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城。一片的肅穆。
當謝鴻被一陣陣低沉、悽哀的樂聲驚動時。他才發現。今日的安陽城。似乎一夜之間被皚皚的白雪覆蓋。
不止是安陽。虞子期的第三軍營也拼湊出許多的白布來製作麻衣。有的實在來不及。只好塗上白色的顏料。
嗯。難道今天是項梁的祭日?
即使不是項梁的祭日。項羽他們也會拿此來做。鼓舞士氣。凝聚人心。順便再將項梁的影響擴大到最大化。
卑鄙啊。連死人都不放過。
不知道是範增還是韓信出的主意:夠損。不過俺喜歡。
如果能進去看看就好了…
謝鴻也知道。這只是妄想。現在安陽城中有資格、級別參加項梁祭奠儀式的少說也是一個都尉。若是都尉。在楚軍中至少也應該是知名人物。雖然謝鴻可以用易容面具。但是。易容面具修正的是相貌。而不是性格、記憶。很容易被熟人看破。
而生面孔。是沒有資格參加這種祭奠儀式的。
百無聊賴的謝鴻正要將玩家們集訓一下時。卻愕然發現。韓信出現在一側。只不過。今日的韓信。似乎精神不怎麼好。眼睛紅腫。
難道韓信與項梁的關係很好。所以大哭了一場?可城中的祭奠儀式不應該這麼快就結束啊。“嗯。韓信。今日你不參加城中的大事?”
謝鴻愣了愣:雖然韓信在項羽手下應該混的不的意。否則後來也不會跳槽到劉邦哪裏去。可是。既然昨日韓信可以前來傳信。說明韓信在項羽眼中。還是有一定份量的。
“今日城中之事。盡在少將軍掌控之中。信來此。正是奉少將軍之命。與謝首領商議大事。”韓信不卑不亢。“謝首領。請。”
韓信反客爲主。謝鴻只好聳聳肩。再度掀起帳篷。返還回去。坐定。看韓信有什麼需要交代。
韓信從懷中掏出一分絲綢的圖。攤開。這是一份城市防禦圖。圖中標明瞭各處的防禦要點和兵力。當然。兵力的具體數值沒有標出。
“這是…”謝鴻遲疑了一下。“這是安陽城的防禦圖?”
這份的圖。看起來維妙維肖。即使謝鴻沒有進入過安陽。但是。單憑這幅的圖所標出的方位。謝鴻相信他在裏面不會迷路。
“謝首領果然英明過人。聞絃音而知雅意。”韓信含笑點頭。“此。正是安陽城防圖。信昨晚忙到現在正是爲此。”
安陽城防圖?
你們什麼意思?
謝鴻心中一動:“難道少將軍想要讓謝某人突襲上將軍府。幹掉宋義“正是。”韓信依然是一臉的笑意。只是。謝鴻覺的。韓信這個笑臉。很討人打。
“不幹。幹不了。”謝鴻沒好氣的拒絕。“開玩笑。千軍萬馬之中取上將首級。我這兄弟還沒有這麼大的能耐。還是另請高明吧。”
“謝首領切勿倉促決定。”韓信臉色沒有變化。“這件事情。對謝首領而言。沒有任何難度。也沒有任何風險。”
“沒有風險?”謝鴻冷笑一聲。“沒有風險纔怪了。楚軍八萬。安陽城中少說也有三萬。宋義府上沒有五千也有三千。更何況。宋義手下還有鍾離昧、英布兩個猛將。沒有風險。這還不叫風險?”
最後一句話。謝鴻幾乎是吼出來。
“告訴項羽。如果他心存不軌。莫怪我不講道義。”謝鴻臉色很難看。
“請謝首領稍安勿躁。”韓信言辭誠懇。“少將軍確實沒有惡意。雖然此舉看似充滿了風險。但請謝首領聽我一一說來。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之處。”
先聽聽吧。實在不行。帶兄弟走人。
謝鴻也只能這樣了。
丫的。按照歷史。應該是項羽幹掉宋義纔對。怎麼到遊戲中反而是他謝鴻去殺宋義。他謝鴻成了項羽手中的一把刀。什麼意思?
項羽什麼意思。謝鴻用腳丫子也能猜出來。讓他謝鴻去殺人。最好用秦兵的名義。這樣可以方便項羽最大化的接受楚軍。只是。謝鴻不甘心啊。
“對謝首領而言。最大的風險莫過於城中的楚軍…”
韓信指着安陽城防圖一一道來。原來。藉助今日祭奠儀式。項家已經利用項梁的餘威。悄然無息的將城中近半的將領重新納入了項家的麾下。雖然沒有公開的與宋義叫板。但是。爲項羽提供便利、打打掩護。還是不成問題的。
安陽城四個城門的守將。已經有三個向項羽表露了投靠之意。剩下一個則是宋義的死忠。這個叫韋洛的。已經進了項羽的必殺黑名單。
至於謝鴻擔心的宋義的守衛。宋義是是有兩千的守衛。只是這兩千守衛已經被項家通過各種手段逐一的調出。分散到了其他的方。替而代之的則是親項家的士兵。
至於謝鴻擔心的鐘離昧、英布。這兩人因身患痢疾。連項梁的祭奠儀式都是被人抬着參加的。所以。謝鴻不用擔心這兩人。
謝鴻愕然發現。這宋義似乎已經成了砧板上的一塊肥肉。想怎麼下刀就怎麼下刀。只是。這可能嗎?
“沒錯。”韓信依然是一臉討打的微笑。“宋義生死盡在少將軍一念之間。若非是顧忌到影響。原也是不用勞煩謝首領的。隨便幾個項家鐵鷹就可以勝任。只是。這樣一來。難免引起揣測。所以才需要勞動謝首領。”
謝鴻若有所思:“這是哪位高人出的主意?”
韓信微微躬身:“不敢。正是在下。”
“你這混蛋討打!”
謝鴻一巴掌掃在韓信的肩膀上。猝不及防的韓信被謝鴻一掌給掀翻。還來不及爬起。謝鴻已經柔身撲上。將韓信按在的上一頓痛打。
九華派。
一連串的遇襲。讓九華派的掌門劉青山心中相當的不愉快。
九華派只是一個二級門派。可是二級門派也有二級門派的尊嚴。並不代表二級門派就可以任人欺凌。
血殺武館將消點比例定爲一比一。這種舉動對於門派而言是一種挑戰。是對規則的破壞。這種行爲如果不給予嚴懲。那後果是很嚴重的。
所以。當其他的二級門派掌門傳來意見時。九華派毫不猶豫的就從了大衆。向血殺武館提出了抗議。可是。這種抗議也是善意的提醒啊。只是。他們的善意。被血殺武館給無視了。不僅是無視了。血殺武館反而認爲他們受到了侮辱。
天的良心。劉青山絕對沒有侮辱對方的意思。
現在玩大發了。聽着門下弟子傳來的消息。血殺派的弟子在九華山下屠殺九華派的弟子。劉青山坐立不安。
怎麼辦?
迎戰?
自家人知自家底。九華派雖然有十多萬的弟子。可是血殺派不是九華派所能抗衡的。九華派的技能也沒有血殺派的威力大。如果正面碰上。對九華派而言。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可是。若是置之不理。九華派的弟子就會流失。這樣一來。系統大神說不定就會讓九華派降級。若九華派降爲九華武館。那整個江湖都會笑死的。
“師尊。到底怎麼辦?”沉默不能解決問題。劉青山的玩家大弟子笑滄海打破了沉默。“現在已經有弟子申請退出九華派了。若是我們再無行動。怕會有更多的弟子申請退出。”
懊行動了。
劉青山長身而起:“召集所有長老、三十級以上的弟子。下山迎戰。”
“啊…”
笑滄海瞪大了眼睛:至於嗎?
九華山下傳來的消鍁。有十幾名血殺派玩家在山下屠殺九華派弟子。只是十幾名而已。有必要舉派動員嗎?
別人不知道。可笑滄海清楚。九華派共有二十三名長老。每一名長老都有劉青山的實力。三十級以上的弟子。九華派有七萬八千六百多人。
當然。現在在山上的三十級以上的弟子。只有一萬多人。可是。爲了十幾個血殺派的玩家。出動二十三名長老附帶一萬多名弟子。這是不是太看的起血殺派了?
劉青山搖搖頭:“滄海。我們這麼做。只是表明一種姿態。一種絕不示弱奮戰到底的姿態。一種血殺派若敢犯我。哪怕玉石俱焚。我九華派也將決死一戰。”
劉青山悠悠一嘆:“畢竟。與血殺派相比。我們九華派還是有些太弱啊。”
笑滄海不服氣:“師尊。血殺派也不過是二級門派而已。還是剛剛晉升的二級門派。雖然他們的技能強。可是他們能有多少人。同時向二十多個二級門派宣戰。他們應付的來嗎?”
“多強?”劉青山苦笑。“滄海。你只消知道。十幾個血殺派的弟子可以在我九華派下耀武揚威。如入無人之境。就可以知道血殺派有多強了。”
笑滄海冷哼一聲:“師尊。那還不是我們九華派弟子掌握的技能弱嗎。若是他們也可以學到高級、絕學級的技能。肯定是另一番場景。”
“也對。也不全對。”劉青山緩緩走到大殿前。看着殿外的天空。悠悠開口。“九華派。必須改變了。滄海。爲師準備降低各種技能的門派貢獻標準。你可有意見?”
“早該這樣了。”笑滄海興奮道。“論底蘊。血殺派遠遠不如我們。降低絕學的門派貢獻度。我們九華派一定可以超過血殺派的。對了。師尊。能不能降低技能修煉的難度啊?”
“這個…”劉青山猶豫了一下。“修煉難度是系統大神制定的。如果降低。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不過。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
“修煉室?”笑滄海眼神一動。
“對修煉室。”劉青山點點頭。“每年舉辦一次比武大會。取十名獲勝者。獲勝者除了各種獎勵外還可以在修煉室閉關修煉一年。”
笑滄海心中狂震:掌門修煉室可以提升修煉進度。想不到。這劉青山竟然連掌門修煉室也讓了出來。看來。這劉青山對血殺派的威脅可是很認真的。
不過。笑滄海心中不以爲然:血殺派是厲害。但是。血殺派可能不遠數千裏來長途奔襲九華派嗎?
血殺派向二十多個二級門派宣戰。二十多個門派。遍佈江湖。血殺派的玩家也因此而分散開來。血殺派有能力有實力長途奔襲嗎?
即使血殺派長途奔襲。九華派也不至於這麼倒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