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兵,你的名字叫宮井小五郎,是三浦安彌的學生兼職助理研究員,後脖子有一顆紫色的大痣”
“郭小四,說你呢,看啥看,你扮演這個叫什麼加藤惠子的,也是這個學生,跟着一塊兒來實習的”
“大隊長,不是吧,你讓我扮演女人?”郭小四垮着一張臉不滿的道。.)
“誰讓你長得細皮嫩肉的,跟女人似的,還不快換衣服,記住,別忘記墊饅頭!”
“哈哈”
“大隊長,我覺得除了給小四兩個大白饅頭,還得給他找兩個小不點兒!”
“啥,小不點兒?”博爾術一下子沒明白過來!
“大隊長,這女人光有可不能光有奶呀!”
“哈哈”
“你們這些混蛋,不就是嫉妒老孃比長的你們白一點兒嗎?”郭小四氣的雙手往腰間一叉,柳眉倒豎道。
“不行了,笑岔氣了,小四,你剛纔真像一個女人!”有人捂着嘴敗退了!
“哼!”
“大隊長,哪裏有女人衣服?”郭小四衝博爾術拋了了一個媚眼兒道。
“要不,你找多瑪借一套?”博爾術愣了一下,建議道。
“好主意!”郭小四眉開眼笑的去了!
“好了,兄弟們別鬧了,鬼子已經從軍營出來了,大家快點兒,都記住自己身份了,別說漏了嘴!”胡爾圖走了進來大聲道。
“大哥。鬼子出動了。至少三輛開車,得有一百多人,咱們可得做最壞的打算。”胡爾圖小聲提醒博爾術道。
“知道了,咱們不是分出一小隊弟兄,萬一我們陷進去,至少還有人把消息傳出去!”博爾術道。
“告訴大家鎮定一點兒,現在咱們是日本人,明白嗎?”
接到溫布利報告的澤田中佐儘管有些不相信,但對於到手的功勞,他還是不手軟的。
反正只要他要的是“鬍匪”的腦袋。不管對方是不是抗日分子,這功勞報上去,他就能得到嘉獎,至於是不是無辜。這不是他關心的事情!
只要死的不是日本人,死多少中國人都無所謂,最好把中國人都殺光了,大和民族就能夠擁有這片廣袤而又富饒的土地了!
所以他馬上下令集合了兩個小隊士兵,在溫布利的帶領下,朝呼倫老店殺了過來!
聞風而動的巴布爾自然是不甘於人後,得到消息後也帶着一隊警察趕過來“支援”!
這麼好的一個在日本人面前邀功請賞的機會,他巴布爾怎麼會輕易錯過呢?
至於說抓人,那麼多日本兵,還用得着他手下這些小小警察嗎?
日本兵出動。白城老百姓自然是一片恐慌,不知道這一次又有哪一家倒黴了!
這麼多日本兵,殺氣騰騰的,一看就知道沒什麼好事兒!
眼瞅着滿載着日本的卡車殺向了北崗子,有知情的老百姓馬上就聯想到今天早上在呼倫老店發生的事情。
這該死的扎爾克圖一定是借刀殺人,把日本人給引過去了,這一下老呼倫和小多瑪有麻煩了!
扎爾克圖是咬人的狗,那日本人就是喫人的豺狼!
“呼倫老爹,多瑪,你們快跑。日本人來了”熱心的鄰居飛奔報信道。
“日本人來的好快!”博爾術與呼倫老爹以及多瑪對視了一眼,眼底都閃過一絲震驚。
“老爹,待會兒你們別出來,日本人我來應付!”博爾術吩咐道。,
“果子哥哥,太危險了。要不”
“不,我們現在跑的話。根本出不了城,多瑪,你放心,果子哥哥不會有事的,你們也不會有事的!”博爾術勸說道。
“多瑪,果子說的對,我們現在走,根本走不出白城,還是聽你果子哥哥的話,我們進去吧!”呼倫老爹畢竟有些見識,遠比多瑪關心則亂要鎮定多了!
“胡爾圖,告訴弟兄們,一會兒給我把氣勢拿出來,怎麼傲慢怎麼演!”博爾術道。
“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胡爾圖道。
“胡爾圖,你也進去,我一個人先會一會這個澤田敏夫!”博爾術吩咐道。
“大哥,你一個人行不行?”
“放心好了,你們戲演的越逼真,我就越安全,可別出簍子,演砸了,我們小命就難保了!”博爾術道。
“放心吧,拿什麼開玩笑,也不會拿自給兒的命開玩笑!”胡爾圖點了點頭鄭重道。
摩托車和汽車的馬達聲由遠及近傳了過來,聽聲音至少有兩輛摩托車和三輛卡車!
不一會兒,就聽見門口傳來剎車的聲音,緊接着就是日本兵那硬邦邦的牛皮底鞋着地的聲音,伴隨着還有日本軍官吆喝指揮的叫聲!
嘩啦啦!
上百名日本兵迅速的將呼倫老店前後左右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槍栓拉動,子彈上膛!
整條街的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附近的居民紛紛關門,偷偷的透過縫隙朝外面張望!
“溫布利,就是這家呼倫老店嗎?”澤田敏夫握着指揮刀從汽車上慢慢走了下來,一招手,溫布利便急忙跑到跟前。
“是的,澤田司令官閣下!”澤田敏夫聽不懂中文,需要他身後的翻譯給他翻譯完之後,才點了點頭!
“衝進去,抓人!”
隨着澤田敏夫一揮手,一個班的鬼子端着槍,凶神惡煞的衝了上去!
哐當幾下,呼倫老店的木門板就被日本兵粗暴的砸開了!
就在七八個手裏端着槍的日本兵衝進店內之際。一個人端坐在店堂的正中。一張椅子,一張桌子,一壺熱茶,還有一個人!
確切的說是一個坐在椅子上,慢的喝着茶的中年男子,面帶微笑,表情十分鎮定!
面對如此情景,衝進去的日軍愣住了,他們用槍指着博爾術,卻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了。是繼續往裏面衝,還是等待長官的命令!
澤田敏夫也愣住了,居然還有人能夠在槍指着腦袋的時候悠閒的喝着茶,這個人一定是膽大包天了!
“溫布利。是這個人嗎?”澤田敏夫手一指問道。
“對,對,就是這個人,他叫博爾術,是”溫布利急忙解釋道。
這時候,巴布爾也帶着警察一路跑了過來,一邊大聲吆喝包圍呼倫老店,一邊朝澤田敏夫跑了過來!
“澤田司令官,巴布爾來晚了!”
“巴布爾,你的手下說這裏出現了抗日分子。就是裏面的那個人嗎?”
巴布爾朝裏面一看,看見博爾術坐在裏面喝着茶,鎮定自若,心中不由的一突,這是什麼情況,莫非這博爾術還有什麼依仗不成?
“對,這個人叫博爾術,十年前”巴布爾忙解釋起來,將博爾術之前在白城的事情大略說了一遍,又將博爾術在東北軍中當兵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
“你是說。這個人曾經在東北軍中當過兵?”澤田敏夫生硬的漢語問道。,
“對,對,他當過兵,現在是抗日分子!”
“就憑這個,你就說他是抗日分子?”澤田敏夫有些怒了。雖然他不介意殺良冒功,可並不願意被人欺騙!
“他帶了二十幾個手下回來。還帶着槍,怎麼不是抗日分子?”巴布爾硬着頭皮道。
“帶槍的都是抗日分子,那我不是可以說你也是抗日分子?”澤田敏夫瞪眼道。
“不,不,澤田司令官,我怎麼會是抗日分子呢”
“你說他是抗日分子,你帶人把他抓起來審問!”澤田敏夫命令道。
“我,帶人抓他?”巴布爾一下眼珠子瞪圓了。
“怎麼,你不敢嗎?”澤田敏夫道。
“不,不是,我手下就十幾個人,他們人數比我多”
“我只看到一個人,怎麼,你和你的手下連一個人都怕嗎?”澤田敏夫冷冷的道。
“好,我抓!”巴布爾一咬牙,誰讓自己叭叭過來,這不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弟兄們,衝進去,抓人!”巴布爾一聲令下,但是他的部下卻沒有一個人動的。
“都他媽聾了,給本局長抓人!”巴布爾憤怒的拔出,衝着其中一名警察喝道。
“巴布爾,還是別爲難你手下的慫包了,你自己親自動手吧!”博爾術微微一笑,衝巴布爾道。
“博爾術,你膽子不小,還敢回來,知道現在白城是誰的天下的嗎?”巴布爾道。
“反正不是你巴布爾的天下!”
“博爾術,你給老子出來,躲在屋裏算什麼好漢!”巴布爾大聲道。
“我就在這裏,等你來拿我呀!”博爾術道。
“博爾術,你今天插翅也難飛了,乖乖的束手就請,扎爾克圖少爺可以向澤田司令官求情,給你一個全屍,不然,今天這屋子裏所有人都得死!”巴布爾露出猙獰的面孔道。
“就怕該死的不是我,而是你!”博爾術哈哈一笑道。
“死到臨頭了,還說大話,你要是不出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巴布爾命令道,“弟兄們,舉槍!”
“巴布爾局長,你想做什麼?”
“澤田司令官,既然他不出來,那就是拘捕,這說明他心虛,如果他不是抗日分子,幹嘛不敢走出來呢?”巴布爾道,“對於這種人,寧可錯殺,也不可放過!”
“幺西!”澤田敏夫點了點頭。
“博爾術,我再說一遍,乖乖的走出來,還能饒你一個全屍,不然,我一聲令下,把你打成篩子!”巴布爾得到澤田敏夫的首肯,膽氣自然壯了起來!
“巴布爾,你這是扯虎皮拉大旗,要是沒有日本人,你敢這麼對我嗎?”博爾術站起來,一步一步緩緩的從店裏走了出來!
“博爾術,你終於還是出來了,來人,把這個抗日分子捆起來!”巴布爾得意的笑了起來。
“慢!”
“怎麼,臨死之前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我有幾句話要對澤田司令官說一下!”博爾術平靜的說道。
“你有話對我說?”澤田敏夫驚訝的指了一下自己。
“對,澤田中佐!”博爾術下一句卻用的是日語。
“你會說日語!”澤田敏夫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當然,我們的談話不方便讓外人聽見,不知道可否請澤田中佐進屋詳談?”博爾術道。
“這個,你到底是什麼人,我爲什麼要相信你?”澤田敏夫問道。,
“澤田中佐看一看這個!”博爾術遞過去一個黃皮的小本本。
澤田敏夫讓自己的勤務兵上前從博爾術手中接過來,然後轉交到他的手中。
澤田敏夫打開黃皮小本本一看,便露出一絲驚訝。
“三浦先生還好嗎?”
“還好,受了點輕傷,不過不礙事,已經快要痊癒了!”博爾術點了點頭道。
“撤退,留下一個小隊!”澤田敏夫一揮手,下達了撤兵的命令!
“澤田司令官,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撤兵了?”巴布爾傻眼了,同時心中產生了一絲恐慌,博爾術居然會說日本話,還能跟澤田敏夫直接交流。
“巴布爾局長,你的消息有誤,這位博爾術先生是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好朋友!”澤田敏夫不願多說,畢竟這涉及帝國機密,這個巴布爾實在是難以值得信任!
“好朋友,這怎麼可能,他明明是”巴布爾急了,這博爾術要是跟日本人成了朋友,那扎爾克圖少爺想要娶多瑪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巴布爾,我說過不想跟扎爾克圖少爺爲敵,但是他不聽,非要置我於死地,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博爾術不留情面了!”博爾術走到巴布爾跟前冷冷的一笑道。
“啊?”巴布爾一下子呆住了!
“澤田中佐,請,三浦教授就在裏面,他不方便出面,只能讓您去見他了!”
“應該的,應該的,三浦教授是帝國的人才,尊重人纔是應該的。”澤田敏夫道。
在博爾術的引薦下,澤田敏夫見到了帝國地質學家三浦安彌,還有他的研究團隊一共十七個人。
澤田敏夫當然沒有懷疑三浦安彌的身份,這些人都說的一口流利的日語,而且還有一位是他的老鄉,聽到久違的鄉音,澤田敏夫還差一點激動落淚!
接着博爾術以不能久留,以免引起懷疑的理由送走了澤田敏夫!
澤田敏夫還想着要宴請他們,但是被婉言拒絕了,他們有重要的任務在身,這一次路過白城,一來是補充一下物資,而來也是博爾術想回來看望一下未婚妻的,誰知道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差一點就暴露了身份!
博爾術還說自己是迫不得已纔出手,並且還說了,他們明天一早就會離開,誰知道這扎爾克圖還是不打算放過他們。
澤田敏夫聽了博爾術的解釋後,自然是氣的不行,自己居然被人利用,差一點就成了“借刀殺人”的那把刀了。
可想而知,如果剛纔自己不顧一切的衝進去,那一切祕密都曝光了,自己可就成了帝國的罪人了!
而現在,找到三浦安彌這可比抓捕幾個抗日分子功勞大多了,澤田敏夫還慶幸自己運氣好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