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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七章:高貴妃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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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貴妃舊疾難愈,時好時壞,薨於初秋深夜,彼時身側無人,至第二日宮婢喚她喫藥時,方知歸於極樂。闔宮哀悼,樓廊殿閣皆掛了白紗,宮燈亦糊上了白紙。秋風蕭瑟,空氣中夾雜着經久不散的苦藥味,青橙抱着永瑢站在鹹福門,遙望那無盡的悽白,竟不敢入內。

皇帝悲慟,下旨諡高貴妃爲慧賢皇貴妃,輟朝五日昭示皇恩,命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穿孝。又命皇後行治喪典禮,以皇貴妃之儀禮厚葬高貴妃。

皇後初次主持喪禮,事事躬親,唯恐叫人落下話柄。長春宮日夜明燈通亮,內務府太監進進出出,時刻稟告行喪諸事。今年冷得快,夏日纔剛剛落幕,北風一刮,彷彿一夜之間便已是深秋。細雨瀟瀟,徒添了哀傷寂寥。青橙帶着永璋在鹹福宮行完禮,至夜幕時分方回翊坤宮。爾綺怕兩人冷,早命宮人備了滾熱熱的清湯伺候。

永璋問:“爲何高娘娘要躺在棺槨裏,咱們又爲什麼要跪拜?高娘娘死了嗎?她死了以後去了哪裏?”青橙幫他脫了喪服,見他膝蓋跪得紫紅,遂取了活絡油輕輕推拿。她自己也被秋風吹得滿臉雪白,渾身痠痛。永璋問起,不禁愣了半會,方道:“有些事情,你瞧着看着就好,無需非得問個明白。等你長大些,自然而然就會懂得。”又問:“膝蓋還疼不疼。”

雖然還未入冬,海安已備了銅手爐讓永璋抱着。

永璋被皇帝訓得不愛喊痛,搖頭道:“不疼。”他乖乖的將手爐塞給青橙,道:“額娘手上冰冰的,快暖一暖。額娘也跪了一整天,讓您受累了。”

青橙雙手捧住銅爐,直暖到心底裏了,俯身親了親永璋的小臉頰,微笑道:“你今兒要寫功課麼?”永璋道:“老師說這幾日宮裏治喪,我和大阿哥、四阿哥、五阿哥的功課都不用寫。”青橙點點頭,道:“明兒還要早起,喫了晚點心,就好好歇息。”

永璋應了“兒子知道”,便下炕跪安。到了門口,驀地返身道:“額娘,我能請大阿哥在道德堂住兩晚嗎?他每日夜裏都要回阿哥所,天沒亮就要去鹹福宮行禮,他的乳母又不好,今兒我見他在鹹福宮偏殿用晚膳,飯菜都涼透了。額娘,爲什麼大阿哥的額娘不理他?”

他問得簡單,青橙卻不知如何回答。

大阿哥是皇帝的第一個子嗣,生母死在潛邸,妃位是後來追封的名分。永璋只以爲所有人都和他一樣,幼時住在阿哥所,長大了依舊可以回到母妃身邊教養。大阿哥性子孤僻,從小沒有額娘,亦不知如何在皇帝跟前承寵,慢慢的,誰待他都不上心了。

青橙頗覺爲難,道:“此事額娘不能做主,要問皇阿瑪。”永璋懼怕皇帝,便不敢再往下接話。青橙知他是愛護兄弟,不忍叫他過早的承受人情世故,便笑道:“額娘去跟皇阿瑪說一說。”永璋的小臉瞬間笑開了花,道:“謝謝額娘。”

自高皇貴妃病薨,皇帝日日獨宿於養心殿。青橙此番前去,難免惹人閒話,但她素得聖寵,捧了蔘湯點心,藉以寬慰之名,任誰也不敢明目張膽的議論。

再說,治喪歸治喪,皇帝身邊也不能缺人服侍。

皇帝與高書瑤是少年夫妻,濃情蜜意後的日漸寡淡,在紫禁城裏最是平常不過。若她好好兒活在後宮,皇帝忘了也就忘了,可她偏偏死了,舊日柔情齊湧心頭,又是愧疚,又是遺憾,倒多了幾分留戀哀痛。

青橙進養心殿時,皇帝正在批摺子,案上的朱墨已換成藍墨,這是極高的規格,是皇帝極爲看重之人才能得此恩寵。她往案幾上放了食盒,道:“讓廚房給你做了最愛喫的羊肉湯和素鮮餃子,趁熱先喫一碗罷。”

皇帝擱了御筆,問:“天冷了,行喪禮累不累?”

青橙淺笑道:“比起皇後操勞,我不算什麼。”吳書來瞧着形勢命人端了熱水進殿,青橙伺候皇帝淨了手抹了臉,往炕幾上布了膳食,兩人合桌而坐。皇帝胃口不佳,只喫了半碗餃子,便擱下筷箸。青橙又伺候他漱口喝茶,到了八點多鐘,青橙才道:“永璋跟我說,想讓大阿哥在道德堂住兩晚,兄弟兩情誼深,我便答應了。”

皇帝半靠着緞紫雲紋炕枕,道:“你既答應了,住兩晚也無礙。”他神色疲倦,眼圈兒紅紅的,必是睡不着,熬着通宵看摺子。青橙坐到他身側,握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你難過,但也要注意龍體。皇貴妃之事——是命裏註定,未嘗不是解脫。”皇帝直起身,回攢住她的掌心,輕喚道:“青橙。”

青橙嗯了一聲,道:“怎麼啦?”

皇帝定定的凝望着她,她的面容略有憔悴,眉眼爍爍有神,說不盡的溫和柔順。屋中很靜很靜,只有西洋自鳴鐘“咔嚓咔擦”走動的聲音。

他緩緩道:“你一定要長命百歲。”

如果她死了,他大約也會活不久吧。

青橙嫣然一笑,道:“放心吧,我捨不得你,捨不得永璋,捨不得永瑢,我一定會長命百歲。所以,你也要保重龍體,咱們一起長命百歲。”皇帝揚起數日不見的笑容,道:“好,咱們一起長命百歲。”兩人低聲說着話,偶有笑語傳出,吳書來不由略略舒了口氣。這些天,他可是提着腦袋在皇帝跟前伺候,每每皇帝蹙眉,他都要唬得提心吊膽,沒得一刻安生。

正是暗暗思量,忽有小太監起飛似的奔到面前,哭道:“不好啦,不好啦。”吳書來一巴掌拍在小太監頭上,道:“要死了,在這兒大喊大叫,驚了萬歲爺,有你好看的。”那小太監哭得越發厲害,道:“求吳公公通傳一聲,皇後主子暈倒了!”

猶如驚天霹靂,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吳書來齜牙想罵人,又怕耽誤事,忍着火氣進殿,道:“啓稟萬歲爺,皇後主子暈倒了,請您移駕長春宮。”青橙忙伺候皇帝穿鞋帶冠,皇帝道:“怎麼回事?”吳書來道:“奴才也不清楚,已經宣了御醫瞧着,眼下還沒有人來傳話。”

皇帝看了看青橙,道:“你回去歇着吧,明兒還要早起。”青橙道:“咱們同路,一起走罷。”兩人遂坐了轎,至翊坤宮與長春宮的岔路處方分開。御醫迎了聖駕,跪地道:“啓稟皇上,皇後主子並無大礙,是有了孕脈。近日操勞過度,才致眩暈及見紅之症,需靜心養胎,不可再操勞了。”皇帝甚喜,嫡子一直爲他所期盼,如今成了真,像是做夢一般。

皇後卻是又喜又愁,喜的是自己終於有了身孕,待產下嫡子,立了儲君,自己的身份不可同日而語,就算來十個純妃、高妃、嫺妃,她也不怕。愁的是,她才接掌了後宮權勢,清掃了嫺妃同黨,卻不得不暫時拱手讓人。

待生產之後,誰知道局勢會如何?

皇帝柔聲斥道:“你是有過生養之人,怎麼連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御醫說,寶寶已經兩個多月了。”皇後半倚着金絲繡葡萄紋杭鍛軟枕,道:“是臣妾疏忽了,請皇上恕罪。”

上回小產後,她的月事時長時短,並不規則,昨兒下身見了紅,她還只以爲是平常,根本不曾放在心上。若不是今兒暈倒請了御醫診脈,真是後果堪憂。

皇帝並未惱怒,替她腋了腋被子,道:“宮裏的事,今兒起不許再插手,好好兒呆在長春宮將身子養好。你身子骨弱,時時都要提防。”皇後聽他言語關切體貼,心裏不禁洋溢着濃濃的幸福,淺笑道:“謝皇上關心,臣妾知道了。”又道:“不知高皇貴妃治喪之事,皇上想交由誰主持大局?”皇帝道:“此事你不必擔心,朕自有安排。”說完,起了身道:“夜已經深了,你歇息罷,明兒朕再來看你。”

待聖駕離去,善柔、冬菱領着長春宮大大小小的宮人進殿給皇後道喜,皇後亦是喜氣洋洋,令善柔往櫃中取了銀角子一把一把的賞人,討個吉利。

皇後到底乏了,過了半會,就命衆人退下。

善柔一面服侍皇後安寢,一面道:“不知萬歲爺會讓哪位妃子統攝六宮,依奴婢看,宮裏任誰都不及主子能擔當大任,嫺妃受冷落,亦不可能爲此重新掌權,估摸着還是由嘉妃、純妃、順妃三妃共同協理。”皇後覺得有理,道:“也只能如此了。”

翌日天還未亮,內務府便往六宮傳話,奉皇帝旨意,由純妃統攝六宮事。

不僅皇後,連青橙自己都不可置信。她連翊坤宮的事都多半交由海安處置,五妃協理六宮時,她幾乎是擺設,做決斷的都是嫺妃。只有在行宮時,才稍稍管了事,但也僅限於後殿。別人皆嫉恨,她卻慌了神,只想推脫了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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