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二十人,三人中任何一人出手,都足以讓他們粉身碎骨,可笑的,這二十人似乎絲毫沒有意識到他們對上自己這些人是多麼可怕的一件事情,竟然個個都擺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難道,這些人跟司徒南混久了腦袋都秀逗了?急着來送死?
不以爲意地摸摸鼻子,冷鳳狂笑得一臉無害,“諸位,我們可是還有正經事兒要做,速戰速決,一起來吧!”話到後面,聲音驟然一冷,袖內一抖,卻是翻出了水色石榴,用琴還要動手,用這個石榴可就方便多了。
翠意盈盈的水色石榴一出現,面前的二十幾個黑衣人齊齊傻了眼:那是什麼……水色石榴……
場面一時靜寂的駭人,靜得只有風吹過的草地上,二十幾個黑衣人嚥唾沫的聲音是那麼的響亮。媽呀,這女子怎麼會有水色石榴,那可是逍遙尊者老人家的寶器。難道說,這女子靈力已經達到了可以使用寶器的程度?
心思才動,冷鳳狂已經用實力證明了他們的猜測是多麼的正確和英明!
被冷鳳狂捧在手心裏的水色石榴,慢慢散發出誘人的光澤,綠意漸盛,綠光越來越亮,越來越耀眼,片刻之間,照亮了半壁天空。
隨着綠光漸漸漫到黑衣人的身前,黑衣人的臉上同時露出痛苦的表情,扭曲的臉頰伴着綠光不住抽搐,接着倒地像是得羊癲瘋似的不住顫抖着身體,眼神漸漸渙散,宛若失了魂魄……
一旁,雲昭雪、鍾離修潔與莫世峯眼神裏都掠過絲絲驚駭之色。水色石榴之彪悍竟到了這種程度嗎?無形之中勾魂攝魄!
看着地上滾着的二十餘黑衣人,冷鳳狂晃手將水色石榴收進了袖攏之中,一面滿意的點頭,一面嘖嘖嘆道:“師傅還真是出手大方,這玩意,可真是好東西,好東西啊!”
的確是……好東西……三人的大腦中幾乎同時閃過這個想法。但是,那也得靈力到了這個程度纔是好東西,靈力不夠,妄圖操控水色石榴,那麼最後死的很慘的,就是會操控水色石榴之人。
“鳳狂……”從震驚中醒過神來的雲昭雪嘴角抽了兩下,不自覺地開口喚冷鳳狂。
冷鳳狂微微一怔,這可是自己與雲昭雪結下樑子以來,她第一次喚自己的名字,難道說,她被自己感動了?
詫異地將視線投到雲昭雪身上,冷鳳狂柳眉一皺:“有事?”
雲昭雪一個激靈,卻飛速地垂下頭去:“沒事。”
冷鳳狂奇怪地瞥了她兩眼,嘟囔道:“沒事的話,接着趕路吧!天不早了。”
話一落,當先躍上自己的駿馬,一抖繮繩,調轉馬頭朝着莫城的方向而去。
望着冷鳳狂的身影,莫世峯、鍾離修潔、雲昭雪三人的眼神都是意味難明起來。鳳狂實力強悍到無人可及,這固然是好事,但是,三方大陸,野心勃勃者並不在少數,他們能夠眼睜睜看着她如神話一般崛起嗎?
深深的擔憂在三人眼神裏浮現又沉下,最終化爲三道喝馬聲,追隨着冷鳳狂去了。
該來的,終究是會來的,誰都擋不住,擔心有用嗎?既是沒用,倒不如過好現在,提升自己的實力!
四騎上等好馬,眨眼間不見了蹤影。
茫茫草野,有風馳過,勁草匍匐又挺起,絲絲縷縷劃過地上死透的人。
兩雙腳,穩穩出現在這一地死屍身邊。
兩個玄衣如墨的人深深望着冷鳳狂等人消失的方向。
“大哥,這個女子,怎麼會跟莫世峯在一起?”施浩然皺着眉頭,一臉不解。
“的確,莫世峯身邊不是應該跟着冷鳳狂嗎?”施浩偉亦是滿臉疑惑。
“難道……”施浩然眼中掠過一道精光:“冷鳳狂,是女的!”
啪的一聲,施浩偉覺得自己的大腦中一根弦,斷了。冷鳳狂是女的?那麼,司徒南想對付的人,就是自己和弟弟那晚遇到的那個女子?
施浩偉沒有言語,抬頭,深深望着雲空,秋後的太陽陽光並不烈,卻白花花的晃眼,施浩偉忽然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爲什麼呢?難道,只是見過一次面,交過一次手,自己便對那個女子念念不忘了?
“大哥,你是因爲那個女子在,纔不肯出手的嗎?”施浩然有些惱怒地瞪着一直望着冷鳳狂等人消失方向的施浩偉,語氣裏有些埋怨。
施浩偉神色微微一緩,收回視線,隨即一掃地上死透的一幹人等:“你覺得,我們會是她的對手嗎?”一句話不輕不重,不輕不緩,卻噎得施浩然說不出話來。的確,不論是冷鳳狂的煉器之術,還是冷鳳狂的靈氣,甚至是冷鳳狂的內力修爲,在這三方大陸已是罕遇敵手,若真要給她找一個對手,恐怕也就只有那個妖孽至極的明帝大人了。
但是,時至今日,明帝的態度還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一點都不對這個女子的舉動加以限制,貌似一點兒都不關心三方大陸到底會亂成什麼樣兒,這多少讓他們這些作下屬的心寒。
“不是她的對手,就要眼睜睜看着她在這三方大陸放肆,就要看着她將三方大陸搞得天翻地覆?”施浩然心裏有氣,雖然明知道施浩偉說得有道理,還是仍不住咆哮了兩聲。
施浩偉黑眸淡淡一沉,低喝道:“夠了!”
“大哥!”施浩然急得跺腳:“你看看,這二十多條人命,她殺起來可是連眼都沒眨一下。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要是真的得勢,哪裏還能有天下子民的好日子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