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冬雁只好把帽子的水喝掉一半,剩下一半遞給楊仙茅,楊仙茅這才把它喝了,又去打了一帽子的水來旁邊烤,如此反覆,直到幾個人都覺得已經解渴這才停歇。
可是解渴倒是止渴了,肚子開始咕咕叫,畢竟他們在這裏面已經呆了七八個時辰了,將近一天一夜,肚子早都餓的不行了,劉冬雁說道:“少爺,我們是繼續往前走,想想辦法找喫的。”
“找喫的,這附近哪有喫的?這河水那麼冷,肯定不會有魚的,走吧,我們沿着河往下走。路上再看看有沒有可以喫的東西。”
他們沿着河邊往前走,這河道在彎彎曲曲往前延伸,走出一段路之後,楊仙茅忽然站住了,怔怔地望着前方,其他人都緊張地望着他說:“怎麼啦?”
因爲他們從楊仙茅臉上看出了錯愕和迷茫,而他們使勁睜大眼睛,也看不清楚黑暗中到底有什麼,楊仙茅說:“前面是一個山洞,兩邊沒有路了,水流進了山洞裏頭。”
衆人心頭都是一涼,如果說從山洞中走,那他們也就沒有路跟着水往前走了,因爲這水太過寒冷,他們根本沒辦法下到水裏去遊的,楊仙茅又接着說道:“不過好在這山洞裏水沒有灌滿,上方還有一定的空隙,我們過去看看,能不能從上面爬過去。”
聽到楊仙茅這麼說,幾個人心中又充滿了希望,趕緊又沿着河邊往前走。
終於他們來到了山洞前,看清楚了原來地勢開闊的水,到那之後變得湍急,湧入了那狹窄的山洞之中,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走到近前,無路可走,距離那山洞有一丈來遠就再也過不去了,兩邊已經沒有路,楊仙茅仔細觀察了山洞,沉聲說道:“你們能不能倒吊着在山洞頂爬過去?”
歸靈兒首先搖頭說:“剛纔我爬上了先前那懸崖,都已經累得不行,我可沒辦法像蜘蛛一樣,從山洞頂爬過去的,那我就會掉下去淹死了。”
劉冬雁臉色蒼白的搖了搖頭說:“我要是吊在上面,如果有繩索什麼的還行,要是沒有繩索之類的支撐,我沒辦法懸掛在上頭的,我的功夫還達不到那一步。”大家都沒有看劉青梅,因爲她連前面的懸崖都上不來,更不要倒掛着爬過去了。
歸靈兒突發奇想說:“我們去找一具棺材,把棺蓋掀開,它不是獨木舟嗎?我們就坐在棺材裏,順着河漂出去。”
其他人一聽這話立刻鼓掌,但是楊仙茅卻搖了搖頭,說:“你們注意到沒有,這山洞的上部洞口最寬,說明裏面水流可能會很大,而且,裏面水聲很大,萬一裏面有個小瀑布什麼的,我們就直接衝下瀑布鑽到水裏頭去,這個水如此冷,會很快凍僵的,”
“那怎麼辦?”
楊仙茅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山洞,然後沉聲說道:“其實我也沒辦法做到像蜘蛛一樣,在這樣的山洞頂部爬過去,但是我覺得有一個辦法或許可行。”
“什麼辦法?”?三個女子幾乎同時問道。
“用手腳撐住山洞的兩邊,像螃蟹一樣往前移動,如果後面的山洞跟前面一樣的窄,才能夠支撐身體,如果後面的山洞變寬,或變得更窄,這個計劃恐怕就行不通。”
三個女子又一起望着楊仙茅,她們已經養成一種依賴,讓楊仙茅來破解這詭異的謎團,爲他們指明前進的方向,幫助他們離開這可怕的地方。
楊仙茅說道:“這水太冷了,我們下去用不了片刻就會凍僵,所以游過去是絕對不可能的,只有一種辦法,但是這種辦法我也不知道是否可行,所以我先去探探看,然後回來接你們。”
三個女人也只有點點頭,反正這裏有那棺材板做的火把還在熊熊燃燒,她們倒也不是很害怕,三個人相互可以作伴,劉冬雁說:“少爺,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冒險,不行就回來,我們另外找別的路,我不相信就找不到路出去。”
楊仙茅點了點頭,活動了一下手腳,先思考好了方案之後,他像壁虎一般,貼着石壁慢慢攀爬到了洞口處,然後突然躍起,用右手撐住洞壁另一側,整個人就撐在了山洞之上,他看到下面那寒冷的陰水河,往下滾滾流動,在外面還不覺什麼,進了山洞更覺震耳欲聾。
他扭頭過來,望着她們三個女子笑了笑,示意她們不用擔心,然後向螃蟹一樣慢慢移動,手腳始終支撐着洞壁,以他強悍無敵的力量來說,這樣用手腳撐住整個身體那是輕而易舉的,所以他並不覺得有多辛苦,只是擔心進去之後,會不會整個水把山洞巖淹沒,又或者山洞的洞壁不足以支撐他的身體,比他的身體更寬,也就撐不到洞壁,又沒有東西可以讓他抓住,那樣一來這條路只怕就只能宣佈失敗。
他往裏面移動了一小段距離,轟鳴聲越來越響,很快他就藉着外面折射進來的燈光,朦朦朧朧看見一處高達十多米的瀑布,水直接從瀑布墜下到下面一個山洞裏,砸成了一個大水潭。這印證了楊仙茅先前的判斷,很可能裏面有跌宕起伏的水流甚至瀑布,幸虧他們沒有貿然採用歸靈兒的建議用棺材蓋做獨木舟,那樣的話,他們只怕瞬間就會墜到深潭之中凍死。
楊仙茅穩了穩心神,繼續往前爬到了洞口處,往下垂看那瀑布,他只能看見半截瀑布往下墜落,進入黑暗之中到底瀑布有多高卻也望不到下面,因爲山洞的曲折,使得流過來的地下河水往下墜落,在黑暗之中看不見。
他必須要攀爬下去繼續尋找出路。他仔細看看發現,從這裏到懸崖邊凸凹不平,倒是可以順着往下攀爬,於是他雙腳一蹬,身子整個往前飛去,抓住了懸崖邊的巖石,然後順着巖石往下攀爬。
很快,他就淹沒在巖石的黑暗之中,不過從上方照進來的光線,雖然看不到下方,但是光線反射下來,身處黑暗中卻能夠勉勉強強看清四周的情況。
藉助這微弱的亮光,他繼續往下攀爬。其實這個燈光已經非常弱,換成其他人根本看不見周圍的情況,只有他的目光經過特別訓練之後才能勉強辨認,他摸索着往下攀爬,轟鳴聲越來越響,他知道已經接近瀑布底部了,他擔心底部會是一灘池水,堆滿整個巖石地洞,那他們就慘了,無處可以落腳。
讓他興奮的是,在巨大的轟響聲中,他的腳再往下探時,居然是接觸到了堅實的地面,他心中一喜放開手,這時地面已經幾乎看不清楚,他蹲下來用手在地上摸索,才能勉強可以辨認大致地形。
發現這裏距離潭水大概還有數丈遠,看來現在是過了夏季水量並不算大,因此水沒有將整個身體淹沒,他往旁邊繼續摸索着往前走。忽然他的腳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手,試探着摸過去,卻驚喜的發現是一口棺材,或許順着地下河水衝下來的,因爲棺材已經打翻了,棺材蓋甩到了岸上,蓋着裹屍布的屍骨摔在地上。
他用手摸了摸,那屍骨上的裹屍布是乾的,這就說明這具棺材肯定是很久前就衝下來的,不由心中一喜,因爲他身上帶有火石,可以點火,於是他趕緊從身上摸出了火石,心中很讚歎劉冬雁的機靈,當時出發的時候,她就多準備了幾個,每人身上帶一個。他把屍體上的衣服扒了下來,當然嘴上不停禱告謝罪,然後將衣服聚攏在旁邊正要點火,隱隱聽到劉冬雁帶着哭腔的叫喊:“少爺,怎麼樣,你沒事吧?少爺。”
楊仙茅立刻大聲回答:“我沒事,我已經到了潭底了,這有一個瀑布到地底下面,我發現了一口棺材,正在用裹屍布點火,我點了火之後,再看看情況就回來,不用害怕。”
接着楊仙茅打亮了火石,將那一堆裹屍布引燃了,這裹屍布顯然在這裏已經很長時間,因此很是乾燥,一接觸火立刻就燒了起來。
他同樣從屍體上摘下一根腿骨當火把,藉着亮光,查看四周情況,有了火把之後,他便清楚地看見,這是一個很大的水潭,巨大的水柱衝下來水霧四處瀰漫,好在瀑布墜落的地方距離他現在的位置相對比較遠,因此這些裹屍布纔是乾的。
他舉着用衣服當點燃的火把,慢慢往前探索。他發現河水往下流淌,路邊河水中間有大大小小的巖石,可供他們轉移到河的另一邊,河的兩邊都有比較寬的河灘,一直延伸到黑暗深處,他沒有再往裏,因爲他害怕上面三個女的會出什麼問題。這地方太詭異了,所以他決定先把那三個女的想辦法帶到這裏來,然後再一起往前走,現在看來往裏還是有路可走的。
他正準備左轉回去時,忽然發現河對面好像也有一口棺材,他現在正需要更多的裹屍布用來引燃火把,當下很是高興,於是飛身越過暗河,落在了河對面,果然看清的確是一口棺材,打開之後,裏面也有一具屍體。
他真難想象,那些人是怎麼把這棺材從這麼高的瀑布放下來再放在瀑布旁的,他把裏面的裹屍布扒了下來,同時禱告得罪莫怪。然後把裹屍布拿着,把棺蓋扛在肩上,返回了先前發現的那個棺材旁,把兩個棺蓋放在一起,等一會兒這些棺蓋將會成爲他的巨大火把,他把拿來的裹屍布揉成一團,然後如法炮製,將其中一個棺材蓋砸成了兩截,把其中的一節,斷口朝下豎着,把衣服點燃之後放在下面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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