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驚爲天上客,還鄉魂(5)(本章免費)
那三人成品字形排列,顯然尊卑有別。中間那人身着暗紅錦服,長得頗爲高大。一雙銳利的眼睛鷹掃全場,輕輕的一聲冷笑。左右兩人身着青衣,抱手而立。左側之人夾劍臂下,右側之人則兩手空空。三人唯一相同的就是矇頭蒙面,顯然不願以真面目見人。
歐陽承向前走了幾步,首先朗聲道:“不知三位來敝宅所爲何事?剛纔何以出口傷人!”這兩句話入耳清朗之極,乃是以純正的內家真氣發出。許多人本來呼吸都微感不暢,因剛纔被錦服蒙麪人的聲音所震,真氣淤塞,經歐陽承真氣疏導,頓時都感到十分舒適。
那錦袍蒙麪人桀桀怪笑,聲音頗爲蒼老,道:“你是歐陽承?”
“正是!”
“就算你老子也不敢在老夫面前炫耀,你算什麼東西!”
歐陽蝶羽聽他莊外辱及爺爺,本來已經心有怒氣,這時又惡語相向,當即按捺不住,對錦袍老者喝道:“你是什麼東西,敢在這裏放肆!”本是怒氣衝衝地想搶出去,卻被歐陽奪彥一把拉住。
那錦袍老者不怒反笑,發出僵硬的怪笑聲,道:“歐陽老頭的孫女竟然這麼潑辣,果然是得了真傳。哈哈哈哈!小姑娘不必心急,很快就送你們去見你爺爺。”
歐陽蝶羽還想反脣相譏,卻被歐陽承示意制止。
歐陽承道:“三位今天這事是鬧定了?”
錦袍老者又是陰惻一笑,道:“豈止鬧事,老夫今天是來殺人的。”
歐陽承忍怒道:“不知歐陽家何處得罪?”
錦袍老者勃然大怒,聲色俱厲道:“得罪?二十四年前薩迦教又何處得罪你歐陽家?惹來滅頂之災。王八羔子!老夫隱忍這二十四年,就是爲了今天血洗你歐陽家,將你等一幹人殺個片甲不留。以解滅教之恨。”
衆人聽他說是薩迦教,都“啊”的一聲驚呼,齊齊大變臉色。敢情今天就是要等這幫人聚齊一起殲滅。老一輩的豪傑,有的已經眼中冒火,道不出的憤怒,恨不得生喫了眼前三人,有的則悽惻悲憫,不知勾起了什麼傷心事,更有些心有餘悸,竟然發起抖來。
試想薩迦教重整了二十四年,籌謀得何其充裕!既能隱忍那麼就,這番風雨,可想而知。於是老英雄的音形浮現心底,想當年,大夥還不是因有這樣的砥柱,才倖免於難的嗎?
“闊和尚”魯先達像一隻驚怒的獅子,一躍而出,伴着唾沫噴道:“薩迦教作惡多端,正當殺個一乾二淨!俺師傅當年就是死在你薩迦邪教手裏,今天你們三個餘孽自個送上門來,正好拿你們的頭來上祭。”
錦袍老者大怒,對右側之人喝道:“廢了他!”
那青衣人並未任何表示的徵兆,突然身影一閃而沒,一拳已經結結實實地打在魯先達胸口上。魯先達當時就口噴鮮血,倒飛出去。幸好歐陽承凌空把他碩大的身軀接住,纔沒有當衆撲倒。
衆人本以爲魯先達也是江湖上成名的好漢,功夫已經是一等一的高手。見他出頭,都頗感心安,猝不防被那青衣人一拳就打得重傷,皆嚇得噤若寒蟬。雖說那青衣人攻人不備,但也足見其手段。這樣的人居然只是錦袍老者的手下!
那錦袍老者冷冷一笑,嘴裏擠出兩個字:“廢物!”
楊天心見歐陽承正爲魯先達療傷,恐怕內傷頗重;而智清年紀不大,滿臉愁容,卻是靠不住;至於那“青面鬼”肖百納,顯然是來看熱鬧的,不是敵人已經萬幸,若要他出手幫忙,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便挺身而出,道:“老朽來請教閣下的高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