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褚做這件事他知道,芊夜又那麼正巧去找幕後買家,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霍珩嘆了一口氣,這妮子的思維敏捷度真是高得驚人。
自己才說了那麼幾句話,她就這麼快的聯想起所有的事情。
“我只是策劃了這件事,誰去執行我並不參與。”
聶然一番我沒猜錯的樣子地衝他一笑,只是下一秒那得意地笑就僵在了嘴角。
她停頓了幾秒,說道:“所以是我的出現破壞你的計劃。”
如果不是她出事,霍珩根本不會主動接手這筆生意,自攬這個燙手山芋。
這傢伙纔是瘋子吧!
自己親手畫的陷阱竟然就這樣毫不猶豫地跳下來。
霍珩生怕她自責,急忙說道:“並沒有,當時霍褚正好也要去國外談一筆生意,其實也沒有成功。”
聶然怎麼會不知道他的意思,她扯了扯嘴角,“得了吧,你別安慰我了,你要想算計的人,哪一個能逃脫掉的。”
“不知者不罪,本來就是個意外,誰都不能預料到的。”霍珩繼續勸道。
聶然也知道這本身是個意外,更何況她不是那種揪着過去不放的人,事情已經出了就應該去彌補,而不是沉浸在過去的錯誤裏懊悔。
“你現在讓我查到葛義這裏就結束,不牽連到你,但是你接觸的人驚動了警方,霍啓朗對你肯定會失望吧。”聶然側目看了他一眼。
爲了她,霍珩這次可慘了。
好不容易握住了霍氏的命脈,結果霍褚出現,使得他的地位搖搖欲墜,現在事情沒辦法,以霍啓朗這種人的性格肯定會偏向霍褚。
霍珩看到她爲此皺眉苦惱的樣子,笑着道:“我會有解決的辦法,你不必擔心。”
聶然深吸了口氣,認真地對他說:“我一定讓這件事不牽連到你這邊,你放心。”
她的樣子異常的認真,認真得讓他心頭一顫,“不,你不要用這種承諾的口吻和我說,我會怕。”
怕?
聶然錯愕地愣了愣。
接着就聽到霍珩繼續道:“我怕你爲了完成承諾不惜犧牲掉自己。聶然,你記住,你沒欠我,你從來都沒欠過我,所有的所有都是我自願的,我心甘情願的,懂嗎?”
他不斷的強調着自願這件事,儘量去淡化聶然那不顧一切的補救想法。
“你不要爲了去完成那些事情或者是彌補,就隨時拿命去拼,或許用命拼的確是最有效最快捷的方法,但我會很擔心,你明白嗎?”
車內黑暗的環境下他的眼神真摯得就好像深潭將她吸引進去,讓聶然在那麼一秒中微微失神。
隨即,她清醒過來,往後靠了靠,和他拉開了距離,聲音清冷地道:“不會,這點事還不值得我去犧牲自己。更何況你都已經替我做好了一切,其實我也沒什麼能做的了。”
霍珩前後想了想覺得好像的確都已經替她全部設想好了。
“這件事你解決完之後就回去吧,芊夜那邊人已經燒了,也安葬好了,至於馬翔也已經出院,古琳的話現在醫生說沒什麼太大的問題,只需要耐心等待她清醒,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你不用擔心。”
在他喋喋不休的彙報中,聶然微微側目看了她一眼。
他明明比自己更忙,處境更危險,可以說是孤立無援,卻還要時時刻刻的替自己着想。
聶然真的很想脫口問一句,爲什麼?到底是什麼讓你要這樣心甘情願?
脣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只是說了一句,“嗯,我知道了。”
“我送你回去?”霍珩覺得事情已經全部說完了,時間也不早了,應該早點讓她回去好好休息纔行。
聶然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的身體行嗎?”霍珩還是有些擔心地問道。
“休息了那麼多天不會有問題的。”
聶然作勢就要推開車門,就聽到身邊的霍珩說道:“那你小心點。”
她停下了手裏的動作,說道:“這話你應該對自己說纔對。”
葛義被抓,他沒有拿到渠道,霍啓朗肯定會偏向霍褚,這傢伙看樣子又要被打回原點了。
她推開了車門,下了車,轉身就往回走去。
霍珩坐在駕駛室內,透過後視鏡看着朝着後面越走越遠的聶然。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霍珩才重新啓動車子,急速地離開了那個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