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凌柱的心裏活動
“啊－－－－－－啊－－－－－－－”
鈕鈷祿府劉姨娘院子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穩婆也在裏面不停的給劉姨娘打氣，可劉姨娘就是叫喚不停。
叫喊，哭喊，亂成一片讓凌柱來回走動的更快了煩躁地說道：“怎麼還沒好，這都多長時間了”
“老爺，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您想一會能看到長子的出生不是更好”章佳氏喫力地扶着烏嬤嬤的手走過來。
圓滾的大肚子看的凌柱都膽戰心驚，上前扶住，嘴上責怪道：“你看你，不過是個小妾生孩子，夫人怎麼還過來了，不是讓你不要來的，這邊這麼雜亂，萬一哪個奴纔不小心碰了怎麼辦，快點回去”
“畢竟是老爺您的孩子，妾身不能不來的”章佳氏心裏暗嘲，不來的話，到時不知道以後府裏會編排成什麼樣了，這該死的劉氏，居然不惜身體早產，別以爲她不知道其中的貓膩，跟她同一個時期懷孕，她還是雙胎，現在孩子還好好的待在肚子裏，而劉氏肚子裏只有一個，天天喫好，睡好，反而早上，騙鬼呢，居然給她來這手，不就是圖個長子的名號麼，可惜劉氏啊，你就算生的是兒子，是長子，可是您忘了，這個長子面前還有個“庶”字，而且，她這個主母的孩子還沒生呢，就算在你後面，但是也佔個“嫡”字，你想跟我爭，你爭的過來嗎？章佳氏心裏活動不斷，但是臉上卻一點都不顯示，反而帶着意思擔心看向劉氏還在叫着的產房。
“回去，我扶你回去，到你屋裏等，”凌柱不由分說，攙着章佳氏離開，“嚇到了兒子怎麼辦，夫人沒多久也要生了，老爺還等着呢”
章佳氏示意烏嬤嬤留在這裏主持大局，自己邁着蹣跚的腳步靠着自家老爺的手臂，嗔怪到：“那今天這個不也是嗎？老爺說什麼呢，也不一定是兒子啊”
凌柱嚇了一跳，摟住夫人，嘿嘿笑道：“肯定是兒子，老爺沒看錯，你看看你自有這身子以來，天天喫不好，睡不好的，肯定是兒子在頑皮，等以後兒子出來了，阿瑪非打他們的屁股不可，這麼折騰她額娘，阿瑪都沒捨得”
“老爺，您說什麼呢，怎麼變得如此油腔滑調了？”章佳氏臉上是薄怒，但是眼中的笑意卻出賣了她，顯然心中很是高興凌柱柱說的話。
“難道不是？”凌柱揶揄道。
他們沒有回頭，把劉氏的喊叫丟在了身後，凌柱體貼地把章佳氏送到屋裏躺下，還讓平安送上一壺茶，讓章佳氏有些納悶：“老爺，您怎麼不去等着？”
“恩，聽得人有些發慌，還好把你送回來了”平安上完茶，凌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纔不緊不慢的說道。
“老爺？”章佳氏提高聲音。
“夫人，莫氣，在這裏等着也可以的，到時烏嬤嬤肯定會回來稟報的，夫人注意自己的肚子，別嚇壞了兒子”凌柱放下杯子，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妻子安撫道。
其實在凌柱心中，自己的妻子雖說談不上美豔，但是端莊，優雅，大方，雍容，加上持家有道，不嫉不妒，是再完美不過的妻子，以前府中貧寒，兩人相互扶持走過來了，那個時候夫人子常常是照顧他，照顧這個府，沒有兒子，夫人急，咬牙爲他張羅着納妾，他看在眼裏，其實也很心疼，再說終究“不孝有三，無後爲大”的思想也左右着他，也就默默的就收了夫人的安排，而劉氏進來的時候他看她身體健康，不是那種弱柳扶風的樣子，以爲她是個好生養的，纔不斷的往她那邊走，沒想到，這劉氏也是個不省心的，居然在他面前詆譭夫人的不是，他很是惱火，如果不是夫人，你能進得了這個府麼，你能從一個山裏的村姑變成喫穿不愁的主子麼，所以等了幾年，劉氏終於懷孕了，他是很高興，等孩子出來了，再抱給夫人養，不是很好嗎？所以當初那水果事件纔有點惱怒夫人不理解他的苦心，他一時氣惱，再想起當時的心裏，有點抹不開面子，以爲是夫人開始嫉妒了，難道夫人這麼多年都是假裝的嗎，沒想到，夫人甚是有脾氣，居然離家出走，不過凌柱暗笑，還要加上夫人的一個優點：有點小脾氣。他明白夫人是在乎他才這樣的。他凌柱雖然不聰慧，官不高，但是妻賢家禍少，不像那個連襟家裏天天熱鬧不斷，據說是因爲他又要納個小妾，夫人的姐姐纔會回到京城的，而且現在鬧得風風雨雨，讓那個宣撫使司宣撫使連襟在回京敘職的時候很是抬不起頭來，一對比，凌柱頓時對自家懷着自己後代的夫人更是滿意不已，何必爲了區區劉氏徒惹夫人不高興呢，所以纔有了今天這個舉動。
凌柱心裏的想法，章佳氏自是不知道的，她雖然高興老爺不去陪劉氏，但是也不好撒手不管，又派了平樂去幫烏嬤嬤的忙
望着閉目養神的夫人，凌柱更是滿意，這說明什麼，說明夫人雖然不方便自己行動，但是還是把自己的人送出去給一個小妾支撐場面，主持大局啊，自己都沒有人伺候了，凌柱自動忽視還有平安等其他丫鬟，但她們不是夫人貼身的對不，凌柱還是知道夫人身邊最貼身的還是烏嬤嬤的，還是夫人有本事，凌柱想着剛剛夫人沒來時那裏亂糟糟的景象，皺起了眉頭。
章佳氏睜開眼正好瞧見老爺皺起眉頭：“老爺，不放心就去去看看吧”
“不去，你看看你，把人都派出去了，自己連個端茶倒水的都沒有”凌柱有點生氣地說道。
“老爺，平安不是在這嗎？”章佳氏笑了，也知道自己誤會了老爺，原來老爺不是擔心劉氏，反而是擔心她沒人伺候，頓時整個人如三伏天喝了涼開水一樣，全身舒爽。
“阿瑪，額娘沒人伺候，女兒伺候也是一樣”屋外的欣然掀起簾子端着一碗熱粥進來了。
當時花青說劉姨娘要生了，欣然正坐在額娘這邊呢，本來也像去看看的，章佳氏不讓，說她去就可以了，欣然看額娘沒喫多少就被耽擱了，就趁着章佳氏走出去的功夫，去廚額孃的小廚房看看有什麼暖胃的，讓章佳氏再喫一點，冬天沒什麼好喫的，就只是廚娘用煨好的雞湯煮了點雞肉粥，正煮的出不多了，就端上來了，沒想到，一進院，就聽見阿瑪的聲音，欣然有些替額娘高興，阿瑪沒去陪劉姨娘，反而是陪她，這說明凌柱的心裏章佳氏是首要的，不是嗎？
“然兒端的是什麼，這麼香”凌柱一看是自己的二女兒，剛剛沒瞧見，原來是去做東西給額娘喫了，對二女兒的舉動很是滿意。
“額娘剛剛沒喫多少，女兒趁額娘出去的時候看廚房裏還有雞肉粥，所以剛纔看額娘回來了，就端了過來，正好聽見阿瑪說額娘沒人伺候呢”欣然把雞肉粥放到小坑桌上，對章佳氏說，“額娘，您看還熱乎乎的，這天冷，您又從那裏回來，喫一點吧”
至於爲什麼額娘沒喫多少，阿瑪尼自己腦補吧欣然暗自心想。
“夫人還餓着肚子，這可不好，趕快喫，不能餓着兒子”果然凌柱一聽，忙催着章佳氏把粥喫下去，對兒子不好呢
“老爺，然兒”章佳氏看着桌上的這碗粥有些爲難，她喫不下，好不好
“額娘，肚裏的弟弟”欣然指了指章佳氏圓滾的肚子。
“好吧，額娘喫”章佳氏有些艱難的拿起筷子，喫了起來。
凌柱和欣然對視了一眼，笑了，父女兩人無形中親近了不好。
這樣很好，欣然看着喫着粥的額娘，還有喝茶看着額娘喫的阿瑪，有額娘，有阿瑪，以後還會有弟弟，她想無論如何，她的親人是會越來越多的，他們對她好，她自然會以一片誠心待他們，只是希望一直能這樣，不要被以後有了滔天富貴的機會迷花了眼。
知足者常樂，欣然相信能在之前“說看清自己的位置”的額娘是如此，就不知道阿瑪是不是也一樣了，但是她明白，以後估計家中最有可能出問題的是她的姐姐－－－－－－欣怡，她那嚮往權勢和富貴的眼神在李嬤嬤來了之後就更顯貪婪，只希望以後不要牽連家人就好，欣然暗自想着。
屋裏一片安靜，只不過流動着無言的溫馨，讓欣然險些忘了府裏還有個劉姨娘在生孩子，話說，劉姨娘你真沒存在感。
沒過多會，平樂匆匆趕進屋，一臉焦急的說：“
“老爺，太太，不好了”
欣然一看就猜想，肯定是劉姨娘又出什麼幺蛾子了。
“什麼事，慢慢說，也不看會不會驚着你們主母”凌柱放下握在手裏的杯子，斥責道。
平樂深呼吸了一下，開口說了一句話，到把凌柱驚的站起來了。
章佳氏一聽也急了，起身道：“快去請大夫，快去”
欣然聽了也有些納悶，她絕不是冷血，只是她看劉姨娘那平時活奔亂跳的樣子，怎麼會出這種事了
到底劉姨娘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