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女按照石天雄吩咐的,深呼吸了兩下,總算是理順了兒兒的這口氣,隨後她說道:“老爺,少爺,夫人有令,讓你們趕緊回去。”
石俊問:“到底是生了什麼大事?”
侍女回答道:“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夫人請的裁縫來了,要爲少爺您量體裁衣,趕在今天晚宴之前,縫製出一套新衣裳出來
“就這事?”石俊傻眼了,他剛纔還以爲,侍女這一路快跑過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要傳達呢。卻沒有想到,僅僅只是讓他趕回來做新衣服。這樣的結果。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侍女不知道石俊的心中在想些什麼,她點頭答道:“是的,就是這事。老爺,少爺。請你們趕緊和我走吧,要是回去的晚了,夫人可又要生氣了。”
聽見莫雁冰要生氣,石天雄頓時被嚇了一大跳,連忙拉着石俊向魁奇道別:“老魁奇,我們先走了,這隻雙頭獅鷲今天還是留在牧場,你趕緊的安排人手,給它穿上裝備。”
“遵命。”魁奇恭敬的應道。
面對着這樣的情況,石俊唯有苦笑以對。
石俊和石天雄很快就回到了石府的後院裏。
此刻的石府後院。儼然是一派過節的時候纔會有的熱鬧場面。石府的僕人們都被莫雁冰給叫了過來,在這個風景秀麗的後院中往來穿梭,呈現出一派熱火朝天的忙碌景象。而這也令石俊和石天雄看的目瞪口。
若是有不知道內情的人見了這樣的場面,只怕還會以爲,這是在爲石俊準備婚禮現場呢。
看着這樣的大陣仗,石俊不由的苦笑了起來,說道:“不就是一次相親晚宴嗎,用的着搞的這麼大張旗鼓的嗎?。
石玉雄環顧四周,見所有的人都在忙碌,並沒有人注意到他這裏,方纔小心翼翼,壓低了聲音,說道:“你難道還不清楚你孃的本事?再簡單的事情,她都能夠給你搞的很複雜!”
看着石天雄這偷偷摸摸的表情模樣,石俊就忍不住笑了起來,打趣的說道:“哈哈。父親,你居然敢在背後說孃親的壞話,就不怕我去告狀嗎?”
石天雄一瞪眼。故作兇狠的說:“臭小子,你要是敢去告狀的話,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再說了,我哪裏有說你孃的壞話?我可是很贊成她這樣搞的。畢竟這是你的相親晚宴。咱們石家可是翡翠王朝中的大貴族,不能夠辦的太差,墜了身份,讓別人看了笑話
就在石俊和石天雄悄悄密語的時候,站在人工湖中央的那座涼亭裏,指揮着僕人們幹這幹那的莫雁冰,終於是瞧見了他們父子倆的身影,連忙招手示意他們兩人趕緊過去。
石天雄見狀,連忙催促道:“安吧,你娘在叫我們了,如果不趕緊過去的話,一定會被她給嘮叨死的。”
石俊瞧着他這怕老婆的模樣,不禁莞集失笑。
等到石俊和石天雄都到了涼亭裏,莫雁冰方纔笑盈盈的指着她身邊的一個身姿婀娜的女子,說道:“你們倆可算是回來了,我請來了上京城裏最好的裁縫夢雲裳,來爲你們量體裁衣。”
石俊這才注意到。在莫雁冰的身邊還站着一個陌生的女子。
女子穿着粉色和白色相間的紗衣,臉上還圍着一層半透明的鵝黃色紗巾,這使她的容貌若隱若現,充滿了一種朦朧的美感。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是靈動的很,彷彿會說話似的眨巴着。眉目間傳動着的情思,誘人之極。
夢雲裳盈盈的一拜,輕啓朱脣,說道:“雲裳見過公爵大人,見過子爵大人。
她說話的聲音很柔很嬌,令人聽了後,就連骨頭都有點兒酥酥軟軟的了。
石俊在網出生的時候就被封爲了子爵,所以夢雲裳這樣的平民纔會以爵位來稱呼石俊。
石俊看着夢雲裳,眉頭微微一皺,因爲他覺的,從這個夢雲裳身上散出來的氣息。似乎是在哪兒見到過。只是在這一時半會兒之間。他怎麼也想不出來。究竟是在哪兒見到過的了。
莫雁冰並不知道石俊的心中在想些什麼,她笑呵呵的說道:“夢雲裳可是咱們上京城。乃至翡翠王朝中最好的裁縫了,她一定能夠爲你們倆裁剪出最爲貼合的衣服,好了,也別浪費時間了,你們趕緊跟着夢雲裳去量體裁衣吧。”
夢雲裳眼波流轉的說道:“公爵大人,子爵大人,請隨我來吧,夫人要求我在天黑之前。爲你們倆裁剪出合適的衣服來,這任務比較重,咱們可得抓緊時間,千萬不能浪費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中隱隱的含着一絲嗲味和撒嬌的意思。可惜的是,石天雄是不會在意莫雁冰以外的女人,而石俊這會兒則是對她的身份產生了懷疑。所以這兩個男人都沒有理會她,讓她的一番努力白費了。
“看來,這兩人都不是好騙的呢。”夢雲裳在心頭暗歎了一聲,並沒有將這情緒表露出來,而是轉身向着莫雁冰事先就已經準備好了的房間走去,蚓貿培的時候,身姿輕搖,展現出了另外種誘人的美
“走吧。”石天雄拍了拍石俊的後背,示意他和自己一起,跟在夢雲裳的身後。“要不然,你娘她可就要飆了。”
石俊看了眼夢雲裳誘人的背影,皺着眉頭,凝氣成束,用傳音入密的方法,說道:“可是。我覺的這個叫做夢雲裳的女人,有點兒古怪,”
“噢,你也看出這個女人不太正常了嗎?我還以爲,你雙眼直勾勾的看着她,是因爲被她的美色所迷惑了呢。”石天雄不露聲色,也是用的傳音入密的方式說道。
石天雄的回答,令石俊有些尷尬,如果是以前那個石俊的話。只怕真的就被這個夢雲裳給迷惑了呢。因爲她展現出來的魅術,的確是非常的厲害。如果不是因爲石俊現在的修爲已經達到了中級鬥尊的水準,並且心志堅定,更兼事先察覺到了這個女人有點兒古怪的話,只怕還真會着了她的道呢。
擁有這種媚術的女人。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裁縫呢?她,絕對不
單!
石天雄微眯着眼睛,盯着夢雲裳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一絲冷笑浮現在了他的嘴角邊上:“俊兒,暫時可別暴露了你的想法,我們先看看她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麼。”
“好。”石俊不露聲色的應道。
然而,令石天雄和石俊沒有料到的是,這個夢雲裳從始至終,居然真的是在爲他們量體裁衣。並沒有做過其它值得懷疑的事情。而且她的手法嫺熟,技術精湛。不愧是有着上京城中第就縫的名譽。
“難道真的是我們多疑了?。石俊和石天雄相視一眼。疑惑倍生。
雖然夢雲裳並沒有做出值得懷疑的事情,但是在石俊的建議下,石天雄還是悄悄的調動了雷霆衛中的暗衛,讓他們潛伏在暗處。時刻監視着這個夢雲裳,一旦走出現了什麼意外,就能夠在第一時間將她給拿。
時光飛逝,天色很快就暗了下來,除了一輪明月斜掛在夜空裏之外,還有着無數璀璨的繁星佈滿了整個夜空。
雖然天色已暗,但是因爲石府後院中四處都張燈結綵,在燭光和篝火的映照下,整個石府後院依然是明亮的很。同時因爲是在夜晚時分,這個風景秀麗的後院,更是添了一份神祕的美感。讓這些領着自家女兒,來到石府後院赴宴的貴族夫婦們,嘖嘖稱奇,很是羨慕。
其實這次前來石府參加這個相親會的,都是翡翠王朝中的二流貴族的女兒。那些一流貴族。因爲自持身份,並不願意將自家的女兒送到這裏來,與其他的人一起任由石俊挑選。更何況,當初石俊在上京城中的名聲也的確是太壞了些。他們可不願意讓自家的女兒嫁給這樣的貴族痞子。而莫雁冰也並不喜歡這些從大家族裏面出來的,非常善於勾心鬥角的女人。不過。來到石府的這些二流貴族,也都是傳承了耳年以上的。那些爆式的貴族,莫雁冰可是看不上眼的。
作爲一流貴族世家的石家,在後院中展現出來的這種奢華大氣的氣派,真的是令這些二流貴族們羨慕不已。
在一片悅耳動聽的絲竹之聲中,晚宴的主人和宴請的客人們,在郝麗侍女們的伺候下,紛紛落座。
石天雄和莫雁冰坐在正中央,背靠着碧波盪漾的人工湖。在他們的身邊,分別坐着石俊、石變玉和趙詰。
至於這些被宴請來的賓客,則是在四周的案桌前落座。莫雁冰之所以這樣的安排,就是爲了能夠讓石俊清楚的看見在座的每一個人,以便能夠讓他挑選出最喜歡的閨秀來。
莫雁冰看着後院中的這些大家閨秀,笑的都快要合不攏嘴了。都說丈母孃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歡,她這老人婆看兒媳,也是越看越喜歡。雖然她還不知道,在場的這些閨秀中,誰會有緣成爲自己的兒媳。
莫雁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都覺得不錯,最後她乾脆是湊到了石俊的耳邊,低聲說道:“俊兒,你可要看仔細了,給我好好的挑一個好兒媳,我知道你在外面已經有了喜歡的人兒,不過,這也沒有關係,除了你老爹因爲膽子小不敢之外,哪一個貴族不是三妻四妾的?只要能夠讓我早日抱上孫子。你就算是娶再多的老婆,娘也會支持你”。
面對着莫雁冰,石俊除了苦笑,還能夠再說什麼呢?不過,他今天是打定了主意不會選人的。這並不是說,到場的這些大家閨秀就不漂亮,相反,她們都是經過莫雁冰和石變玉初選過的,容貌和氣質都是有着保證的。但是石俊並不願意和一個沒有感情的人成親生活,因爲在他看來,沒有感情的婚姻,味同嚼蠟。
“石俊,你可真是有福氣呀,到場的這些大家閨秀,每一個的素質都是上上之選,你若是覺得難以取捨,不如就將她們全部都娶回家吧,反正娘剛纔已經說了,你就算是娶再多的老婆,她都是支持的。”一旁的趙詰在這個時候湊了上來,開玩笑的
“大姐夫,你可就別拿我開涮了,我這會兒可是頭疼着呢。”石俊雖然是面帶微笑,但是他的心中卻對趙詰頗有戒意。自從在香檳麗大街街口的相遇後,他就已經知道。這個趙詰並不是可以深交的人了。
就在石俊他們湊在一起低聲說話的時候,這些被宴請來的大家閨秀們,也都在偷偷的打量着石俊。說實話,石俊以前在上京城中的名聲實在是太差了,這些大家閨秀的心中是千萬個不肯來的,但是因爲拗不過她們的父母,不得不來參加這場相親晚宴。
畢竟石家現在在翡翠王朝中的權勢極高,隱隱然的已經有了翡翠王朝第一貴族世家的氣派。這些大家閨秀的父母都是二流的貴族,無不渴望能夠攀上石家這根高枝。從此一飛從天,躍升成爲一流貴族。
在這個時候,石天雄輕輕的拍了拍手,悅耳動聽的絲竹聲頓時停止,他站了起來,含笑說了幾句晚宴上應該說的客套話,便命令僕人們開始上酒菜。
漂亮的侍女們魚貫而入。將一道道名貴的山珍海味擺放在了每一個人身前的案桌上。同時在每一個人的身後都還站在一個身姿曼妙的侍女,手持酒壺,專門負責斟酒。
看着滿桌奢華的、甚至從來未曾喫過的名貴佳餚,享受着這種有專人隨時伺候的待遇,跟隨着女兒們一起來參加晚宴的貴族夫婦們,更加的堅定了要讓女兒嫁入石家的念頭。在他們看來,只要女兒能夠嫁入石家,那麼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他們背後的家族,都能夠因此而大大獲益的。
在輕聲的叮囑女兒耍爭氣的同時,這些貴族夫婦們也開始用戒備的目光打量起了周圍的這些“競爭者”他們開始費神的在心中想着,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拔高自己的女兒,並打壓別人的女兒。
石俊案桌上的酒盅,也被侍女給斟滿了酒。
就在石俊網想要端起這隻酒盅的時候,伊綠的聲音卻是突然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主人,千萬不要喝這酒。”
石俊的心頭猛的一跳,但是卻面不改色,讓人瞧不出絲毫的不對勁。
“着麼回事?難道這酒有毒?。石俊悄悄的問伊綠。
伊綠答道:“這酒本身是沒有毒的,但是從主人您身上穿着的這套衣服裏面散出來的陀羅龍曇花的香味,在融入到了這盅玫瑰葡萄酒中後,就會產生奇特的變化。讓這盅本來是沒有毒的美酒,轉變成爲穿腸劇毒。”
石俊的眉頭微微一皺:“這麼說來,都是衣服的問題了?看來那個叫做夢雲裳的女人果真是有問題的!”
就在這個時候,石俊突然現,石天雄毛經說完了祝酒詞,舉起了酒盅準備一飲而盡了。很顯然,石天雄並沒有察覺出衣服和酒之間存在的問題。
石俊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喝止石天雄,將衣服中的問題說出來。但是轉念一想,這個夢雲裳肯定是有內應的,要不然,她又怎麼可能知道在今天的晚宴上面用的是這種酒呢?要知道,石府的酒窖中藏着的美酒足有百十種,如果不是事先知曉晚宴用酒的類型,她之前做的那些工作豈不是就只能以失敗而告終了?
不能打草驚蛇!
想到這裏,石俊立宏改變了主意,換了另外一種方式提醒道:“父親,你難道忘記了嗎。你的身體有恙,這幾日是不能喝酒的
石天雄和莫雁冰聞言都是一愣,不過他們都不笨,知道石俊並不會沒有緣由的說出這番話來。尤其是石俊向着他們悄悄的使了一個眼色,更讓他們堅定了心中的想法。
石變玉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她擔憂的說:“父親。你的身體有恙?怎麼也不派人來通知我一聲呀?”
石天雄不露聲色的說:“呵呵,也不是什麼大毛病,所以就沒有通知你。不過俊兒說的沒錯。我暫時是不能夠喝酒的。諸位,我就以水代酒,敬你們一杯吧。”他舉起了放在一旁的水杯。
石俊也端起了酒盅,裝作喝了一口,事實上根本就沒有喝到酒。
晚宴就此正式的展開。
“怎麼回事?難道這酒有問題?。石天雄用傳音入密的方法,問道。
石俊也會傳音入密的方法,回答道:“別人喝了這酒是不會出問題的,但是你我不能夠喝這酒。因爲我們衣服中散出來的陀羅龍曇花的香味,一旦是融入了這酒中,就會讓美酒變成毒藥
石天雄說道:“這麼說來。那個叫做夢雲裳的裁縫還真是有問題了。居然能夠想出這樣的暗殺手法,還真是不簡單呢。如果不是你察覺到了的話,只怕我們倆在晚宴後就會中毒斃命,而且你娘只會懷疑廚房裏面的僕人,很難將懷疑的目光放到她的身上。真是好心機呀!這樣出色的刺客,來路絕對不簡單,不能夠讓她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