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日軍調防的情報看,這個見田大隊才調防寶甸不過三天,日軍就這麼神通廣大,三天之內就掌握了我軍一個普通營長的所有信息,並設下如此精妙的圈套,而在這之前,日軍對松原附近村莊的襲擾和搶掠早已存在,我們也相應的弄了一些手段應對,比如在一些道路要衝的制高點設置烽火臺,只要發現日軍,就點燃烽火,同時通知我們的部隊予以打擊!”
“日軍收斂一整子後,他們的目標選擇靠近他們的控制城鎮的一些鄉村,那裏距離他們近,距離我們遠,因此我們的預警方法就沒有效果了,爲此我們在這些村莊建立了一些武裝小隊,但倉促組建,還沒有戰鬥力,讓這些人跟鬼子鬥,無異於以卵擊石,所以,鬼子燒殺搶掠和拉壯丁十分猖獗!”
“鬼子搞的天怒人怨,這不是把老百姓往我們懷裏推嘛!”張一吼道.
“對日本人來說,他們是佔領者,佔領者對被佔領者能有什麼好的態度?”陸山冷冷的一笑道,“何況鬼子下層官兵的組成都是些什麼人?他們懂什麼戰略,民心,很大一部人都是來發泄和滿足自己私慾的,因爲在中國的土地上,他們可以爲所欲爲,而到了日本,卻不能這麼做了!”
“陸總說的有道理,軍紀關係到民心向背,這也是要我們引起注意的。”馮雲插了一句。
“所以。我們要提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是我們打擊日寇立身的根本,誰要是不遵守紀律,誰就是我們的敵人!”陸山重重的說道。
“這一次日軍居然冒險跑到接近我們的防區抓壯丁,事先沒有收到一點兒風聲,難道我們的烽火傳警失效了?”
“你這個問題問到點子上了!”陸山笑道,“不是我們的烽火傳警失效了,而是我們的烽火點被人端掉了。”
“鬼子怎麼知道我們的烽火傳訊的具體位置?”張一吼驚訝的問道。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烽火傳警,這並不是由駐軍負責,而是由當地的民兵武裝組織負責。一般情況下,這些烽火點有固定的,也有不固定的,爲了也是怕敵人提前發現。但是這一次固定的和不固定的烽火點全部都被人事先滅口了!”陸山道。
“一定有人把消息通報給了鬼子!”
“說的不錯,你們來看,這是鬼子從寶甸出來的行軍路線,路過的村子有蘭花屯、新一屯等七八個村子,日軍一般在後崗子以南活動,而我們則在後崗子以北有巡邏隊,石敢當營遭遇伏擊的地方,就在拐脖店,距離後崗子也就不到十裏!”陸山在地圖上劃出了一條日軍清晰的行軍路線!
“根據事後的調查,日軍放開大路。走的是小路,按照他們的腳程,和石敢當遇襲的時間推算,喫過早飯就應該出發,不然是趕不到這裏的,因爲他們還攜帶了大量重火力裝備,包括至少六挺重機槍和四門迫擊炮以及一門步兵炮!”陸山進一步分析道。
“也許他們早就出來的,只是爲了不被人發現!”張一吼懷疑道。
“我也有此懷疑,因此已經派人去寶甸一帶偵查去了,確切消息可能要等一等才知道。”陸山點了點頭。
如此大部隊行動。如果大搖大擺的出去,一定會有很大動靜的,不說別的,寬甸的老百姓應該知道一些蛛絲馬跡的。
“老陸,有事?”英若愚敲門問道。
“老英。你來的正好,咱們合計合計。我總覺得日本人這一次喫掉我們一個營,這裏面有點意思!”陸山抬手招呼道。
“怎麼着,你老陸喫虧了,想找回來?”英若愚嘿嘿一笑,走了進來道。
“我們軍人,哪有光喫虧不佔便宜的!”陸山笑道。
“我就知道,你記着把張一吼旅長叫過來,就是要對報復小鬼子!”英若愚呵呵笑道。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老英也!”
“還老英呢,現在所有人都不叫我英參謀長了,都管我叫老鷹!”英若愚道。
“哈哈,這個外號起的好,你是總參謀長,負責制定作戰計劃,要是沒有一點老鷹的氣勢,那哪兒行呢!”陸山打趣道。
“英總長!”張一吼忙站起來給英若愚敬禮道。
“張旅長,你可是咱們陸總帶出來的精兵強將,可不能丟了他的臉呀!”英若愚道。
“英總長放心,教1旅敢打必勝!”張一吼大聲說道。
“好,這纔是英雄的教1旅!”英若愚大聲讚道。
“陸總,有個消息,蘇俄同意讓一步,日本代表可以列席有關中東路鐵路路權的談判,但不發表任何意見,若蘇俄跟我們達成協議,日方有拒絕和接受的權力!”英若愚手裏拿了一份電報,遞給陸山道。
“什麼意思,這跟把日本代表納入談判有什麼區別?”陸山接過電報皺眉道。
“蘇俄方面會承認跟我們達成的協議,至於涉及到日方的,他們的意思是讓我們跟日方協調!”英若愚解釋道。
“扯淡,我們自己的鐵路,跟日本人有什麼關係,蘇俄當年也沒安好心,這條鐵路他們也早就收回成本了,憑什麼還霸佔着不還給我們?”陸山怒道。
“再說,蘇俄方面不是修建了西伯利亞鐵路嗎,有沒有這條鐵路對他們來說沒有多大的影響!”
“蘇俄人霸着中東鐵路不放,其實這裏面是有巨大的經濟利益的,每年兩千五百萬盧布的收益,這可是一筆不小的財政收入來源!”英若愚道。
“蘇俄真是貪得無厭!”張一吼憤然罵道。
站在一邊馮雲嘴微微張了一下,又輕輕的合了上來,他雖然蘇俄是令他嚮往的革命勝地,可是他們這麼霸者中國人的鐵路,實在有些過分了!
而且,東縱想要收迴路權,並不是覬覦鐵路的收益而中飽私囊,有了這筆錢,就能有足夠的財力支撐抗日大業,這是正義的事業,都得不到蘇俄的支持!
馮雲開始思考,這究竟是爲什麼,全世界的無產階級不是要無私的相互幫助嗎?
難道就以爲東縱不是無產者,就不應該得到幫助嘛?
可他們確確實實的爲老百姓謀福利,也實實在在的抗擊日本帝國主義的侵略,這是有目共睹的!
爲什麼蘇俄卻不願意支持東縱,不願意幫助中國人趕走日本侵略者呢?
難道真的像陸總說的那樣,國家的利益比意識形態更重要,蘇俄爲了自己的利益而犧牲中國的利益?
“給蘇俄方面回電,中東鐵路的路權歸屬問題,是中俄之間的事情,跟日本人沒有任何關係,跟滿洲國也屁的關係沒有,要談就談,不談拉到,他想要再來一次中東路之戰,我姓陸的奉陪到底!”陸山重重的說道。
這話一出口,辦公室內氣溫驟然冷了許多,大家都看着陸山,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陸總,這樣是不是太不留餘地了?”英若愚委婉的說道。
“不留餘地纔好,蘇俄以爲我們是軟柿子,要怎麼捏我們都可以,這是不可能的,我陸山不做軟柿子,要做也要做一塊鵝卵石,他想咬我,也得蹦出一顆門牙出來!”陸山道。
“對,光腳不怕穿鞋的,誰怕誰呀,大不了跟着陸總一塊兒上山再當一回土匪!”張一吼豪氣干雲道。
“陸總,真打死起來,日本人該笑死了!”馮雲小聲道。
“你覺得蘇俄人會這麼傻嗎?”陸山冷冷的道,“爲了一條鐵路,要跟我們死磕,死人不說,弄不好還要跟日本人直接面對面?”
“那您這是”
“態度不強硬一點兒,蘇俄能妥協嗎?”陸山瞪眼道。
“您的意思是,蘇俄還會妥協?”
“總要試探出蘇俄的底線,這老毛子很狡猾的,怎麼可能一口氣將底露給我們?”陸山道,“能多撈點好處,他們捨得放下嗎?”
“明白了,這就是雷聲點雨點小,就看誰先服軟了!”英若愚呵呵一笑道,“陸總,剛纔你還真把我給嚇壞了,我還以爲真的要打呢!”
“雖然不一定要打,但必須做好打的準備,不可掉以輕心。”陸山凝神道。
“還要打?”
“戰爭往往爆發會非常偶然,有準備總比沒有準備好,我們對蘇軍的情報掌握嚴重不足,如果不自己做好防範措施,一旦打起來,我們豈不是要喫大虧?”陸山解釋道。
“陸總說的有道理,我們立足於防禦,但時刻保持打的警惕!”英若愚很快就明白陸山的意圖了!
態度強硬,姿態擺足了,就看你蘇俄怎麼接招了!
再來一次中東路之戰,蘇俄未必就會贏,或者會像三年前那樣贏的那麼幹淨漂亮了!
東縱可不是東北軍!
“接下來咱們還說這一次日軍的精心策劃的伏擊行動,咱們喫了虧,不能無動於衷,得想着怎麼一報還一報!”陸山把思緒拉了回來道。
“是不是咱們也用同樣的辦法,誘使日軍出擊,咱們隱蔽性比日軍還高,派出小股部隊對一些地主漢奸進行斬首行動,日軍必然會出動,否則他們就會失去這些人的支持,咱們就可以來他幾下,狠狠的敲打日軍的囂張氣焰!”張一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