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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幻...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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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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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思眸子沉吟,看來今晚他得要前往一趟張一雯所在的中學了。

不過接下來,左思跟張一雯,一一覈對初三模擬試卷與合照背面的學生名字,這種排除法很快便找出了那兩名學生。

“李志?”

“周博翰?”

“張老師,你確定這兩名學生,你完全沒有印象嗎?”

然而,在張一雯處並未得到什麼有用情報,看張一雯臉上神情,似乎並非是說謊的樣子。

“你,你一直說的那兩個學生,能大概形容下長什麼樣子嗎?”張一雯被左思這麼一折騰,開始有些後背發寒,害怕緊張了。

於是,左思詳細描述兩名學生,還是沒得到有用情報,張一雯茫然搖搖頭。左思來回翻看手裏的八寸照片,這件事越來越有些詭異了。

到底是多出來了兩名學生?

還是這個世界把這兩名學生遺忘掉了?

如果真是靈異事件,爲什麼沒有引起特殊事件管理局的注意?

今晚,他有必要前往一趟那所中學。

當左思回到住處時,已是半個小時之後了。而爲了表示歉意,最終他還是親自帶張一雯,送到小區外的康源大藥房。

左思偷偷摸摸看一眼藥店內,還好,藥房老闆那個毒蛇閨女今天不在藥店裏……

接下來的時間,左思繼續潛心修煉。

而這一修煉,差不多到晚上七點左右,他又繼續帶着衣衣出門,前往左千戶處。

看着衣衣出門不管到哪,手裏都始終抱着平板電腦,寶貝得跟她心頭肉似的,左思不由扶額,衣衣今後該不會成了跟張一雯一樣,重度手機控?

哪怕是面對面,都要拿出手機聊天?

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於是他對衣衣語重心長教育道:“小孩就應該以學業爲重,不要老拿着平板電腦看動畫片和短視頻,這樣容易影響到學業。”

“所以,從今天起,你白天只能玩三小時平板電腦,晚上也只能玩三小時平板電腦。”

原本正牽着左思手掌,跟着左思行走的衣衣,頓時腳下一停。

呆萌原地了。

……

當左思掐着時間點,帶衣衣來到左千戶處時,恰好天色整個黑沉下來,左千戶那家掛羊頭賣狗肉的書店正好開門。

按照以往,左思在留下衣衣,跟左千戶和秋先生打過招呼,有時候李靈官在的時候也跟李靈官打過一聲招呼後,他就會離開,然後前往大學城的。但今天卻與以往不同,他跟左千戶打完招呼,正準備抬腳要走時,左千戶卻叫住了他。

左千戶:“如果我說國家和人民需要你,你會有什麼想法?”

左思唯一的想法就是心頭一驚,一石驚起驚濤駭浪,心緒無法平靜了,因過激反應導致渾身汗毛豎立而起。

左千戶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打破原本的平靜默契,終於要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了嗎?

此時此刻,左思心情大起大落。

好在,左思並未胡思亂想多久,左千戶已解釋道:“假如東南亞一個國家,因爲反對派組建的民族武裝力量與政府軍發生衝突,在雙方交戰地帶,導致大批國際遊客包括我國出國旅遊遊客滯留當地,無法及時撤僑。”

“我們無法幹涉他國內政,也無法派遣戰鬥人員進入他國領土踐踏他國領土與主權完整,進入這個東南亞國家完成撤僑行動,所以需要一批民間人士,來幫助完成撤僑行動。”

“如果這時候國家和人民需要你,你有什麼想法?”

左思臉上神色一肅。

這是個嚴肅的話題,讓他收起了所有的嬉皮笑臉。

左千戶只說他是民間人士,不像是在招安,似乎左千戶並沒有捅破最後一層紙的意思?

而左思對於左千戶提到的戰鬥人員不適合進入他國領土,也表示可以理解。

國與國之間的關係很複雜。

就連附屬於星條旗國的扶桑國與“全世界都是我的國”,星條旗國駐紮在兩國的軍人,除了只能在特定地區活動外,不能出現在其它區域,就能看得出來附屬國之間也有間隙。

就更遑論非盟友關係的兩國外交了。

當一國的作戰編隊,未經他國允許,而踏入他國領土,將被視作是一種入侵與挑釁。

而對於主權國家而言,一般絕不會輕易同意他國的作戰編隊,進入自己領土之內。誰知道你的真實目的是什麼,是刺殺高級官員,還是祕密謀劃反.政.府行動?

畢竟人心隔肚皮。

尤其是國與國之間的外交,比人際交往更爲複雜,稍微牽動一發就會動全身。

尤其還是深入地方武裝力量與政府軍交戰地帶,這裏正是最敏感地帶,就更沒能說得清,你派作戰編隊進入該區域,最真實目的是什麼了。

按照左千戶所說,不止本國作戰編隊被拒絕進入敏感地帶,就連他國作戰編隊也被拒絕進入,其中就有世界巨頭、發達國家都絲毫不給面子。

這事關國家領土主權問題。

要救人可以,只能本國派搜救隊員去搜救。

如果搜救不了,只能怪遊客自己命運不好,死了也是白死。

深入去想,就算將作戰編隊進行僞裝潛入,也有萬一暴露的風險,畢竟你是撤僑,不是執行作戰任務,撤僑勢必會目標很大,不容易隱藏,極其容易暴露行蹤。

而一旦暴露行動,就意味着不僅讓滯留遊客增加危險係數,也讓作戰編隊增加了危險係數。但最大的危機,還是兩國外交危機,將被視作入侵行爲,還會在國際輿論上被抓到把柄,數代偉人辛苦建立起來的大國和平崛起形象,將會付之流水。

隨着與左千戶探討,左千戶接下來的話,也的確是應驗了左思的猜想。

正是出於以上種種顧慮,國家無法派出作戰編隊。

所以只能讓非官方身份的民間力量進入敏感交戰區。

“這次撤僑行動,具有一定危險係數,你可以先考慮清楚再做決定,我們也會繼續挑選其他的民間人士,一起參與這次行動。根據可靠情報,交戰區域不止有熱武器的威脅,還因地區和平失控,導致靈異事件集中爆發,這是份絕密情報,只有當你同意前往拆橋,我才能告訴你後面的具體情況。”左千戶臉上神色嚴肅,似乎此次行動真的有一定危險。

靈異事件集中爆發?

有大量陰靈?

左思心頭一動,義不容辭的臉色一正道:“我願意爲國家和民族崛起而讀書,魯迅先生說。”

“左兄,我願意。”

對於左思而言,秋先生、李靈官、左千戶是他在體質內的唯一資源與人脈,如果錯過這次行動,他有預感,可能今後他將失去這僅有的資源與人脈。

這不僅關乎着靈異事件集中爆發所帶來的巨大利益,也是因爲,如果力所能及的話,能多救幾個人就多救幾個人吧。

這就好比看到有人落水,或是看到路邊有小孩亂跑到馬路上,人出於對生命尊重的本能,周圍路人會下意識就站出救人。因爲救人者清楚,這是在做力所能及的事。

“……”左千戶眉頭挑挑。

雖然左思的沒有猶豫同意,令他感到意外之時,也感覺到欣慰,認爲他們幾人果真沒看錯人。

此子心性可以。不愧是左家的後人!

但是!

爲什麼他還是有一種想敲開這小子腦殼的衝動?

好想看看,左思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居然連魯迅先生都出來了。

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別人能正經幾個字的事,這小子非要拐個彎說話,讓人仔細琢磨幾秒鐘後才能反應過來,每次都感覺跟這小子說話心好累。

“這次撤僑行動,將關乎到一個洞天福地開啓。”左千戶開始爲左思介紹起這份絕密情報,而這一開口,就是巨石投湖,讓左思一驚。

“洞天福地,古人稱爲神仙居住的地方。”

“記住,這個世界沒有鬼神,古人所謂敬拜的鬼神,不過都是生命進化到更高層次的物種。”

“洞天福地你可以簡單理解爲一種高密度的元炁節點,在洞天福地裏的元炁濃度遠遠高於外界,所以在歷屆幾次的元炁復甦中,洞天福地一直是生命進化者的道場。不止是洞天福地,像是名山大川,也都是重要的元炁節點,洞天福地因爲元炁最濃郁,所以在元炁復甦的大背景下,也是最先復甦的古人道場或古人遺蹟。隨後是名山大川裏的道場或古蹟復甦,再接着是一些元炁節點稍小點的道場或古蹟。越是在初期復甦的洞天洞天福地,越是非同凡響,因此在元炁復甦最初期階段,所有人都眼熱這些最開始復甦的洞天洞天福地,名山大川。”

左千戶似乎爲了給左思掃盲,特地介紹洞天洞天福地、名山大川。

實際上,左思早已瞭解到洞天洞天福地的重要性。

左千戶介紹完洞天洞天福地後,繼續說道:“因此,在這樣的大背景下,每當世界各地出現洞天福地時,總會引起有心之人的窺覬。人人都想在元炁復甦初期,儘快贏在起跑線。”

“島國的神廟?”

左思突然想到半個月前,羣主發在羣裏又被秒刪的短視頻。

左千戶看一眼左思:“也並不是所有小國,都願意妥協,放棄尊嚴。”

“小國也有小國的崛起渴望。”

“就比如這次與我們毗鄰的東南亞國家,因爲不甘心,拒絕妥協,我們有情報顯示,這次地方民族武裝力量的背後,有域外勢力介入,出現了大量的西方高端武器,只有越混亂的地方,才越有機會讓某些利益集團有渾水摸魚的機會,才能讓地方政府無暇分心管顧其它。”

弱國無外交!

就如百年前發生在1300萬平方公裏疆域上的屈辱,給國人上了最深刻的一課!

根據左千戶所說,這次的地方武裝力量與政府軍交戰,實際上是一種煙霧彈。

真正的背後操作者,是有域外勢力在窺覬這次的洞天福地開啓。

當聽到洞天福地,左思臉上並沒有多少驚喜神色。

他練的是武功,跟其他人的異能覺醒,走得完全是兩條路子。

天地元炁復甦,對他並沒有用處。

遠不如陰靈來得

實際。

左思向左千戶問出心中另一個疑問:“左兄,歐羅巴、崑崙洲、拉美洲那邊,有沒有也有洞天福地開啓?”

左思有些納悶。

他怎麼感覺,這洞天福地開啓,好像都集體扎堆在亞西亞洲版塊這邊?

怎麼整天看到,這些域外勢力都往亞西亞洲板塊這邊聚集?

其它大陸沒洞天福地開啓嗎?

“希臘神廟。”

左千戶並未深入多說什麼,只是簡單提及四字。

左思一怔。

他立刻想到一個月前,他在翻牆論壇看到的,關於希臘神廟突然封閉,禁止所有遊客參觀的國外新聞報道,然後各國大使紛紛開始撤僑。

只是那次的唯一區別是,並沒有因爲戰亂導致大批遊客滯留。

難道那次的希臘神廟事件,也是一處元炁節點復甦?

不是其它大陸板塊沒有元炁節點復甦,而是與國內媒體在市場經濟下,多數充斥的是明星八卦類,鮮有國際報道的篇幅?

就好比東南亞這兩次元炁節點復甦,左思沒有哪一次是通過媒體事先知道一些線索,都是通過其它途徑才獲知到相關線索。

這不由讓左思想到幾年前,馬航MH370失蹤時,看到的一條網友評論。

其它國際媒體,都是出動各種專業設備,第一時間奔赴第一線,進行適時報道,參與國際救援。國內媒體除了發新聞祈福,對於馬航失蹤沒有任何切實的幫助。

一下就將國內媒體與國際媒體的差距,鮮明拉開了,堂堂一個自詡爲大國的國家,居然沒有一家專業的國際媒體。

雖然這位網友的評論有些誇張,卻也暴露出了國內媒體存在的一些問題。

“左兄,如果真是元炁節點復甦,那那邊豈不是早已高手如雲?成了最大的利益漩渦?”左思覺得有必要問清楚。

這可是關乎小命的問題。

左千戶:“有海崖神廟在前,厲害的角色都被暫時拖在海崖神廟,撤僑應該不會受到太大阻礙。”

“你先準備一下,駐外大使還在交涉中,這幾天隨時都會出發。”最後,左千戶對左思說道。

……

當左思跟左千戶、秋先生打完招呼,離開之時,已是幾分鐘之後了。左思一路思考左千戶的話,一路朝一處方向而去。

方向並非是大學城方向。

而是另外一處方向。

他準備先去張一雯所在的中學看看,那無緣無故消失的兩名初三學生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路上,他也在思考這次的東南亞撤僑的得失。

洞天福地開啓對他沒用。

唯一能讓他有收穫的,就是左千戶曾提到過的,因爲地方和平被打破,靈異事件大規模爆發。

如今的他,越是修煉到最後,對資源的需求越大。

功德值!沒了功德值,人皮經文就成了毫無用處。

而這次的撤僑之行,或許能讓他在短期內積累到鉅額財富,一想到鉅額財富,左思壓抑不住有些激動,不由想到不久前的門前村一行。

倘若此次一行,能有門前村一行的斬獲,他絕對賺到了。

“如果真是元炁節點復甦,也不知道這次會不會是國際友人異能者大聚會?應該能薅到不少羊毛吧?”

“至於危險,天塌下來自然有國際友人去頂,我只是跑去撤僑,在外圍蹭蹭順便薅羊毛,又不是去爭洞天福地,既然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應該不至於會遇到太大危險吧?”

左思想道。

……

伴着夜色朦朧,是夜風送清涼。

清明過後,氣候雖已逐漸回暖,可在北方城市,晝夜溫差依舊大,天氣真正回暖還需一個月後。

在晚上八點半前,學校裏依舊燈火明亮,莘莘學子們放棄娛樂時光,一個個在埋頭晚自習,爲即將到來的中考作最後的衝刺準備。

此時的學校,還並不冷清。

學校檔案室,諾大一個幽靜檔案室裏,只有張一雯一個人,正坐在電腦前查詢着學生.檔.案。

白天左思的反常言行,讓她回去後一直心裏記掛,於是就在晚上時,她又匆匆回到學校裏。

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檔案室,張一雯一想到左思白天說的話,莫名感覺到手臂上豎起一顆顆雞皮疙瘩,她有些疑神疑鬼的來回轉頭四處看看。

檔案室裏除了眼前閃爍着熒光的電腦屏幕,就是一排排放着老檔案的被白油漆刷得白森森的木架,靜謐的檔案室裏,總讓人忍不住往某些方面猜想,這更加令張一雯心裏發毛,彷彿有陣陣陰風吹拂在皮膚之上,渾身發寒。

張一雯打了個寒顫,匆匆關閉電腦,吱嘎,關上檔案室的門。一出檔案室,不知道是否是心理作用,感覺一直絮繞在身體周圍的那股陰冷感覺消失,再次感受到空氣中的暖流,還有學校中莘莘學子們的晚自習身影,讓她心頭的一絲陰霾也一掃而空。

張一雯輕吐出一口氣。

還好,她有先見之明,掐準了晚自習時間結束前來檔案室查詢檔案,再晚點,她還真不敢獨自一人留在檔案室裏。

尤其還是一個女孩子。

而這一趟,也讓張一雯有了收穫,在學校的電腦檔案裏,的確有叫李志和周博翰這兩名學生。

而且還都是她所帶班級裏的學生。

可她居然像是得了失憶症般,遺忘掉了關於這兩名學生的所有記憶…就好像,李志和周博翰從來就沒有出現在她的班級裏。

張一雯也曾一度懷疑,是不是自己精神方面出現了問題?

爲什麼會忘記了自己的學生?

張一雯決定回到班級,通過詢問班級裏的學生,來親自驗證自己的猜想。當張一雯來到教室時,看着埋頭學習的晚自習學生,她最終並未打斷學生們的晚自習,而是一邊等晚自習結束,一邊站在走廊中按照檔案中所留的家庭電話,撥通了李志和周博翰父母電話。

如果是她忘記學生。

父母總該不會忘記了自己的孩子吧?

張一雯掏出她的玫瑰金色智能機,

此時在她手機相冊裏保存着學生.檔.案資料,不僅有學生的一寸照片,還有學生父母聯絡方式。

很奇怪的感覺,當看到檔案資料時,她認得李志與周博翰的父母,卻記不起來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就是很熟悉。

可是,她雖然感覺到熟悉,卻完全記不起來他們是李志還有周博翰的父母,這種感覺十分的詭異…就好像,就好像是…她完全不認得李志與周博翰。

卻又認識李志與周博翰的父母。

張一雯越想越感到身體發寒,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深呼吸一口氣後,對着學生.資.料裏的家庭住址電話撥打了過去。

“喂,你好?”

“請問是立志的父母嗎?”

張一雯禮貌開口,結果對面一句不耐煩的“打錯了,不認識”,直接掛斷電話。

聽着手機喇叭中傳出的嘟嘟嘟忙音,張一雯怔在原地兩三秒,才反應過來。

帶着疑惑與眼底的一絲茫然無措,張一雯重新深呼吸一口氣後,再次撥打向另一名學生,周博翰的家庭電話。

根據學生.檔.案顯示,周博翰一家是四口之家。

除了父母外,周博翰還有一名小七歲,正在唸小學的妹妹,妹妹叫周夏安。

先是家庭座機沒有人接聽,張一雯轉而撥打周博翰母親的私人手機號碼,在長達六七秒的手機鈴聲,正當張一雯以爲沒有人接聽時,手機終於被接聽。

“喂,是誰?”手機另一端傳來溫柔聲音,聲音中帶着點疑惑。

似乎是正在好奇,大晚上打來的陌生號碼是誰?

“你好,我是第六中學初三1班的語文任課老師,我姓張,叫張一雯。”這次張一雯有了經驗,並沒有一開始就報出學生名字,而是先自我介紹,表示自己並不是賣保險也不是電信詐騙的。

周博翰母親立刻親切道:“原來是張老師,你好,你好,張老師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張一雯一聽,心中暗自一喜,看來這次有戲,小聲試探道:“你,認識我?”

周博翰奇怪道:“六中的張老師嗎,怎麼會不認識。”

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心中總有種很奇怪的感覺,但張一雯沒深入細想,而是立馬追問道:“請問…你,你認識周博翰嗎?”

“周博翰?”

“這個人是誰?沒有印象。”

周博翰母親先是思考,然後搖搖頭說道。

如柔弱無骨,纖白素手握着手機的張一雯,動作一頓,臉上表情怔住,慢慢的,一絲惶恐,還有不安的情緒,在她原本好看漂亮的眸子裏攀升而起,她突然感到渾身發寒,即便就站在人氣旺盛的教室之外,依舊感到後背毛骨悚然,皮膚表面一顆顆雞皮疙瘩豎立而起。

爲什麼?

爲什麼!

我不記得我自己的學生,就連學生的父母,也忘記了自己的孩子。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張一雯越想越是心底發冷,她慌張轉頭看看背後幽長的陰暗走廊,還好身後沒有人,這一刻,她只感覺到發自靈魂深處的寒顫,越想越是頭皮發麻,爲什麼她的班級裏失蹤了兩名學生,周圍的世界,包括她自己,全都記不起來這兩名失蹤的學生。

他們…真的存在過這個世界上嗎?

他們…真的不存在過這個世界上嗎?

驚恐想到這,張一雯不由想到白天時的左思言行…如果不是因爲左思,她可能一輩子都將遺忘掉自己的兩名學生。

永遠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來過這個世界!

“張老師?張老師?”周博翰母親見張一雯突然沒了聲音,在電話中疑惑叫道。

“如果你不認識周博翰,那周博翰的媽媽你爲什麼會認識我?”張一雯被叫聲驚醒過來,嘶呼,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後,連忙問道。

“什麼意思?”

“張老師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就一個讀小學的女兒,什麼時候多出來

個兒子?還叫周博翰?”

“我認識張老師是因爲聽人說起過,張老師難道忘記了趙飛航就住在我家隔壁。”

周博翰母親聲音中越來越疑惑不解,不知道爲什麼張一雯會把她家孩子給認錯。

她就只有一個女兒,名叫周夏安。

張一雯臉上神色漸漸蒼白,可以明顯看出來,她已有些被眼前的詭異一幕幕嚇到了。就在這時候,手機中似有人在叫周博翰母親的名字,周博翰母親朝張一雯歉意道:“張老師,我婆婆身體不好,現在正生病住在醫院,我現在要回去照顧我婆婆,如果張老師是想找周博翰,張老師確實是找錯了,張老師找我也沒有用。”

“不如張老師找找趙飛航媽媽,趙飛航就在張老師班裏,應該會知道周博翰的家庭情況。”

周博翰母親一口一個不認識周博翰,可她明明就是周博翰的親生母親。

張一雯抓着手機的手,越來越冰涼,人忽然感覺到害怕,眼前的詭異一幕幕,寒意湧上心頭,她並不知道手機是什麼時候被掛斷的,等她回過神來時,手機喇叭中只傳出忙音。

而讓張一雯回過神來的,正是晚自習時間結束,正走出三三兩兩結伴走出教室的學生。

“張老師。”

“張老師。”

學生們一走出教室,一眼便看到張一雯,於是張一雯詢問學生,有沒有誰記得班級裏曾有兩名同學,分別是李志和周博翰。

結果只有一片茫然的目光。

彷彿…這兩名學生存在過的任何痕跡,已被這個世界冷漠遺忘掉。

張一雯深深壓抑住因害怕而有些發寒顫抖的身體,顫,顫聲問道:“如果,沒有這兩名同學,那教室裏怎麼會空出兩個空位?”

“張明和鄭堅成你們爲什麼沒有同桌?”

“張明和鄭堅成旁邊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着的呀?一直沒人跟他們坐一起。”學生們說得理所當然。

彷彿本來就不存在。。

如果不是有學校檔案,張一雯差點就信了眼前的“事實”,這個世界上的確沒有李志和周博翰的存在。

可她清楚!

這個世界上,曾經有李志、周博翰存在過!

左思站在學校門口,臉上露出難得嚴肅,這已是他第二次來到六中。

嚴格算起來,是其中一次在走陰的亡者精神世界中來過。

那次是因爲兩個中學生,作死製作了一套通靈佔卜卡牌,結果那兩個熊孩子中學生被其中一張詛咒稻草人給詛咒,擼成了串。

因爲印象深刻,他還依舊記得那兩個熊孩子中學生的名字。

其中一名熊孩子叫沈文樂,被擼成了血肉稻草人。

被荊棘捆綁在木架之上,渾身鮮血淋漓,張開雙臂,大胖墩餓成了皮包骨頭,木架子插在稻田中,每當夜幕降臨,便會在稻田中展開血腥殺戮,將身邊熟睡的親人、朋友、鄰居都拖入噩夢世界中。

另外名熊孩子叫韓鵬,則是被擼成了痛苦稻草人。

腦袋上套着個破布口袋,腦袋上扎滿密密麻麻鋼針,嘴巴裏不停嘶喊着痛苦,同樣是每到夜晚入睡時,就在噩夢世界裏展開血腥獵殺。

左思低頭沉吟。

他也曾懷疑,是不是通靈佔卜卡牌的事件,還未結束?

可仔細一想,又感覺有些不符合邏輯。如果是上次的靈異事件還有餘波存在,既然特殊事件管理局的人都能事先發現了,不可能事後還有遺漏吧?

也許是他想太多,可能是另一起靈異事件,兩件事並沒有任何關聯。

不過,如果真是兩件靈異事件,同時發生在一個地方的概率,會有多大?

左思不由想到彈坑理論。

在戰場上,士兵都知道躲在彈坑裏是非常安全,因爲炮彈不太可能再次炸在同一個彈坑裏。有人說概率小於萬分之一。

要說第一起靈異事件剛結束沒多久,又立馬發生第二起靈異事件,這概率又會小到多少呢?

“難道這六中對於陰靈來說,是陰宅?陰地?風水寶地?”

“不過也有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六中有兩名學生被詭異消失,不一定就是發生在六中內,也有可能只是巧合,或許是發生在校外也說不定。”

左思站在校門口想道。

左思一直站在校門口,立刻引起學校值夜保安的注意,很快有一名手掌橫拿着智能機的保安上前詢問,智能機上還有暫停的電影畫面。

保安:“來接小孩的家長?”

左思腦門一黑:“難道我就這麼老成,看起來像三四十歲的中年油膩大叔?”

“如果我小孩上初中,那我得是十歲就讓孩子他媽懷孕,我十一歲的時候孩子出生,然後才能在這個時候讓孩子符合上初中的年齡。”

保安:“……”

保安:“嚴肅點,那你一直逗留在學校門口外做什麼?”

“難道不知道社會閒雜人,不能進入學校嗎,你該不會是有什麼圖謀不軌吧?”

“你在看殭屍道長?”左思瞥了眼保安手中的手機屏幕,還未鎖屏的屏幕上還正停留着暫停的電影畫面。

保安收起手機,喝聲道:“別打岔,這關你什麼事。”

“知道爲什麼在鬼片裏,每次殭屍飛回棺材裏時,棺材蓋總會自己自動蓋上嗎?”左思循循善誘。

“咦,這是爲什麼?”保安果然好奇詢問。

“那是因爲殭屍在飛回去的那一剎那,由於速度快帶動周圍空氣快速流動,加上熱.脹冷縮,再加上一系列的客觀因素造成內部氣壓低,外部氣壓高,在壓力差作用下於是棺材蓋被壓回去了。”左思一口氣說完。

保安被唬得一愣一愣,一臉狐疑神色:“雖然感覺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你確定你不是在胡扯騙我?”

“知道智慧爲什麼叫智慧嗎?”左思看一眼保安。

“爲什麼?”保安老老實實不恥下問。

左思手掌一攤:“看,這就是智慧,我擁有智慧,而你卻只會問爲什麼。”

保安恍然。

感覺果然好有道理的樣子。

左思臉上表情一肅,以拳擊掌道:“所以說,像我這麼有睿智的人,怎麼可能是社會閒雜人。”

保安:“……”

神特麼的睿智和社會閒雜人。

明明就不是這麼定義的好伐。

就在這時,原本夜下平靜的學校,一下熱鬧,就見一名名穿着校服的初中生結伴而出,原來是晚自習時間已結束。

左思並未離開學校門口,而是看着這些初中生從他眼前經過。

他試着想先從這些學生身上尋找線索。

既然失蹤的是兩名學生,不如就從這些學生身上尋找線索。不過這注定了,左思是無用功,這一刻晚自習結束的學生何其多,真有什麼異常,也不一定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到。

那保安見左思不離開,他沒有執法權,只能跟左思一起幹瞪眼着,寸步不離左思。

全神警惕着左思,防備左思突然做出什麼危險動作。

這時,左思手機震動響起,一看來電顯示,居然馬麗萍那位精神不正常的表妹,張一雯。

左思目光有些好奇,怎麼突然在這個點打電話給他?

他的微信就是手機號碼,張一雯加他好友時,就已順便保存了他的手機號碼。

“左,左思,我查到了…我查到那兩名學生的檔案了,你現在在哪裏,我馬上過去找你。”電話中傳出張一雯略帶些緊張,不安的聲音,

電話中還有吵雜的學生聲音,以及張一雯正在急步趕路的聲音。

就當左思要開口之時,恰好抬頭看到了正隨着學生人流,一瘸一拐走出學校的張一雯。

白天崴到的腳顯然沒這麼快好。

此時,張一雯和左思都正好看到了彼此,張一雯喫驚,然後如落水者突然抓到救命稻草般立刻滿臉驚喜。

“左思,你怎麼會出現在六中門口。”

這時,一旁一直緊盯着左思的保安,看到一臉驚喜表情的張一雯,露出恍然表情:“原來是張老師的男朋友來接張老師,既然都是誤會,那這裏就交給張老師了。”

看着保安離開,男朋友?

張一雯感覺在此之前,自己是不是有錯過什麼?但她沒時間想這些,急忙催促左思跟她一起進學校……

張一雯一見到左思,

就猶如一下見到了主心骨,立刻說出自己在學校中的所有發現。

以及她與李志和周博翰父母的通話內容,包括兩人家長都忘記了自己有個孩子。

女人的第六感讓張一雯覺得,左思既然能通過一張合照,發現到學生的失蹤,那麼左思一定也有解決辦法。

當左思聽到這個消息時,無疑的,他內心喫驚了下。

而且還是喫驚不小。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邪門和詭異的靈異事件,當事人失蹤之後,居然還能影響到身邊人記憶,就是不知道這影響範圍到底有多大。

真的是全世界都抹除了這些失蹤者的存在痕跡嗎?

細思極恐!

倘若不是有他無意中發現,豈不是意味着,只要一天不被人察覺到異常,這個靈異事件就能永久殺人下去?

與之同時,張一雯也問左思,爲什麼他會出現在六中門口。

左思直言不諱:“代表中山市父老鄉親們,對國未來接班人送溫暖送關懷。”

“你是個好人。”張一雯突然來這麼一句,差點令左思被自己一口口水嗆到。

咳咳,這是來自左思窒息般的咳嗽。

左思開始思考,爲什麼他能發現到失蹤者異常,而張一雯等人不能發現?想了想沒有頭緒,左思最終歸功於他體質特殊或者是修行者關係。

因爲這其中所涉及有些複雜,他暫時先不去想,當下最要緊的是,先調查清楚學生離奇失蹤的前因後果,趕在這次靈異事件再次殺人前,阻止再有人遇害。

在李志與周博翰兩人身上暫時能想到的共同點,就是兩人都是初三1班的學生,於是左思讓張一雯立刻帶他前往初三1班所在的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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