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別想,他們就在鳳雛閣。”李玉錦冷漠的說,“你不提鳳雛閣,我都快忘了那處地方,不過,你找他們也是白搭,他們早已經失了記憶,不再記得容青緲還有其他,他們見了容青緲也不過就是見一個陌生人。”
“嘖嘖。”江侍偉說,“娘呀,您真是狠!孩兒自嘆不如。”
李玉錦相當不滿的瞟了江侍偉一眼,語氣很是冷漠的說:“你看容青緲是朵花,我看她是棵草還不如,對我來說,她的利用價值就是她的爹孃,她的爹孃可以繼續爲我累積財富,所以,只要能掙錢就好,她爹孃活着能夠喘口氣就成,至於其他的,與我無關。”
江侍偉立刻點頭,“娘真是厲害,那個,孩兒可不可以瞧一眼,看看孩兒未來的老丈人如今何等模樣?反正他們也不記得容青緲,但肯定會記得孩兒,說不定以後全煥得了這天下,孩兒被封了什麼王,比如說感恩王、傻瓜王之類的,孩兒讓簡業把容青緲讓給孩兒的時候,容青緲的爹孃會更喜歡孩兒。”
“呸,你這點出息!”李玉錦罵了一聲,“真不爭氣!”
江侍偉嬉皮笑臉的說:“孩兒一向就是個不爭氣的,不然,哪裏會允許讓人早早的就給算計成這樣?哈哈!”
說着,似乎有些頭疼,以手壓了壓自己的太陽穴,閉上了嘴。
李玉錦沒再吭聲,這樣也好,江侍偉一心迷戀容青緲,自然不會再和全煥爭奪這天下,她也可以少費些心思,只是全煥這孩子究竟出了什麼事,躲去了哪裏,也不和自己通個信,難道他也迷戀容青緲?爲了容青緲退出了這場天下至尊之位的爭奪?應該不會吧!
“一會晚飯的時候,叫了江涄一起,這孩子膽子小,也是我逼迫的太急了些讓她心裏生了懼怕之意,我當慢慢的和她說。”李玉錦想起趙江涄,如今一時半會的找不到全煥,只能暫時的另想對策。
江侍偉打了個哈哈,慢吞吞的說:“孩兒有些日子沒見她了,這丫頭,孩兒一見就灰心喪氣,您說說,孩兒如此優秀出色之人,好吧,就算孩兒不夠優秀出色,她也有您這樣一位優秀出色的祖母,依着道理來講,她要麼應該美麗動人,要麼應該聰明伶俐,您說說她,長得平庸無比,又愚蠢白癡,這哪裏是我江侍偉的女兒,簡直就是姜氏的再版!”
李玉錦瞪了江侍偉一眼,只要一提趙江涄,他便沒有好氣。
晚飯的時候,廚房裏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餚,江侍偉坐在桌前,拿着一雙筷子在桌子上擺放的碗碟裏撥弄來撥弄去,半天也不夾一筷子,似乎完全沒有提起他食慾的東西,卻不放筷子,只專心的撥弄來撥弄去。
“你能不能好好的喫飯?”李玉錦有些嫌惡的說。
江侍偉抬起頭,那張臉,在跳躍的燈燭下更是難看,李玉錦立刻將目光迴避開,“孩兒這不是在尋找嗎?這些廚師也都是笨蛋,淨做這些沒有意思的飯菜來糊弄孩兒,孩兒好歹也曾經是先皇被寵愛的皇子之一,什麼樣好喫的沒喫過?竟然還得在這裏喫這些豬食。”
李玉錦不想理會江侍偉的嘮叨,吩咐一旁的人去帶了趙江涄來。
江侍偉一直沒有見過趙江涄,有事情也不過是通過躺在牀上裝昏迷的小倩暗中想辦法提醒趙江涄,反正不過是一件事,要想活命,不去見太後孃娘,只有一個辦法,裝瘋,一直裝下去,一直裝的李玉錦放棄。
過了好半天,去帶趙江涄的人纔來,趙江涄到是跟來了,小貓一樣躲在帶她來的人身後,披風散發,衣服也穿的花裏胡哨,一出現,把李玉錦給嚇了一大跳,她回來的匆忙,只是詢問了一下暗中監視趙江涄的人,那人說,趙江涄一直糊塗着瘋癲着,不過沒有形容此時趙江涄的模樣。
“江涄,你怎麼弄成這個模樣?”李玉錦呆了一下,才問。
江侍偉也停下撥弄飯菜的動作,看着趙江涄,眼睛瞪大,喲,這丫頭還真是盡心盡力,爲了活命竟然弄成這個模樣,忍不住張大嘴哈哈大笑起來,笑得臉上的五官都哆嗦着似乎要從臉上掉下來。
趙江涄抬起頭,表情有些呆愣的看着李玉錦和江侍偉,似乎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笑什麼,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沒講出來。
“來人,給江涄攏一下頭髮。”李玉錦眉頭一皺,吩咐。
有人答應着,準備走到趙江涄身旁,趙江涄卻靈敏的一下子就躲開,看着來人,護着自己凌亂的頭髮,恨恨的說:“誰也不許碰我,你們都是要害死的壞人,我纔不要你們碰我,我是最好看的,我還要給我家相公看,你們要把我弄醜了,我家相公就不喜歡我了。”
江侍偉想:咦,這丫頭說話到比以前進步了許多,至少一通話講下來,沒有斷開,乍一聽,也沒有做假的意思。
“江涄,到祖母這兒來坐。”李玉錦擺了擺手,示意那人離開些,招呼趙江涄到自己身旁坐,面帶慈祥微笑的說,“不要怕,江涄不喜歡,祖母就不讓那人給你攏好頭髮。不過,這樣,喫飯會弄到頭髮上,可就不好看了。”
趙江涄的目光落在桌上,眼睛立刻放光,腳步麻利的走到桌前,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就喫,根本不理會李玉錦。
“瞧把江涄餓的。”李玉錦看了一眼江侍偉,“你也是,在家裏,自個不舒服,也不知道派人去瞧瞧江涄,她一個呆在院子裏,又腦子不清楚,自己也不知道讓人弄些好喫的送過去。慢點,江涄,慢點喫,飯菜多的是。”
“餓死算了。”江侍偉懶洋洋的說,丟了筷子,趙江涄的喫相讓他完全沒有了面對飯菜的興趣,只覺得自己的胃裏一直往上漾,似乎隨時的會吐出來。
趙江涄手微微哆嗦一下,含糊的說:“江涄夢見全煥哥哥了,他說,江涄要乖乖的聽話,不然,會和我爹一樣。”
“他怎樣?”李玉錦一愣,“他在夢裏和你說什麼?”
“放屁。”江侍偉瞪了趙江涄一眼,切,這丫頭真的開始胡說八道了。
趙江涄嘴裏塞了好多的食物,咀嚼着,臉色有些憔悴,江侍偉想,看來裝瘋賣傻也是個力氣活,瞧把這孩子折騰的,趙江涄被李玉錦催問的有些着急,努力想要嚥下口中的食物,卻噎的自己打了好幾個呃。
“好了,慢點,喝口水,瞧你噎成這樣。”李玉錦示意一旁的奴婢遞了杯茶水給趙江涄,“沒有人和你爭,今天桌上的好喫的全是你一個人的。以後想喫,祖母吩咐人天天給你做。和祖母說,你全煥哥哥在夢裏和你說了什麼?”
好不容易嚥下口中的飯菜,趙江涄喘了好幾口粗氣,費力的說:“全煥哥哥在夢裏和江涄說,江涄要是不聽話,會被人弄成和我爹爹一樣的怪物。”
李玉錦皺了一下眉頭,不耐煩的說:“只說這些?”
趙江涄眨了眨眼睛,看向江侍偉,江侍偉表情漠然的看着她,卻突然間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厭惡和憎恨,只是瞬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趙江涄重新低下頭,有些遲疑的說:“全煥哥哥好像還說,他死了,死在一個女人手裏面,死的好可憐,江涄看見他身上全是血,他和江涄說,不要相信女人,永遠不要相信女人,哪怕是至親,也不可以,一樣會害你的。還說——”
說到這裏,趙江涄的聲音有些停頓,似乎是想不起來了。
“還說什麼?”李玉錦臉色一變,“難道是全煥託夢給你?!是容青緲那個女人嗎?是她殺了全煥嗎?應該不會吧,全煥有武功,容青緲不過是個沒有一點武功的女人,也就是長得漂亮些,除非,除非她用了容貌讓全煥一時忘記了提防,一定是的,一定是那個女人!”
趙江涄突然的抬起頭來,盯着李玉錦,呆呆的問:“祖母,您會害了江涄嗎?不會吧,您不會吧,全煥哥哥一定是在嚇唬江涄,一定是的。”
李玉錦一怔,看向趙江涄,趙江涄卻立刻大聲的哭了起來,鼻涕眼睛抹了一臉,樣子甚是狼狽。
而此時,江侍偉也突然的表情嚴肅起來,趙江涄突然間這樣說,一定是有人暗中指點,否則以她的腦子根本講不出來。她不可能做夢夢見全煥,但是她卻有意的將李玉錦心裏對容青緲的懷疑再加重一些,甚至爲了加重這種懷疑,她有意的說出自己的祖母也是要害自己的,這一點沒有錯,在李玉錦眼裏,她趙江涄就是個棋子。
難道她真的瘋了?不可能,她剛纔看自己的眼神那樣的厭惡和憎恨,那種眼神應該是在清醒狀態下纔會有的!
“他在夢裏有沒有和你說,那個害她的女人長得如何的模樣?”李玉錦卻一把拽住趙江涄的胳膊,快速的問,“和祖母說,祖母一定幫你對付她,這個女人害了你全煥哥哥,下一步一定會對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