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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遊...滿城春色宮牆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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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那你,喜歡...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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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兒伺候舒嬪不久,總見她風風火火的,從未如此落寞,輕喚了一聲:“主子。”遲疑片刻,方道:“奴婢進宮數年,不論先帝爺還是當今萬歲爺,寵過的女子都是數不清的,今兒她得寵,明兒又換做旁人,花無百日紅,後宮地位憑的是家世、手段,先朝年貴妃那樣得寵,還不是因着兄長得力,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罷了。”

舒嬪打量着湘兒,駭得說不出話來,半響才愣愣道:“我倒沒看出來,你知道得還真不少。”湘兒福了福身,道:“謝主子誇讚。”舒嬪捏着素帕抹了淚,又將茶杯端回手中,淺口抿着,又問:“你且繼續往下說。”

湘兒不是舒嬪最親近的宮婢,極力想邀寵,她思忖片刻,方鎮定道:“您入宮不久,在太後跟前雖能說上幾句話,卻遠不如嫺主子。宮裏除了皇後,就屬高主子、嫺主子是妃位,眼下雖是高主子統攝六宮,但皇後一旦有了精神,自然要奪回去。而嫺主子是才從冷宮出來的,她謀害皇上嫡子,竟然安然無事,可見太後是真心疼她。咱們萬歲爺以孝治國,太後的話從不違背,奴婢想着,往後會怎樣還真說不定。”

舒嬪凝視着杯中茶葉在碧綠的汁水中緩緩綻開,沉沉浮浮,徐徐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拉攏嫺主子?”湘兒點了點頭,道:“皇後孃娘寬厚仁慈,不喜宮裏拉幫結派。高主子又是狂妄之人,難以接近。只有嫺主子溫婉大方,性子好,又有太後做靠山。”稍頓了頓,又道:“主子年輕貌美,待往後有了機緣,再越到嫺妃頭上也不遲。”舒嬪覺她說話中聽,眉頭漸漸平展,露出平常神色,道:“好了,我知道了,往後你就在屋裏伺候吧。”

湘兒一喜,忙跪地連磕了三個頭,道:“謝主子隆恩。”

次日午後,深春的天氣,隱隱顯露出難耐的炎熱。皇後歇息起身,見陽光熱毒,便換上了冰覃蠶絲做的夏袍宮裙。善柔取出井水中湃的綠豆沙,裝了大碗,用食盒裝着,呈進屋中。皇後坐在藤椅上,旁側立着兩個宮女搖扇,善柔福了福身,道:“主子喝碗綠豆沙解解暑氣罷。”皇後接過,道:“這天兒真熱。”

外頭有宮女挑簾進來,屈膝道:“啓稟主子,外頭來人說,南府的人到了。”皇後舀着豆沙,吩咐道:“塞湖塔旁有處四合院,讓他們先住着。打點好了,就往對岸搭戲臺。”宮女見沒旁的吩咐,應了聲“是”,便躬身退下。不過片刻,那宮女又掀簾進來,皇後才睡了午覺,沾着起牀氣,不耐煩道:“又怎麼了?喫碗綠豆沙都不安生。”

宮女怯怯的,顧不得皇後發怒,道:“啓稟主子,聖駕到垂花門了。”

皇後一愣,忙將勺子一扔,急道:“怎麼不早說?”宮女嗆得說不出話,噗通跪下。皇後瞪眼道:“還不快滾出去,非得讓皇上瞧見不成。”說完,顧不得旁的,幾步走到寢屋,隨手往花架上剪了朵粉白牡丹往鬢上簪了,又攏了攏耳側垂髮。善柔從檀木雕花妝盒中撿了對白玉耳環,麻利替皇後戴上,才往銅鏡中照了兩眼,正要出去迎駕,皇上卻已跨步而入。他含着笑意,道:“是不是朕擾了你午歇?”

善柔行了雙安禮,見皇後猶自發怔,便笑道:“皇後孃娘早起身了,剛纔和奴婢說着南府來人的事,未及梳洗,故而耽誤了迎駕,請皇上恕罪。”皇後回了神,屈了屈膝,道:“臣妾恭迎聖駕。”皇帝依然言笑晏晏,道:“無礙。”又問:“南府的事安排的如何?”

皇後回道:“伶人皆住在塞湖的四合院裏,臣妾已命他們去搭戲臺了。”皇帝倚着窗檻而立,斜陽透過廊下竹簾稀稀疏疏的映在他身上,將金絲龍紋照得熠熠生輝。他難得露出閒適輕鬆的模樣,讓皇後越發誠惶誠恐,他溫和道:“不必搭戲臺了。”不等皇後說話,皇帝接着道:“明兒起駕回鸞,太後勞累,你好生伺候着。”

因着四下皆垂了簾子,屋中並不算明亮,他立在窗前,穿着月白鍛的便袍,周身暈着一團光,身姿偉岸,恍若天人。皇後心中詫異,昨兒明明說要住一兩月,還允她命人拿衣裳宣伶人,才過了一夜,又忽然說要回鸞。她跟着皇帝已久,見他只站着說話,神色淡然,便知道他並不是來找自己商量,不過知會一聲而已,他甚至連敷衍的功夫也沒有,說完話就要走。皇後嚥下自己心頭的疑問,恭謹道:“是。”

皇帝滿意的點點頭,頷首道:“你去安排罷,朕還要進講,先走了。”說着,再無多話,直往外走。到了門前,似乎突然想起什麼,回過身道:“此次出宮行獵,全是爲了讓你散心,永璉是朕的皇太子,朕永遠都會將他放在心裏,緬懷他,給他最好的禮遇。”頓了頓,眼中露出悲慟之色,道:“朕知道你心痛,但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往後你生下阿哥,依然是朕的嫡子、皇太子。回到宮裏,朕希望你能好好振作,六宮之事,還是由你掌管着,朕才能安心。”

數年夫妻,他還是頭一回如此推心置腹的說話。皇後心底升起一股暖意,眼眶裏蒙着淡薄的霧氣,一時千頭萬緒,竟不知從何說起。皇帝將她往懷裏攬了攬,醇聲道:“你是朕的結髮妻子,享的是萬丈榮光,往後自會有更好的。”他柔情款款,意味深長,皇後伏在他的肩頭,不禁落淚,哽咽道:“臣妾...臣妾謝主隆恩。”

除了說謝主隆恩,她竟想不出別的話。

魏宛兒立在檻邊打簾子,皇帝的話一字一句的傳入她耳,甚過佛語金言。自皇帝進屋,她的心就砰砰跳個不停,她很想讓皇帝注意自己,可偏偏連頭也不敢抬。皇帝終於踏步往外,杏黃的鹿皮龍靴一步一步的靠近,她不知是驚是喜,只覺渾身發燙,喉口堵塞,連呼吸都吊在半空,落不着地。皇帝竟然在她面前停了下來,她越發驚慌,茫然的抬起頭,對上皇帝墨色如漆的雙眸,一怔,急忙又撇過臉,不敢看他。

善柔底斥道:“宛兒,快打簾子!”

宛兒駭然,像是被人從夢中撈起,頓了片刻,才慌里慌張的掀起簾子。皇帝並未計較,看也沒看她,便走了。皇後送駕至垂花門,瞧着皇帝走遠了,方折返進屋安排諸事。

因御駕回得急,內務府到掌燈時分才知道消息。青橙深居簡出,今兒又覺得身子不太舒服,天還沒黑,就早早歇下了。至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睡着,覺得有人往自己身上湊,又揉又抱,先以爲是自己做夢,過了片刻,才猛然驚醒,喝道:“是誰?”

那人卻不說話,一手攬在她的胸前,一手往身下小衣裏伸,青橙駭然,顧不得顏面,邊拳打腳踢的反抗,邊大聲喊道:“快來人啊...”卻被人硬生生的含在了吻裏。她用死力狠狠咬在那人脣上,痛得皇帝鬆了手腳,急乎乎道:“是朕,是朕...”

青橙聽出聲音,鬆了口氣,道:“嚇死我了。”又倏然坐起,道:“你怎麼回來了?”皇帝痛得齜牙咧嘴,道:“朕的嘴脣差點被你咬碎了。”青橙忙叫了海安進屋點燈,海安在外頭聽着兩人說話,早已笑得肚子疼,斂住神色入了寢屋,點了數盞臂粗的蠟燭,悄然退下。

皇帝嘴裏滿口甜腥,用舌尖抵着止血。青橙數日沒見他,思之念之,早已按捺不住撲到他懷裏,嗔道:“活該,誰叫你偷偷摸摸的...”又仰頭去撫他的脣,蹙眉道:“很痛麼?要不要宣太醫?”皇帝假怒道:“能不痛麼?你牙口可真好,朕要是再不說話,舌頭都保不住了。”青橙不知從哪裏來的膽子,一點也不怕他生氣,反而捧住他的臉,哆哆嗦嗦的噘嘴去吻他的脣,又笑嘻嘻的看着他,道:“還疼麼?”

榻上換了緋紗薄帳,映着燭光,她白瓷般的小臉亦籠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朱脣微翹,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去,輾轉汲取。她不再是鍾粹宮偏隅的無寵常在,如何侍寢,她早已駕輕就熟。她熱烈的回應他,解開他襟前的龍扣,探手往裏。皇帝被她逗弄得氣喘吁吁,把持不住,撐不住笑道:“小丫頭,你何時深諳此道了?”

青橙護着肚子,讓他動作,輕鶯道:“那你,喜歡...不喜歡?”皇帝咬了咬她的耳垂,伏在她鬢側,微不可聞道:“朕喜不自禁。”微暖的氣息吹在耳裏,酥酥麻麻的,簡直讓人迷醉。兩人纏綿了不知多久,窗上已有光亮了,才累得睡着。到了第二日,青橙醒來,覺得腰上痠疼,正要喊人進屋伺候,翻了身,卻見皇帝竟然睡得正酣,不由一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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