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
石榴似乎明白。可,這樣的風險,會不會太大了。
要知道,兵符和皇印一出,整個京城,都在恭王的掌控之下。屆時太子妃要怎麼脫離,又要怎麼生存下去?
***
拿到兵符後,恭王幾乎是立刻採取了行動。
首先,以皇帝重病,太子不在爲由,恭王監管朝政,將大權攬在手中,再者,又將夏溶月和皇帝囚在宮中,不許他們妄動。
雖然,皇印已經在他手中,但該有的戒備,李淳還是一點都沒有少。
千裏之堤毀於蟻穴,他很清楚這個道理。
得到風聲後,太子也加快行軍速度,兵臨京城外,駐紮下來。他不知京中具體情況,不得冒進。
否則,擅自帶兵進京,是殺頭的大罪,若恭王藉此治他的罪,就算他是太子,也免不了自己的罪行。
兩邊勢力這樣僵持着,終究會有人坐不住。
率先坐不住的,是恭王。
他發覺,雖然兵符是真的,可皇印,是假的。那根本就不是皇印。
皇上對任何人都有所戒備,他本就忌憚恭王,又怎麼會輕易叫人知道皇印在哪。
尤其是,他將兵符與皇印放在一起,這樣幾乎不可能的錯誤,皇帝在位多年,又怎麼出現這樣低級的錯誤。
要知道,一旦這兩樣東西都丟失,他丟的,就是他的龍椅。
如今皇印是假的,而兵符也只有半邊。另外半邊,在太子那裏。
也就是說,太子與恭王,如今依舊勢均力敵。
太子能等,恭王不能等。皇帝的病越來越惡化,眼瞅着不能支撐過這個秋天,恭王終於忍不住,決定發動政變。
宮中,全然是恭王的天下。宮門幾乎是沒有任何懸疑,就爲他大開。夏溶月得到消息的時候,還在甘露殿。
甘露殿,香薰嫋嫋,將藥香整個壓下,唯有一股淡淡的香氣。
石榴從香囊中撥出香粉,撒在香灰中,攏上銅蓋,輕輕在外頭用小扇子扇動兩下,才淨手走到夏溶月身後。
“太子妃。”石榴雙手交疊,蓋在身前。
“嗯。”夏溶月應。
她垂手立着,看着宮人替皇帝端來藥碗。不急着喂與皇帝,先讓宮人從藥碗中取出一小碗,自己先親自嘗給皇帝看,覺得沒事後,纔將藥碗端至皇帝面前,跪下喂與他。
皇帝很滿意。
從孝道來說,太子妃做的無可挑剔。
與往常不一樣的是,藥才喝到一半的時候,就有太監慌慌忙忙的衝了進來,臉上有血污。
“太子妃,不好了,恭王他,他闖進來了!”
夏溶月見狀,立刻放下手中玉碗,對石榴道:“從前那密道可準備好?”
石榴垂頭,“回太子妃的話,才做好一半......”
“先領皇上進去躲着,事情有變,沒有本宮的命令不可出來。”
石榴點頭,立即將皇帝牀後的一展扇屏風打開,轉出暗格,和幾個宮人一起,將皇帝抬了進去。
皇帝已不能出聲,也不動彈。他知道夏溶月在做什麼,難得配合她沒有掙扎。
先前皇帝因祕密泄露,將甘露殿裏的宮人都血洗一遍。藉着甘露殿換血的機會,夏溶月將送進來的宮人都換成了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