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寂初罵完那個人,回頭就是對着安洛劈頭蓋臉的一頓吼,“你怎麼回事!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你就那樣跟着陌生人走,你是瘋了嗎?”
頓然,平寂初愣住了。
眼前的女生,臉色蒼白的嚇人,一雙鳳眸慌亂無措,像個瞎子一樣完全沒了焦距。
難道她有暗黑恐懼症?
一般到了晚上,獨自一人時就會產生莫名的恐慌情緒,沒有安全感,緊張害怕,產生消極情緒,嚴重一點的就是產生雙目無法看清他人,心神恍惚。
嘴脣緊咬,瘦小的身子一陣陣顫抖着,精緻瘦小的下巴越發小巧,顯得格外讓人憐惜。
再多的斥責,也不忍心說出口,他鬆開她的手腕,那裏紅成一片,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怪自己太大意。
安洛就像進入了另外的世界,眼前的人就是一個惡魔!吵鬧的世界,陷入黑暗,眸子裏陷入的是無法掌控的局勢,腦子裏一片混亂,想起風舊顏在黑暗裏總是牽起她的手,溫柔的告訴自己不要怕……
不管再黑的地方,都有他牽着,不管再遠的路都有他相伴。
如今回憶還在,人早已成往事……
就像被人遺棄的芭比娃娃,被人憐惜的捧在手心裏,再狠狠的扔掉。
笑,可怖的嘲笑。
安洛渾身顫抖,毫無形象的嚎啕大哭。
平寂初慌亂的看着哭泣的她,“你……” 在他面前的安洛,一直都是堅強的,獨立的,帶着些深深的防備,渾身如插滿刺的刺蝟,讓人不敢靠近。
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像個孩子,毫無顧忌。
平寂初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只是上前一步,輕輕的擁她入懷,柔聲的安慰着,“不要怕,有我,有我。”
安洛難得的溫順,陷入愛戀的回憶,尤其聽到平寂初那句“不要怕,有我”哭的更加肆意。
不顧其他人驚奇的目光。
他修長的身形將小小的她緊緊裹在胸前。
安靜美好又喧鬧。似乎一切熱鬧與之無關。
二樓燈火通明處,葉若美身子僵硬的站在上面,孤獨寂寥。
相擁在一起的畫面,像萬千只螞蟻嗜咬她的心,密密麻麻的堆積在一起難以窒息。
身後的夜和耀互相看一眼,鬆開早已發狂的她,走上前安慰着,“或許,並不是我們想的那種關係!”
葉若美轉過身子,瞪着他們兩個雙目如火,“他說過會娶我的,會讓我成爲他的新娘,他怎麼可以愛上別人!”
夜和耀無奈的搖搖頭,等了一夜平寂初,一出房門,卻看見這個場景,頓了頓夜苦惱的說,“那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戲言,怎麼能當真呢?”
塗滿紅色指甲的雙手狠狠的摳進了掌心,一點一點的陷入肉裏,起了一個深深的印子,她卻充而不聞,“可我並不當戲言,我的初,誰都不能搶走!”
一雙恨極的眸,燃起熊熊烈焰,恨不能將安洛燒成一推灰!
葉若美狠狠的看着,目光一點點收回,對着後面很不客氣的一句,“走!”
夜看着葉若美負氣離去,悄悄擔憂的對着耀說,“她應該不會做出什麼消極的事吧!”
“應該不會。”耀輕說,“若美性子善良,不會害人的。”
夜撫了撫額頭,“但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