的同伴看到這一幕,都是揮舞着拳頭圍了上來,而那漢子也不是一個人來的,他的同伴也是紛紛圍上來,一場惡鬥眼看就要就此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