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小年紀不知道人心險惡,你知道你那東家武晴川是什麼人,做什麼的嗎?”董海川喝問一聲。[ ]
“我管他什麼人,做什麼,只要他給我飯喫,給我衣服穿,他就是我的主子!”小櫃子滿不在乎的說道。
“看來你是一點兒是非觀念都沒有!”董海川微微有些怒道,但一想起他孤兒的身份,又釋然了,沒有父母教育,飽一頓餓一頓的,能只讓他成爲什麼樣的一個人呢?
“別廢話了,落到你們手裏,要殺要刮隨你們吧,反正我也活夠了!”小櫃子道。
“我們調查過你的身份,發現你五歲的時候父母就死亡了,一直到十一歲才被王掌櫃的從一間破廟收養,中間這六年你都幹什麼去了,怎麼活下來的?”董海川問道。
小櫃子眼神不由的一縮,露出了一絲嚮往的神色,但隨即就恢復了,冷冷的道:“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對於一個失去父母的孤兒來說,生活一定非常艱難,就算年紀小,可六年時間,你不會一點兒都不記得吧?”董海川當即目光銳利起來,他看出來了,小櫃子在撒謊!
“我說不記得就是不記得了,你問了也白問!”小櫃子嘴角泛起一絲嘲諷的笑容,與他木訥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這小子居然一直在演戲,董海川心裏泛起了滔天巨浪,這個小櫃子背後怕是有着驚人的祕密!
如果把這個祕密揭開。那會是怎樣驚人的發現呢?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就算死人我們也能讓他開口說話!”陪同審訊的記錄的隊員一拍桌子怒吼一聲。
小櫃子傻傻的看了他一樣,一言不發!
記錄員被激怒了,這小子剛纔那一眼好像是在蔑視他一樣,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小櫃子,告訴你,如果你不老實交代,你看看這周邊的刑具,它們會一一的在你身上試驗一邊,到時候。你會發現生不如死的滋味!”
“我怕你呀!”小櫃子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眼神,對記錄員的威脅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好了,小櫃子,今天的問話就到這裏。”董海川微微一抬手道。“先把人帶下去,單獨關押!”
“董組長,這個小櫃子也太囂張了”
“這個小櫃子背後一定隱藏了一些不爲人知的東西,從他的身手,還有反應看,絕對不是木訥老實的人,一定要深入調查,一定要將他五歲到十一歲這六年都去了哪裏,做個什麼都挖出來!”董海川道。{ }
“董組,這也太難了。都過去八年了,再說這念頭兵荒馬亂的,恐怕很難查到有用的線索!”
“孤兒一般會去哪裏?”
“孤兒院唄!”
“那就從孤兒院查起,尤其是日本人辦的孤兒院,還有日本背景的孤兒院。”董海川命令道。
“這個工作量會非常大,現在哈爾濱有日本背景的孤兒院基本上都被關停了或者被我們接手了,之前人員和資料也不太好找,如果這個小櫃子真的是被日本人辦的孤兒院收留,那麼他的資料恐怕已經”
“資料沒有,人難道都死光了嗎。孤兒院不會就收留他一個人吧,總有跟他有接觸的吧?”董海川道,“日本人難道把他們都滅口了?”
“也許沒有滅口,都像小櫃子這樣呢?”
“你的這個猜測有點悚然聽聞呀!”董海川望着自己的手下,緩緩說道。,
“董組。您不也是這麼想的嗎?”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先按照這個思路查下去。我去找羅處報告!”董海川道。
“是,董組!”
不但董海川對小櫃子的審訊遇到了麻煩,羅青山和胡老虎對武晴川的審訊同樣也遇到了麻煩!
武晴川給羅青山來了一個非暴力不合作,玩起了沉默,問什麼也不回答。
不管你是和聲細語,還是威嚴恫嚇,他都是一副表情,眼皮一耷拉,沒反應!
最後逼的羅青山沒辦法了,把“百武晴吉”四個字喊了出來,他纔算有了一點兒反應!
不過反應過後,還是不說話,任你上躥下跳,我就是不接招,看你能把我怎樣!
胡老虎性子暴躁,加上一拳的怨氣,氣的當場就要給他用刑,還是羅青山硬攔下來的。
“羅處,這麼快就出來了?”看到在廊道裏吸菸的羅青山,董海川喫驚的迎了上去!
“百武晴吉這個老鬼子,不太好對付,審了十多分鐘,一聲不吭,跟我玩沉默是金,真讓人頭疼,要是一般間諜,早就用刑了!”羅青山掐滅手中的菸頭道。
“老虎呢?”
“出去透氣了,他今天火氣特別大。”羅青山道。
“爲抓人的時候,捱了一拳?”董海川問道。
“嗯,到現在老虎吐痰還有血絲,你說這一拳重不重?”羅青山小聲道。
“你那邊怎麼樣?”
“年紀不大,嘴挺硬的,一問什麼都說不知道,我也差點沒忍住用刑了。”董海川嘆息了一聲。
“不是吧,他不就是一個防風的小夥計,這麼囂張?”羅清山驚詫莫名。
“哎,真不好說,這小子絕對不是表面上咱們看到的那個木訥忠厚的樣子!”董海川道,“我想把盛合當的王掌櫃叫來了解一下情況?”
“盛合當我已經下令讓警察局查封了,那個王掌櫃也被羈押了,你要的話,可以將人轉過來!”羅青山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我現在就去提人!”
“也好。我給你寫個批條,免得警察局那邊扯皮!”羅青山道。
“羅處,這件案子的情況上報陸總了嗎?”董海川關心的問道。
“還沒有,陸總今天下午去馬家溝機場接人了,現在總部沒什麼人,可能要等到晚上我們纔有機會見到人!”羅青山道。
“哦,是這樣,那我先去提人了!”董海川道。
“老董,你是不是有事,別藏着掖着的。難道還怕我搶了你的功不成?”羅青山道。
“沒有羅處,我就是有一點不成熟的想法,心中把握不準”
“什麼想法?”
“我懷疑小櫃子的背後還有人操控!”董海川道。
“你是說小櫃子的身份不一般,他背後有另外一股實力?”羅青山一驚。
“也不是。我懷疑小櫃子幼年被日本人收養,訓練之後成爲間諜,利用中國人的身份,幫助日本間諜竊取情報,成爲侵略者的幫兇,這些人從小就接受日本人的救助和培訓,也許早已不把自己當成是中國人了,全心全意的爲日本人做事”董海川說明道。
“你的這個想法太驚人了,如果是事實的話,那可真了不得了。豈不是很多人都有嫌疑?”羅青山悚然一驚道。
“所以我不敢瞎說,這萬一要是真的,那咱們隊伍裏可是有類似這樣經歷的人不少,萬一”,
“我明白了,這件事你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要爛在肚子裏,我會親自向陸總彙報,放心,我會提這事兒是你發現的!”羅青山道。
“羅處,我不是爲了爭功。而是這要是事實的話,就太可怕了,整個哈爾濱,乃至整個東北,全中國。日本人謀劃了這麼多年,該有多少潛藏在我們身邊。我們卻沒有發現的間諜,而他們居然都是我們的同袍?”董海川傷感道。
“千錯萬錯都是國家太貧弱了,我們纔會被人欺負,這些人從小就接受的是敵人的教育,他們雖然留着中國人的血,但骨子裏已經不是中國人了,只能說,這是一個時代的悲哀,也是我們這個民族的悲哀!”羅青山感同身受道。
“我已經讓人調查近二十年來全哈爾濱孤兒院以及社會機構有關孤兒領養和收養的資料,希望有所發現!”董海川道。
“如果真是日本人有意爲之,恐怕很難有所發現。”羅青山微微皺眉道。
“現在只能碰運氣了!”董海川嘆息一聲。
“低調一點兒,最好找個合適的理由掩蓋我們真實的意圖,有發現之後再重點追查!”羅青山想了一下道。
“我明白!”
董海川去了,羅青山又點燃一支菸,吸了一半,掐滅菸頭,蹂了一下太陽穴,他還得去面對那個一言不發的武晴川,不,應該是百武晴吉!
百武家族的七公子,在日本可是名門望族,將門世家。
“武晴川,你因爲你不說話,我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嗎?”羅青山壓抑這心中的怒火道,“你不張嘴,我們就不能證明你的身份了嗎,可笑!”
百武晴吉還是一動不動,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心理素質真得是沒的說的。
“還是不說話,好,總有一天我會把你的嘴撬開,看裏面究竟長了幾顆鋼牙!”羅青山陰沉着臉一揮手,“把人帶下去,防止他自殺,給我好好看守!”
馬家溝機場,陸山帶着東縱大部分在哈的中高級軍官和政府官員到機場迎接賀敬之和顧維鈞的到來!
儀式雖然不算太熱烈,沒有羣衆夾道歡迎,也沒有敬獻鮮花什麼的,但是賀敬之並沒有絲毫的不滿,因爲來迎接的人當中,有傳說中東縱一號人物!
東縱的一號人物很神祕,對國內外來說,只見其名,不見其人,這樣一個人居然能夠在短短半年內帶出一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軍。
雖然有很多人不屑這樣一支雜牌軍,可是就是這樣一支雜牌軍連續幾次擊敗了亞洲第一強軍的日本關東軍!
軍隊的強弱不是嘴皮子吹起來的,而是實打實的打出來的!
對於這樣一個人物,甭管他有多麼的年輕,他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