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秦蘭並不在乎柳敏送她什麼東西,她只在乎和柳敏這份默契的友誼,作爲柳敏她瞭解秦蘭姐,即使空手秦蘭姐也不會說什麼,不過,她少有空着手去找秦蘭的。
反正自己也不用掏錢,一切由鄉政府買單,畢竟她找秦蘭辦事都是爲了鄉政府,至於個人感情,只是就着爲公家辦事的便利罷了。
就像有人想出去旅遊,打着單位考察學習的幌子,玩也玩了,回來寫個所謂的考察報告就了事,一舉兩得,讓人找不到說詞。
主編秦蘭對於柳敏送上來的兩份複印稿,認真看了一遍,笑道:“小柳,你自己是個什麼想法呢?”
柳敏想了想,實話實說道:“秦姐,要說兩人都進入前十,估計會讓你爲難,但最好能讓其中的一個進入前十,這樣就好了。”柳敏不想直接點雲生的名字,她想讓秦蘭自己選擇。
這是對秦蘭的尊重,自己是來求秦蘭辦事的,直接點了,倒好像直接指使秦蘭的感覺,她相信雲生的實力,秦蘭姐會選雲生的,同時,也想看看秦蘭姐的眼力是不是和自己一樣。
秦蘭笑道:“兩份稿件我都看了一下,這個叫牛雲生的,寫得很好,字也寫得不錯,要麼就讓牛雲生進入前十吧,你看呢?”
見秦蘭徵求自己的意見,柳敏心想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樣,笑道:“秦姐,你是總編,你說誰就是誰,我完全同意你的意見。”
秦蘭笑了,說:“我想你心裏早就有數了,那就牛雲生吧,到時我跟組織部那邊說一說,進入前十應該沒問題,至於演講能不能進入前三,關鍵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你回去後叫牛雲生好好準備。”
“唉,我回去就讓他準備,秦姐,真是太感謝你了。”柳敏激動地說。
兩人再次說了一會知心的話,柳敏就告辭離開了報社,之後她在市裏的商場轉了小半天,給自己買了些喫得和用的,順便也給雲生買了點東西帶了回去。
雲生從柳敏的口中得知秦蘭已經答應自己進入前十名之後,欣喜之餘,內心陡然升起了許多的壓力。
柳敏如此用心,估計在鄉長和書記面前是表過態的,自己若不拼了命的去努力,爭取進入演講前三名,只怕柳敏也不好在兩位領導面前交差。
況且夏明亮對於宣傳報道等一些文的東西又特別的在意,自己要是真玩砸了,即便夏明亮不明着批評自己,他又怎麼受得了夏明亮失望的眼神呢。
柳敏理解雲生的心思,她在資料櫃裏專門找了些往年上級下發的演講錄相,交給了雲生,說你先把演講稿背得滾瓜爛熟,然後到鄉文化站多看幾遍錄相,照着學學,憑你的悟性和心理素質,進入前三名應該不成問題。
柳敏的一番話打消了雲生的顧慮,他以爲柳敏能說出這話,應該心中是有底的,至少秦蘭是跟她暗示過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自己就沒必要擔心獲獎的問題了,只要自己發揮正常,一切都會如願以償的,他這樣想着,內心反而沒有了壓力,整個人變得輕鬆起來。
他每天都要抽空繞口令般熟背很多遍的稿子,然後不停地看錄像,不停地進行試演講,柳敏看過幾次之後,心裏信心大增,並不斷鼓勵雲生。
一切準備充分之後,只等“七一”全市演講比賽的到來了。
再說雲生,自柳敏交給他替她買紅內褲的任務後,準備第二天就去縣城,恰巧第二天上午書記夏明亮,要雲生把他的辦公室一些積了很長時間的廢舊報紙拿到鎮上的廢品收購站給處理掉。
雲生一看這情形,只得跟柳敏彙報。
知道夏書記要派雲生的差事,柳敏不得不叫雲生推遲到星期天放了假再去縣城。
本來柳敏想着和雲生一起去,沒想到前一天有枊家莊的鄉親到鎮上辦事,順便捎了口信過來,說她老爹枊老七得了重感冒,叫她回去看望一趟,安慰一下老爹的心。
柳敏是個孝順女兒,得知老爹生病,星期六下午一放假就從鄉里急匆匆趕了回去。
雲生知道柳敏要回家看生病的老爹,他特意到鎮上買了中老年奶粉、蜂蜜等營養品,在柳敏回家的路上專門等着她。
他一直把柳敏送到柳家莊村口,然後纔在柳敏深情的注視下,折身返回了鄉政府。
柳敏對雲生知冷知熱的細心,感動的直想掉淚,這些細節肖萬年是永遠想不到的,他只知道他的大男子主義和他的官老爺作風,他根本就不懂什麼叫女人,女人對他來說,就是不斷滿足自己慾望的機器。
星期天一大早,雲生就趕着往縣城去,他已經好久沒和他哥冬生見面了,他想着到縣城裏後,先去他哥家和他哥嫂見個面,再看看可愛的小侄兒,中午飯就在他哥家喫,然後再去商場給柳敏姐把紅內褲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