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莫世峯攤開手掌一指面前的灰衣老者,對着冷鳳狂道:“鳳狂,這是大長老清音,清和的父親。”
冷鳳狂舉杯,面上浮出一抹瞭然笑意,非常乖巧地敬了一杯酒:“大長老,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哪裏,哪裏,是老夫以後需要仰仗五太保的時候多一些。”清音哈哈一笑,回拍馬屁。
冷鳳狂輕笑一聲,轉眼望瞭望一旁的其他三位老者,微微一抿脣角緩聲道:“冷鳳狂初來莫城,不懂規矩,這一杯謝我方纔失禮之罪。”她這話說得倒並不是沒有道理,初進琦軒殿,未曾見過四大長老,倒先跟別人動起了手,且不說她最後是輸是贏,這個行爲,就是對四大長老的不敬。
四位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暗道,這少年看來不過十四五歲年紀,似是少不經事,不想倒是頗通人情世故,被她這麼一說,哪個還能說出個不是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個少年雖然有些邪、有些狂、有些傲,卻長得分外的機靈,分外地討喜,讓人不自覺地心裏就喜歡。
呵呵一笑,二長老蕭珉一捻長鬚,對着莫世峯一拱手:“不知城主打算如何安排五太保?”
見蕭珉提及此事,其他幾位長老,並四大太保與在座衆人俱是豎起了耳朵。冷鳳狂初來莫城,便得莫世峯如此厚待,怎得莫世峯也會安排他一個重要職務吧?
莫世峯眼神緩緩掃過在場衆人,脣角微微一翹,看似無意道:“既然二長老問到這個問題,”頓了一頓,莫世峯故弄玄虛地瞅着冷鳳狂,忽而一笑:“鳳狂,自明日起,你便駐守落日城。”
落日城?!
在場在衆人再度喫了一驚。這一驚,可非同小可,直接有人驚呼出聲:“落日城乃我莫城通關要塞,怎可交給這樣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去駐守?!”
眼神陡然一冷,正與四大太保喝得歡實的冷鳳狂緩緩朝聲源望去。
那人長着一顆碩大的腦袋,就像是發育不良的大頭娃娃,脖子極粗,典型地脖子跟大腿似的,此刻那人紅着臉,眼巴巴望着莫世峯,那望穿秋水的眼神,似乎想要莫世峯收回成命一樣。
豈料莫世峯只是一聲淡笑,漫不經心地端起一杯酒,孜孜地喝了起來,竟是對此人的話直接無視。
那人本就燥紅的臉,更是紅成了豬肝,鬱悶至極地唉了一聲,雖不敢反駁莫世峯,一雙眼睛卻嫉妒地落在了冷鳳狂身上。
冷鳳狂心頭一嘆,暗暗罵娘,莫世峯啊莫世峯,你這是想害我啊,還是想害我啊?!
感覺出冷鳳狂不太友善的目光,莫世峯一撩眼皮,雲淡風輕地開了口:“五太保的實力,大家有目共睹,我說他能守住落日城,就是能守住落日城,誰還有異議,可直接找五太保說話!”
莫世峯這話一出口,就算是有人不服,他們也不敢再吱聲了,畢竟,就在剛纔,那個看似非常無害的冷鳳狂,可是把堂堂柳城之主當猴耍來着,誰這麼不長眼,還要在衆目睽睽之下丟醜呢?
大殿之內,一時之間陷入一片沉寂,落針可聞。
三長老喬磊眼中閃過兩道瞭然的精光,呵呵一笑,長身而起,打着圓場道:“五太保英明神武,駐守落日城該不成問題。”
他這麼一說,其餘三大長老亦是紛紛附和:“三長老說得沒錯,五太保堪當此任!”
四大太保相互之間傳遞了一個眼色,俱是無聲地笑了起來,落日城雖是一座小城,卻直接干係着莫城的安危,這些年來,爲了落日城的守備問題,他們幾個可沒少操心,今日城主尋得五弟這等人才,落日城的安危,當是再無須擔心了。
冷鳳狂黑亮的眸子忽閃了忽閃,脣角淡淡翹起一個閒逸的弧度:“落日城?什麼地方?”說這話時,她的視線一瞬不瞬地停留在莫世峯身上。
莫世峯暖暖一笑,慢條斯理地答:“距此三十裏,萬里雪山之下,有一座城,傍晚時分,站在城樓之上左望,便能看到這個大陸上最美的日落,我們,喚它落日城,乃通往我莫城的必經之地。”
冷鳳狂邊聽邊點頭,看來,這趟差事可不輕鬆呢!通往莫城的必經之地,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打這落日城的主意。不過,既然自己已經做了莫世峯的五太保,又喫了人家的,用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替他辦些事情,也是應該的吧?
想到這層,冷鳳狂揚起一張迷死人不償命的俊臉,笑眯眯地道:“最美的日落?我倒真想去瞧瞧。”那口氣,好像駐守落日城真得是什麼美差似的。
莫世峯臉上笑意濃郁如煙,這纔是自己的五太保,自信、大氣、傲氣、血腥的五太保!
“明日,五弟便可親自看到莫城最美的日落。”一直默默喝酒的喬希深深看了一眼冷鳳狂,忽而一笑,露出兩個極美極惑的酒窩。
冷鳳狂眸子一亮,露齒一笑:“如此,我倒是福氣了。”
“城主,明日,由我送五弟去落日城,可好?”喬希微微一俯身,對着莫世峯請令。
“喬希,莫城之中,需要你的地方,也有很多,還是我去吧。”莫世峯淡淡咂了一口酒,眉眼不抬,眼神波瀾淡定。
他這話一出口,莫說是四大太保,便是四大長老都微微有些動容了,冷鳳狂身手很好不假,但是城主對他也好得有點兒太過了吧?
先是專門爲他設宴,接着將自己趁手兵器鬼泣槍相送,現在又要親自送他去落日城。這份殊榮,莫城之中,自古而今還沒有一人享受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