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副總司令,咱們這麼做有些”犁天才話說了半句,留了半句沒有說下去。
“你是說不地道是吧,人家才幫咱們救了人,咱們回頭不但沒感激人家,一轉身就把人出賣了,對嗎?”張少帥有些激動,消瘦的身體似乎經受不住這樣猛烈的情緒波動,撫着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天才,小爺的病剛剛有些起色”趙四小姐見張少帥這樣,不免有些心疼的朝犁天才投過去一絲責怪的意思。
“是,四小姐,天才莽撞了!”犁天才忙欠身認錯道。
“小四,不怪天才!”張少帥平息情緒道,“他說的不錯,我們這麼做是違反了當初的協議,他若是不滿也是應該的!”
“一個土匪頭子而已,值得小爺如此重視嗎?”趙四小姐莫名其妙的道。
“小四,住口!”張少帥顯有的怒喝一聲道。
趙四小姐這才發現,自己剛纔失言了,老帥不就是“匪”出身嗎?自己諷刺一個土匪頭子,不是連老帥也捎上了嗎?
“好了,天才,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儘量彌補兩方的關係。”張少帥道,“他不是要購買一批機器和送幾個人出國留學嗎,這些都可以答應他,特事特辦。”
“是,副總司令!”犁天才鬆了一口氣,陸山是個不肯喫虧的人,只要少帥在另外一方面有所補償,應該可以說得通的。
犁天纔回到他的政治處辦公室。
機要祕書就敲門進來了:“主任,狼組密電!”
“放在桌上,你出去吧!”犁天才吩咐道。
點燃一支菸,抽了兩口,想了一下,拿來一個菸灰缸,將菸頭掐滅。
將電文拿到手中,翻看之後,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密碼本,逐一的譯下來。
翻譯完電文,犁天才便長嘆一聲,將電文捲起,,劃燃一根火柴,付之一炬。
僅僅是跟自己取得聯繫,需要藍衣社特務處的處長親自跑一趟東北嗎?
這似乎有些小題大做了,戴雨農雖然身份不顯,可權勢不弱,這樣的人出現在哪裏必然會有大事發生。
如果不是犁天才發這麼一份試探性的電文,他也不會把戴雨農跟溥儀聯繫起來,而就是這份電報,他豁然開朗了!
戴雨農是帶着任務北上的,目標就是被日本人弄出來的傀儡的僞滿洲國皇帝溥儀!
溥儀是前清廢帝,東北又是滿清龍興之地,滿清皇室後裔都還在,遺老遺少們不知凡幾,這些人天天都盼望着恢復滿人統治天下的榮光,好讓滿人再過上高人一等的生活。
所以復辟在東北還是有一定市場的,加上日本人的支持,溥儀這個yijing被廢掉的皇帝卻有了任何人不具備的意義。
一旦滿清在東北復辟,那麼偌大的東三省就要被分裂出去,這是國人所不能忍受的,特別是張少帥,東北是他的根基所在,他的軍隊也大多數是東北人!
一旦東北成了別的國家,他們將有家歸不得,有國歸不得。
老蔣也不想溥儀復辟,那就意味着先總理領導的中國革命的一種失敗,這也是他個人政治上的失敗!
殺掉溥儀,讓日本人的滿洲建國計劃徹底流產!
danshi這談何容易,在天津靜園的時候,都沒能做到,何況現在溥儀被日本人保護了起來,那就更難了!,
“來人!”
“主任!”
“這是回電,馬上發個狼組!”犁天才寫下一串的數字交給機要祕書道。
“是,主任!”
“發完之後馬上銷燬!”犁天才嚴肅道,“明白嗎!”
“明白!”
等待犁天纔回電的陸山還沒有睡覺,他在考慮如果戴雨農的目標就是要刺殺溥儀的話,自己該如何應對,是出手還是不出手?
溥儀在大連,那裏幾乎沒有自己任何一分liliang,去那裏下手太難了,溥儀又被嚴密保護,根本不露面,就算他知道溥儀身在何處,那要潛入進去刺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老闆,老狐狸電報!”
“給我!”陸山接過電報,迅速的看了一眼,密碼本對他來說yijing是滾瓜爛熟了,就算沒有,他也能迅速的將電文翻譯出來。
“果然如此,命令下去,大家這幾天辛苦了,都早點休息吧!”陸山燒掉了電文,吩咐道。
19日,北平、天津、上海、南京
“號外,號外,馬占山將軍前線大勝日軍,斬敵兩千餘”
“馬占山將軍又打勝仗了!”
“我們打贏了”
“八嘎,卑鄙的支那人發射的毒氣彈,違反了日內瓦聯合公約!”
“抗議卑鄙無恥的支那人,對大日本帝國英勇的武士使用了生化武器”
江橋守軍與日軍的戰鬥暫時平息了,可雙方的國民和支持者們的口水戰卻在戰後打響了,而且從民間到報紙輿論,再到zf外交部門,爭論似乎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日本駐華公使重光葵更是向南京國府提出了嚴正抗議,抗議中**隊在戰鬥中使用了日內瓦公約禁止使用的生化武器,造成了大日本帝國士兵嚴重傷亡。
這場“生化武器”之爭很快就吸引了國際媒體的關注,《紐約時報》、路透社都對中日兩國雙方各執一詞輿論戰做了報道。
當然,歐美列強還會對日本有所偏袒的,他們認爲儘管日本進行了一場非正義的戰爭,danshi中**隊在抵禦外侮的時候也不應該使用這種不人道的武器!
當然也有不同的聲音,來自中央蘇區的報紙就一面倒的指責日軍故意的擴大其詞,其所提出來的“生化武器”不過他們單方面的說法,中國守軍方面還沒有發表言論!
奇怪的是,與之前馬占山高調公佈戰局不同的是,這一次江橋守軍方面卻顯得異常的沉默,似乎並不打算駁斥日本方面的言論。
於是日本的報紙就以守軍方面沉默爲由,說中國守軍不站出來說話,正說明了他們心裏有鬼,馬占山方面擁有“生化武器”是zhende。
奉天方面,在19日下午,關東軍司令本莊繁再一次給馬占山發出最後通牒,要求他離開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率領手下馬上撤出齊齊哈爾。
就在國內國際都想瞭解真相之際,馬占山去出奇的保持了沉默,無論任何的詢問電報都不予搭理,能敷衍的敷衍,能不回答的就不會回答,什麼新聞採訪之類的全部推掉,一心一意的整軍在此備戰!
原本歷史上的江橋抗戰此時此刻yijing結束,danshi隨着陸山插了一手,最終打成一個現在這樣一個暫時維持不敗的局面!
馬占山手下的兵力和武器以及物資也比歷史上的富裕多了,軍心、民心士氣十分高昂,日軍要想攻下齊齊哈爾恐怕付出的代價要遠遠的大於歷史上的。,
而且,日軍得到的也不是一個完整的齊齊哈爾,那裏yijing差不多變成一座空城了。
歷史yijing在有所變化了,江橋抗戰還沒有結束,按照現在的情況,就算再有十天半月也未必能夠結束。
天氣越來越冷,這對守軍是相當有利的,因爲馬占山只要守住了齊齊哈爾,那蘇聯人的援助就會源源不斷的送過來!
守軍都是土生土長的黑龍江人,日軍雖然也是一直耐寒的部隊,可他們畢竟不是在自己國土上作戰,天時、地利、人口三樣都不佔,很難贏的這一場戰爭!
陸山此時此刻哪兒呢?
在菊文酒館,再跟老酒井喝茶,下棋,還有聊天。
從上午九點,一直到下去五點,幾乎一天的時間,陸山都泡在了菊文酒館!
“我跟由美的父親很早就認識,她小時候我還抱過她呢,只是後來我受命來到了中國,一晃十多年過去了,由美長大了,出落的如花似玉。”老酒井閉上眼睛回憶道。
“那個時候的由美就如同一朵嬌豔的花朵,她隨父親來到了中國,在駐華公使館工作,在坂西利八郎閣下手下工作,這個時候由美才十八歲,一個活潑、熱情美麗的姑娘,是很容易被男孩子喜歡的對嗎?船越君?”老酒井睜開雙眼,問陸山道。
“是的,哪一個男人不喜歡青春年少的女孩子呢?”陸山微微一笑。
森山由美既然稱呼土肥原爲師兄,很顯然是出在那位日本二代中國通的坂西利八郎的門下了。
“由美是個熱愛陽光的女孩子,她活潑、開朗,很有才華,也有自己的想法,danshi”老酒井頓了一下,把目光瞄向陸山。
“danshi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男人,而這個男人還是一箇中國人,我說的對嗎?酒井伯父?”陸山呵呵一下,知道老酒井在考他。
“你說的不錯,她愛上了一箇中國人,這對於一個情報人員來說,是不允許的,假如對方是日本人,還可以考慮接受,但對方是中國人,我的老朋友絕不允許,而由美是個倔強的孩子,爲了愛,她不惜跟自己的父親決裂,danshi後來證明她是錯的,那個男人接近他不過是爲了從她身上得到情報,由美的父親就死在那個男人手中!”老酒井緩緩說道。
“那個男人呢?”陸山好奇的問道。
“死了,死在土肥原的手中!”老酒井淡淡的說道。
“我很奇怪,既然土肥原閣下幫由美報了殺父之仇,爲何由美對土肥原閣下表現十分冷淡呢?”陸山問道。
“那是土肥原曾經追求過由美,danshi由美拒絕了他,而且由美父親的死也多少是因爲土肥原的關係。”老酒井解釋道。
“原來還有這麼一頓複雜的關係,船越之前一點都不知道。”陸山道。
“船越君,我老了,大日本帝國的未來是你們年輕人的,如果你真心喜歡由美的話,多門將軍那裏我可以幫你。”老酒井突然說道。
“酒井伯父,我自己的事情我習慣我自己解決!”陸山心中大爲警惕,這老傢伙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起來了,奇怪?莫非有什麼陰謀不成?
“以你現在的地位和能力,要達到你的目的很難!”老酒井道。
“酒井伯父,你我都無法左右由美的選擇吧?”陸山道。
“不,你在外面遊蕩慣了,yijing忘記了在我們日本,女人總歸是依附男人存在的吧?”老酒井道,“這就是東方與西方的不同。”,
“西方的男女平等那一套沒什麼不對,酒井伯父,別小看了女人!”陸山道。
陸山說出這一句,跪坐在老酒井身側的美惠子眼睛一亮,但迅即掩飾了過去。
“我沒有小看女人,但女人總有一天要嫁人生子,對女人來說,家庭纔是她們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女人一旦到了結婚的年齡,最好還是找個人把自己嫁了,然後相夫教子。”老酒井說道。
“呵呵,酒井伯父扯遠了,我目前還沒有結婚的打算!”陸山一笑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年三十三了吧?”老酒井微微一笑。
“哦,酒井伯父還記得我的年齡?”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呢,當年我還抱過你呢!”老酒井呵呵一笑道。
“抱過我?”陸山驚駭的差點沒跳起來。
“你那時候還小,早就忘記了,你父親船越文夫也是我的至交好友之一,你的滿月禮還是我親自主持的呢!”老酒井道。
“是嗎,酒井伯父!”陸山腦子裏一片混亂,自己這個身份根本就是胡謅的,雖然後來通過渡邊一郎將身份的問題暫時抹平了,可實際上經不起調查,因此他很想找個機會去一趟日本,將這個問題徹底解決掉。
danshi現在還沒有機會去,因此他萬分小心,不讓人懷疑他的真實身份。
“你看,我這裏還有你小時候的一張照片,現在的你可不像小時候的你!”老酒井取出一張顏色泛黃的照片,遞給陸山道。
試探?還是?
陸山感覺自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題,而他根本就認識上面的那些人,還有好幾個孩子,哪一個是自己他也無從認起!
如果這是老酒井的試探,那這個老傢伙實在是太可怕了,簡直太難對付了。
“酒井伯父,時隔那麼久了,小時候很多事情我都忘記了,自從父親去世後,這些年我都在外面遊歷,很久沒有回日本了!”陸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的斟酌的回答道。
“中間靠左的哪一個,你自己看看,幾個小孩子裏就你的個子是最高的,張大了也是!”老酒井道。
陸山朝照片上望去,果然中間靠左的一個小男孩個子比其他孩子要高出半頭,儼然一副孩子王的氣勢!
“酒井伯父,我zhende不記得了,小時候的事情很多都沒有印象了!”陸山再不清楚老酒井意圖前,只能推說自己不記得了,反正從照片上看,也就是三五歲的樣子,這麼小的年紀,記不清楚也很正常。
“哎,你七歲的時候不幸落水,當時正發大水,河水湍急,結果你就被河水沖走,你父親沿途尋找,一無所獲,後來才得知你被一戶農家收養,這纔將你接了huilai,你母親因爲思念你,早早的過世,你父親在找回你幾年後也不幸身故,然後你就輟學,登上了去美國的輪船,這一去就是十幾年呀!”老酒井訕然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到了中國,沒xiangdao會在這裏與你重逢!”
“什麼?”陸山聽了之後,有一種心臟要跳出胸腔之外的感覺,自己雖然也想編造一個身世,但也沒有這麼離譜呀!
老酒井這是在演戲呢,還是真查到一些什麼,亦或者zhende有“船越仁敏”這樣一個人存在?
如果真有這樣一個人存在,還有這麼離奇的身世,那自己若是承認了,萬一zhende出現呢?,
可若是自己不承認,那老酒井又會怎麼對付自己?
“我父親他”
“你父親船越文夫,是我這輩子最敬佩的幾個人之一,他曾經是黑龍會的教頭,一個真正的武者!”老酒井激動的說道。
陸山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老酒井編織的一個陷阱裏,進不得,退不得,完全受他擺佈,這種感覺令他心中產生了一個恐慌,特工八年的生涯之中從未遇到過的無助和無力之感。
如果老酒井說的都是zhende,這無疑是幫他建立一種更加穩定的身份關係,當然前提是原來的那個“船越仁敏”徹底的從這個shijie消失,而他則取而代之。
如果不是,那就就麻煩了,他必須馬上做出退出的決定,一切計劃全部作廢!
這就意味着一個月的心血全部白廢了。
“你跟你父親的關係並不好,我想是因爲你沒有再家中長大的原因,你父親早年跟人比武,身體積攢下許多暗傷,這些暗傷在年輕的時候不覺得什麼,可等到他上了年紀,這些暗傷就爆發了出來,加上你父親中年得子,失子之痛,喪失信心,中日酗酒”說着說着,老酒井居然當着陸山的面上流下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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