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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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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雲鞭法第一式靈蛇出山劈頭蓋臉向那黑衣人甩去,黑衣人忙收回白綾抵禦軟鞭,雪色白綾與銀色軟鞭瞬間纏繞在一起,鍾淵見狀甩出銀針封住黑衣人穴道,兩人朝挾持蘇月仙的黑衣人看去,見他已過連心橋很快就要進入凜峯毒霧中。

肖辛夷心下着急,拂雲鞭脫手而出帶着她十成內力纏住黑衣人雙足,黑衣人腳下被絆摔了個跟頭,肩上的蘇月仙滾落在地。肖辛夷只覺眼前一花,鍾淵已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她剛欲抬腳去救蘇月仙,突覺腰間一緊,原來被鍾淵封住穴道的黑衣人不知用什麼方法震飛銀針,柔韌白綾緊緊勒在她腰間,那白綾也不知是何材料所制堅韌異常,任肖辛夷用盡內力仍紋絲未動反而越勒越緊。

肖辛夷揮出拂雲鞭時已用了十成內力,如今恢復不過四五成,她的銀針盡數藏在腰間,情急之下拔出頭上一枚簪子射向黑衣人,黑衣人沒想到肖辛夷內力耗盡還能垂死掙扎,分神看向遠處鍾淵時簪子貼着她眼角劃過,一串血珠隨着落地的簪子從她臉上滑落。

黑衣人大怒,一聲嬌喝上前正對肖辛夷胸口一拳將她打落連心橋。還未等黑衣人收回內力,只覺後心被人一腳踢中,那一腳帶着排山倒海之力,幾乎將她震裂開來,正想抵禦時只覺手中白綾被人奪走,隨後有一道人影帶着她的白綾落下連心橋。

黑衣人連吐幾口鮮血,她的白綾是師祖傳下來的,世間僅此一條。

就在她準備跳下連心橋奪回白綾時,先前劫持蘇月仙的黑衣人瞬間移動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抓住帶離連心橋。

鍾淵也看到從橋上被甩落的肖辛夷,不顧黑衣人當頭而來的一刀轉身就要去救她,飛身上前之際看到諸葛清鴻帶着一條白綾跳下連心橋,鍾淵心中一鬆就要回身抵禦黑衣人,卻不想黑衣人舍他而去抓起他的同夥消失在他跟前,鍾淵不明白髮生了何事,立馬轉身將蘇月仙帶上凌峯。

剛踏出連心橋一衆雙聖門弟子便蜂擁而至,原來黑衣人已全部逃走。鍾淵將蘇月仙交於門中弟子說道:“稟報師父,江師妹和諸葛清鴻掉落連心橋,我下去找他們。”話音未落衆弟子眼前已沒了鍾淵的影子。

諸葛清鴻手中拿着奪來的白綾追蹤肖辛夷的身形而落,肖辛夷緊閉雙眼,不知是什麼時候暈了過去。眼看橋底樹木愈發稀少,可這條白綾還是纏不到肖辛夷,諸葛清鴻心急之下運足內力,終於趕在最後一棵鐵樺樹消失前將白綾纏於肖辛夷手腕,他自己一隻手拽着白綾,另一隻手抓着樹幹,那是一棵胳膊粗細的鐵樺樹,諸葛清鴻單手堪堪握住。

連心橋下便是萬丈深淵,巨大沖力加之消耗內力讓諸葛清鴻神智有瞬間恍惚,可手中仍牢牢握着那條白綾,他顧不得查看自己傷勢,對着昏迷的肖辛夷大聲喊到:“辛兒,辛兒,醒醒辛兒。”

肖辛夷似醒非醒間只覺有冰凌雪渣遊走於她血脈關節,四肢百骸俱寒五臟六腑皆冷,牙關發顫之際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重逾千斤的眼皮半睜半合間只見四周如墨似淵,連皎潔月光都探不進這一方天地,唯有諸葛清鴻的身影映入她眼簾。

周身寒氣纏繞耳畔颯風怒號,唯有諸葛清鴻的聲音直入她心間。

她神志被徹骨寒氣折磨至混沌不清,緩了好一會才藉着白綾發出的羸弱微光看清諸葛清鴻額頭暴起的青筋和半抓着樹幹的那隻手,那隻手和他的額頭一樣青筋暴起,眼看就要握不住了。

肖辛夷費力凝聚內力卻發現體內寒症發作,全身經脈俱無法運轉,現在的她與廢人無異。也許是過了很長時間,也許只是一瞬間,肖辛夷看着臉色接近青紫的諸葛清鴻艱難動了動嘴脣說道:“諸葛隱,謝謝你,以後多爲你自己考慮一下吧,若是有朝一日找到家兄,請你助他爲肖家洗清冤屈,若是找不到,你就不要查了,九泉之下我自會向父母謝罪,人的一生太過短暫,還望你餘生安穩,喜樂安康,與心悅之人相偕至老,不要再爲那些事勞累奔波。”

說完舉起垂在身側的那隻手就要去解她手腕上的白綾。

諸葛清鴻見她動作心頭巨震,大聲吼道:“辛兒,你在做什麼,你聽我說。”

肖辛夷的動作絲毫沒有因爲他的怒吼有所停頓,毅然去解那條白綾。

“肖辛夷,你若是敢解開它,信不信我鬆開手和你一起跳下去,信不信。”又急又怒的餘音在山谷中悠悠迴盪,‘信不信,信不信,信不信。’

肖辛夷苦笑,止不住的淚水從她腮邊滑落:“阿隱,我沒有帶化雪丹,再過一時三刻即使我不摔落山下,體內寒氣也會將我經脈盡數凍裂,到時必死無疑,你以單手之力負兩人之重,撐不了多久的。”

“即使今日命喪於此,我也不會放手,你若是想要與我共葬此地,大可解開白綾,敢不敢賭。”諸葛清鴻的聲音異常平靜,卻多了一分石赤不奪的堅定。

肖辛夷臉色煞白,一陣山風吹過冷的她渾身顫抖。諸葛清鴻看着隨她身體微微顫動的白綾又道:“辛兒,答應我,不要動,不要丟下我,不要再丟下我一個人走。”

一滴冰涼液體自上而下落在肖辛夷脣邊,又鹹又苦。

肖辛夷解白綾的那隻手無力垂下,她何嘗不想活下去,可眼前的情況容不得她選擇,她不想連累諸葛清鴻陪她一起死,可諸葛清鴻不願舍她獨活。她該怎麼辦。山頂現在還不知是什麼情況,來襲的黑衣人皆是絕頂高手,同門一時半會脫不了身,什麼時候纔會有人來救她們。

諸葛清鴻見肖辛夷垂下手之後大喝一聲,抓着白綾的手瞬間抬起,張嘴將白綾一頭咬在口中,複用手去拉白綾欲將肖辛夷拉到他身邊,可他每一次用力,抓着樹幹的手就往下滑一分,只拉了三次便不敢再動。有一瞬間他幾乎就要撐不下去了,可看到近在咫尺的那道白色身影,想到他若是一鬆手,來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遇到她,抓着樹幹的手又緊了幾分。

諸葛清鴻以牙關緊咬白綾運起體內殘餘內力,兩指並立間將內力注入白綾,隨後發現這白綾竟毫不排斥他的內力。諸葛清鴻大喜,將所剩內力一絲一絲注入白綾傳入肖辛夷體內。

肖辛夷只覺一股暖流從她手腕湧至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體內肆虐的寒氣遇到這股霸道內力瞬間化爲烏有。山風依舊凌冽可她卻感不到一絲冷意,體內內力也在逐漸恢復。

待內力恢復到五六成山頂已露出魚肚白,肖辛夷正欲讓諸葛清鴻收回他的內力,抬頭望見雪色白綾自諸葛清鴻口中至肖辛夷手腕處全部化作血紅色。

血色如妖冶絕豔的彼岸花盛開在聖潔雪山之巔,帶着孤獨決然不顧一切的瘋狂,這絕豔悽美的顏色卻是通往忘川之畔的渡船,血色還在蔓延,雪山被越開越盛的彼岸花覆蓋,縈繞在肖辛夷鼻尖的血腥氣也越來越濃。

兩人皆腳下懸空,無法施展輕功,肖辛夷只能運起內力使自身重量減輕。諸葛清鴻微微斜眼看着她,肖辛夷幾乎崩潰厲聲哭喊道:“你把內力收回去,快收回去,我內力恢復了,可以顧好自己了。”

諸葛清鴻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告訴她聽到了她的話,將內力停下,騰出手來用兩隻手抓住樹幹。肖辛夷這纔看到從他抓了一夜樹幹的那隻手指縫裏有鮮血正潺潺而出。

肖辛夷腦中一片空白,此時什麼都感覺不到,只是無意識的喃喃自語‘諸葛清鴻,你怎麼那麼傻。你怎麼那麼傻。’

淚眼婆娑中看到有兩道玄色身影如天神一般從天而降,其中一人鬚髮皆白長鬚及胸,正是她的師父司馬正清,只見司馬正清一手抓住諸葛清鴻左臂,雙足在鐵樺樹上一點便向橋頂而去。

此前數年此後經年,肖辛夷從未如這一刻灑脫,彷彿這世間再也沒有值得她害怕的東西。

回過神來肖辛夷這才驚覺她的身子亦騰空而起,緊跟在司馬正清身後,身側那股熟悉的氣息她不用回頭便知是鍾淵。

她微微轉頭,映入眼簾的是鍾淵臉上幾道血痕,還有幾處被樹枝荊棘掛破的玄色喜服,以及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眼神。

待肖辛夷回到連心橋上時,凌峯山頂已是朝霞滿天,兩人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如今終於得救了。

司馬正清盤膝於凌峯山頂爲諸葛清鴻療傷,肖辛夷踉踉蹌蹌跑上前去,那個束了她一夜的少年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角胸前俱是血跡,一隻手血肉模糊,另一隻手上有道血痕,深可入骨。

即便如此,漫天朝霞下少年臉上卻是一副安心表情。俊郎面容讓身後萬丈青山都失了顏色。

不離不棄生死與共,即便是懸崖深淵也不能將彼此分離,肖辛夷,你還怎麼逃。

肖辛夷跪倒在諸葛清鴻身邊輕輕執起他的一隻手託在掌心,接過旁邊弟子遞過來的止血藥灑在他血肉模糊的手掌上。

就是依靠這隻手牢牢抓住樹幹纔沒能讓他兩人葬身崖底。另外一隻手上傷口雖不多隻有一道勒痕,卻深入骨髓,若不好好護理,只怕是要廢了。就是這隻手在巨大的衝力下還能緊緊扯住白綾,沒讓她香消玉殞。

白色繃帶一層又一層的纏在諸葛清鴻雙手上,遮住了他血肉模糊的傷痕。卻不知肖辛夷的那顆心能否隨着這些繃帶也纏繞於諸葛清鴻手中。

鍾淵看着跌坐在遠處傷痕累累的一對璧人,突然覺得有一種他從未在意過的東西正從他身邊悄悄溜走,他伸手想握住,卻發現身邊什麼都沒有,他也想不明白究竟有什麼東西舍他而去,再也不屬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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