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悲風蕭瑟的莫城之內,兩方野心勃勃的勢力悄然動了。
他們的對象,赫然正是全心全意正爲了救喬希而無暇他顧的冷鳳狂!
就在冷鳳狂下令任何人不準闖入她房間的當晚,清音、容飛帶着自己手下兩千人馬團團圍住了冷鳳狂的梧桐閣。
火把通天,映得莫城的夜空都是一片紅火。
梧桐閣的門外,是聞風趕來的喬希之父喬磊與蕭洛之父蕭珉。
兩位長老,眼圈都是紅紅的,神色也很憔悴,此刻對上清音與容飛,眼神便漸漸有了幾分瞭然。
“原來,是這樣。”喬磊冷笑,泛着血絲的眼看向清音的時候,多了幾分鄙夷之色。
“就是這樣。”清音哼笑一聲:“我們幾大長老在莫城本是地位尊崇,就是因爲她!”清音一指梧桐閣:“因爲她冷鳳狂出現在了莫城,讓我們的地位一落千丈。莫城基業,豈能落在一個外人之手!”
蕭珉望着清音,像是在看着一個陌生人,看着一個自己一點兒都不瞭解的陌生人!清音居然造反,在城主生死未卜,自己的兒子新喪、三太保喬希命懸一線的時候造反!
自嘲的冷笑自蕭珉口中傳去,他就那麼站着梧桐閣的臺階上,冷冷地俯視着清音與容飛:“我們四人,保莫城已有近六十年,六十年的忠義,你們真得要在今日毀於一旦?”震驚與難以置信讓蕭珉的聲音有些微微地顫。
“六十年的忠義,六十年的守候,卻不敵那一個黃毛小子兩日裏贏得尊貴多,我們一心爲着莫城,我們得到了什麼!”容飛鬍鬚抖動,眼神陰鷙如電,投着喬磊與蕭珉。
喬磊與蕭珉無語,只是看向他們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憐憫與同情。守護自己的家園,一定要有所圖嗎?守候自己的故土,一定要得到什麼纔要心安地守護嗎?相識數十載,自己怎麼就從來不知道他們二人會存有這樣齷齪的想法?
“我真是爲你們感到悲哀。”喬磊無聲一笑,悲天憫人的仰面輕嘆:“難道說,五太保不曾爲莫城立下功勞?難道說五太保不曾給你們帶來過好處?若沒有五太保,在雲城一役中,清和與容俊早就死了,哪裏還能安然站在這裏算計別人!”
聲音裏隱怒如潮,一針見血地揭出了清和與容俊的卑鄙嘴臉,在夜色裏直擊人的心扉。
清和與容俊一聽喬磊說到這裏,臉色都不由開始泛紅。喬磊說得不錯,當初若沒有冷鳳狂及時出手,他們早已經命喪雲城。
可是,這又如何,正因爲冷鳳狂如此之強,處處搶盡風頭,才讓他們活得如此沒有顏面,他們倒是希望冷鳳狂當初沒有救他們,讓他們爲了莫城轟轟烈烈地獻身!
“二長老、三長老,念在我們數十年的交情,我們不想與你們爲難,讓開身後的門,我們依然是朋友。”清音緩緩開口,目光深沉地望着喬磊與蕭珉。
暗夜裏有風,吹過梧桐閣門前那一衆燃燒的火把,熊熊映得天色繚繞。
“朋友?”蕭珉沉聲怒喝,目光噴火,“我二人從來沒有這樣的朋友!”
清音陰沉而笑:“既然你不認我這個朋友,我也不需要跟你講什麼情面!”
身子往自己人身後一推,清音斷然喝道:“大家,上!”
人羣出現一陣騷動,清音的人與容飛的人之間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真得要跟五太保對上嗎?”
“若不除她,你們便會死!自己決定!”清音回身怒視騷亂的人羣,低喝。
“大長老……”人羣裏依然有人不願意與冷鳳狂爲敵。畢竟,冷鳳狂的實力在那裏擺着,槍挑那哈多、智取柳城、踏破雲城、一人之力逼走令狐家的人,試問這莫城之內,有幾人可以跟這樣一個可以稱之爲怪物的天才叫陣?
“閉嘴!若非是她,城主怎麼會落在令狐家的人手裏,若非是她,二太保就不會死、三太保也不會傷!”容飛一雙赤紅的眼睛盯着梧桐閣的門,聲音嘶啞詭異:“就是因爲她,莫城纔會遭了今日災難,她是災星,禍害雲天的災星!”
容飛的話,讓人羣好一陣騷動,的確,城主若不是爲了尋五太保便不會進燕崑山,兩位太保若不是拼死護衛城主也不會一死一傷,所有這一切的根源,跟屋裏那個邪魅的五太保都脫不開關係。
可是,自己這些蝦兵蟹將真得要去撞五太保的槍口嗎?五太保的槍,可不是喫素的啊!
猶豫,讓人尷尬的冷場。
清音和容飛老臉都不自然地浮出怒氣:“連你們,也甘心把莫城基業拱手讓給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嗎?!”
夜冷清,人猶疑。
幫長老,還是幫五太保?人羣躁動不安。
石階之上,蕭珉與喬磊冷眼看戲,神色不動如淵。
就這雙方僵持不下之時,梧桐閣內忽而光芒萬丈,耀眼光華衝破夜空,直入九重雲霄。
一時之間,梧桐閣前,晃同白晝。比上一次救治蕭洛的時候,所發出的光芒還要炫目萬分。
翠綠光芒,在夜空上繚繞,勾勒出詭譎的虛幻情境,讓人不覺癡迷。
光芒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轉而歸於黯淡。
而梧桐閣內也隱約傳來一聲轟然倒地的聲響。
容飛與清音同時一震,繼之一喜:天助我也,上次冷鳳狂爲了救治蕭洛就曾元神大傷昏迷了一日,此次,喬希的傷可是比蕭洛上次的傷要重得多,這麼說來,那一聲響,該是冷鳳狂體力不支昏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