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月要追,卻被一旁踉蹌而起的一思所制止。
一思揪着胸口,藥性已作得差不多,她的理智和意志即將被那猛烈的藥性而吞噬。她竭盡所能爬起,跌撞着便要走。
她是怕見卿月,怕在這節骨眼上害了卿月。
她無法控制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她適才對淳於哲都能有反應,她不知道面對卿月她能做出什麼來。可她清楚,心底明明白白的知道,不可以!即便心底有那樣想過,即便早在前世就曾想過在一起,可他們沒有,以前是爲了那美好的一刻沒有做,而今是不能有,如此會毀了卿月,毀了他所擁有的一切,乃至整個家族……
一思咬牙,額上已經開始冒出細密的汗來,她死命緊咬着脣,讓疼痛抵制那不可抗拒的藥力。
卿月看着心疼無比,他不知生了何事,他只知道有人提一思傳信,“亥時,摘月。”他便急急跑來,只是不想卻遇上黑衣人抱着一思來到樹叢下,他幾乎瘋狂,他如何能看着一思被人侮辱,纔有了適才的一出。
可一思爲何見他就要跑,他不明,他便擔憂着急忙跑了過去,豈料他才靠近,一思便勉強擠出字句來,“別……別過來……求你……”
她說得極其艱難,彷彿每一個字都用盡了所有力氣。
卿月頓覺不對,卻還是不明所以,他只覺心疼的厲害,聽聞一思叫他別靠近,他的心就猛烈抽痛,彷彿即刻被狠狠刺了兩刀般疼得厲害。他本該聽話,他知道一思如此總有她的道理,可他不忍心,不忍心看着一思狼狽不堪的逃走。他心如刀絞,又如焚燒,便不理會她的制止大步靠近,及時扮住她的肩……
他驚訝,她的身子極燙,似着了火般,她臉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般誘人,她的眼開始迷離,放着流光溢彩,她緊咬着脣片,咬得那般緊,彷彿要滴出血來。他愣住,輕喚她,“一一,你……如何?”
他的語句如同催化劑般靈驗,她的氣息開始粗重,彷彿都難以控制,臉色越加的紅潤起來,她別開臉去不敢看他,雙手抵住他的胸膛,她想推開他,卻是再也沒有力氣,她只能艱難的用語句推趕,喫力的說,“別……求……”
只是她未能說完便似乎沒了意志,抵着他胸膛的手便開始不老實起來,她似乎有些急切,喚他,“卿月……”那般嫵媚,那般的嬌糯,只叫人頓覺虛軟。
還未得卿月反應,她的脣邊貼了上來,那般的急切,那麼的火熱,那般的迫不及待……
卿月大驚,一思的行徑表明瞭中了媚藥!而且還是極其猛烈的媚藥!而他大驚的並不是一思中了毒藥,而是被人陷害,很明顯的,此乃一個局,精心佈置的一個局。指不定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盯着,看着就等着他爲她解毒,而後將他們捉姦在牀。
可一思明顯已毒入骨髓,她已經不受控制的呢喃,她的手開始在他身上不安分,他不能丟下她不理!如若不解毒藥,她便會死。
卿月輕拍一思的臉,喚她,“一一,堅持,堅持一會,我馬上救你。”
一思痛苦難當,她幾乎毫無意識,但臉上的疼痛似乎又給了她幾分意識,她強忍着,咬緊了脣,倚在卿月的懷裏。
卿月打橫抱起她,便要向外走去。他必須儘快將他帶離太子府,儘快找到何喜爲一思診治。如若不然,如若不然他必須毀了一思的名譽和清白……他愛她,愛她甚至過自己,可就是那般的愛,他才希望她一切皆好,即便要他只靜靜的觀望,他也願意……傷害她的,乃至可能傷害她的一切,他皆不會去做,不會……
只是,那精心設計此局的人,焉能放過他們,他們如何也逃不出那個局……
他未走幾步,身後便有冷冽聲響傳來,他只道,“卿月要將我的太子妃帶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