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圈的波紋在謝鴻身上泛起,每一圈波紋都讓那道劍氣削弱了一分,直到最後一絲劍氣消失時,距離謝鴻還有一米之遠。
這一切,看似漫長,其實還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兩人各自施展絕活,卻都被對手輕易的化解。
謝鴻仍處在半空,不過他兩手握槍,向那猛將輕輕地晃了晃,同樣,猛將也不爲人知地向謝鴻點點頭。
英雄惜英雄,只可惜,立場不同。
丫的,剛剛誇你是英雄,你丫的怎麼能這麼卑鄙呢?
謝鴻怒啊
這廝,也太卑鄙了,趁他身處半空,無法借力,竟然卑鄙地偷襲。
戟影如山,謝鴻只好可憐地見招拆招,只是,每一次的碰撞,都讓謝鴻手臂發麻。
謝鴻心生退意,可是能否退,還要看對手的心意。
這個猛將,看似是個莽張飛的蠢夫,可實際上,心眼比誰都靈活,下手,比誰都狠,將謝鴻當成了一個吊在空中的沙包,拼命地狂毆。
每一次兵器碰撞。謝鴻借力正要後退。脫離這種絕境。可是。這廝地大戟就從另一個方向襲來。讓謝鴻想退也沒法退。誰讓他先機盡失呢?
硬碰硬。是不行地。那隻能玩軟地了。
心思拿定。謝鴻地風格猛然一變。從狂風驟雨電閃雷鳴轉化爲風和日麗柔情萬種。謝鴻手中地無鋒槍。如同春風吹拂下地煙柳般輕盈柔軟堅韌。
化百鍊鋼爲繞指柔?
猛將地眼珠子險些凸出:嘶。秦狗中。何時有了這種高手?
激烈地廝殺聲從四面響起。歐陽風雲、天殺以及其他小隊終於將這股敵軍包圍起來。劍氣縱橫。血肉橫飛。瞬間。定陶變作了一個殘酷地屠戮場。
不好!
這裏竟然有這麼多的秦狗!
難道這是一個陷阱?
猛將心中猛然一驚,突變的局勢讓他誤以爲這是一個針對他的陷阱。
就在猛將驚訝的剎那,他那高速飛舞地大戟停頓了不到二分之一秒,就是這二分之一秒,讓他與謝鴻的戰鬥爲之終結。
宛若鮮花綻放,又恍若春蠶吐絲,謝鴻手中的無鋒槍似乎突然化作了無骨的軟鞭,將猛將手中的大戟緊緊地束縛住。雖然只有短短的二分之一秒,可是就是這二分之一秒,也讓謝鴻騰出手來,連發了五記血殺指。
嗤嗤的劍氣破空聲,讓猛將意識到了自己的絕境,這個對手地攻擊太過詭異,竟然無視空間的間隔,迫得他不得不全力應付。
彼此失彼。
猛將忙於應付謝鴻促發的血殺指。於是他對謝鴻的那種壓迫就沒了,有了餘暇的謝鴻血殺指不間斷地射出,認準了猛將身上幾個方位,以點破面,以量取勝。以反覆的高頻率超飽和的攻擊——少爺就不信,破不開你這層防禦!
久守必失。不愧爲真理。
猛將慘嚎一聲,胸脯上露出了三個血洞,三股飆射而出的鮮血,在劍氣縱橫地戰場上,顯得異常的靚麗悅目。
殺戮意境對這個猛將沒有多大的作用,謝鴻心中早有準備,像這種猛將。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的血腥。豈會被他的殺戮意境所影響?
只是,血殺指也要認準一個方位進行超過十二次地攻擊。才能攻破,讓謝鴻心中也有些失望。
“少將軍!”
“大哥!”
猛將的受傷。竟然激起了這夥敵軍地強烈反彈,原本他們在玩家們的層層打壓下只能固守一方,現在看到這個猛將受創,他們似乎是瘋了一般,不顧戰場上縱橫的劍氣,不顧那一枚枚射向他們的弩箭,撲向了那個受創的猛將。
場面太亂了!
這夥敵軍忘我地衝出,反而攪亂了戰場,讓玩家們不敢再隨便的使用強弩,萬一誤傷了自己的兄弟,就糟糕了。
“哈哈哈哈…”
這個猛將似乎神經病發作一般,用手指摸了摸自己受創地傷口,沾了一點鮮血,然後發出了陣陣地狂笑。
可憐的傢伙,看來還是腦白蛋少了,或者是出生時腦袋被撞了,竟然瘋癲了。
算了,給他一個痛快吧。
謝鴻想了想,舉起了手臂,隨着謝鴻地姿勢,一架架的強弩再度地端起,一枚枚鋒利地箭矢瞄向了那羣緊緊聚在一處的敵
就在謝鴻要命令發射時,這個猛將說出一句話,一句讓所有人都雷倒的話!
“想不到,想不到我項籍的血也是鹹的啊。”
廢話,誰的血不是鹹的啊?
除非是糖尿病患者,不過,糖尿病患者的血,也應該是鹹的。
謝鴻哭笑不得:看來這個爺們的腦袋肯定被撞過。
想到這裏,謝鴻的手臂慢慢滑落,就在這時,殘月給謝鴻發了一條短信,讓謝鴻愕然。
殘月:老大,你真的要殺他,雖然他腦袋不正常,可是,按道理,他是不能死的啊。
不能死,什麼意思,他是誰啊,不就是項籍嗎,憑什麼他項籍不能死啊?
不對,慢着,項籍…項籍不就是項羽嗎!
謝鴻終於明白過來:丫的,鬧了半天,大水衝了龍王廟,打錯了。
怎麼辦?
謝鴻心中懵了:項羽,那是不能死的,項羽可是鉅鹿之戰的主角,沒有項羽,鉅鹿之戰怎麼辦,他們的任務怎麼辦?
謝鴻從來沒想過取項羽而代之,因爲他即使有那個實力也沒那個名望。
鉅鹿之戰,系統雖然沒有給時間限制,可是,這個自發的任務是有時間限制的。如果楚軍遲遲不至,王離攻破了鉅鹿,那任務鐵定失敗了。
項羽若是被幹掉了,宋義遲遲不發,任務最後必定失敗。
謝鴻沒有狂妄到僅憑這不到千人的玩家去硬撼幾十萬精銳的秦軍。
怎麼辦?
罷才一番混戰,項羽帶過來的士兵只剩下一百多人,而玩家這一方,謝鴻詢問了一下。也死了近一百人。
兩敗俱傷,雙方都損失慘重,項羽會不會接自己的橄欖枝呢?
謝鴻沒有把握。
“想不到,秦狗中竟然還有你這樣地高手。”項羽一把推開旁邊扶着他的一個將領,“雖然比本將軍,還是有些弱了。”
謝鴻想吐血:老大,你丫的說話也不怕臉紅啊,看看咱們。是誰負傷了?
“怎麼,你不服,不服咱們再大戰三百回合試試。”項羽看來是真的怒了,雙肩一晃,將他身邊的士兵給推了七跌八倒。
謝鴻的瞳孔猛然一縮:這莽夫。也未必沒有心機啊。
項羽這一撞,也不是沒有用意。看他撞翻的那些士兵,已經慌慌張張跑過去將那跌倒的士兵扶起地士兵,看看他們的方位,與包圍他們的玩家已經拉近了不少的距離,更有不少,尤其是那個扶着項羽的提着長劍的將領,更是被項羽一肩膀給扛到了一間廢墟旁。
也就是說。一旦亂起。這些楚軍就可以擺脫必死的絕境。
這項羽的算盤,怕是想拖着自己。給手下製造機會吧?
“閣下原來是項羽將軍啊,果然是力能扛鼎地好漢。”謝鴻擠出一臉笑容。“在下也是義軍,不是秦狗。”
“不是秦狗?”項羽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迷惑,“你蒙誰啊?除了秦狗,哪家義軍能有你們這樣精良的裝備?”
“更何況,剛纔那赳赳老秦,共赴國難的口號,不是你們喊得嗎?”項羽悶聲悶氣,“秦狗,你蒙誰啊,難道你以爲你項家大爺是好欺瞞的?”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原來,是這句口號惹地麻煩啊?
謝鴻搖搖頭:“項將軍,我又何必欺瞞你,若我是秦軍,還用得着與你廢話嗎,難道你以爲,僅憑你區區百人,就能衝出我這天羅地網?”
“項家子弟,豈有怕死之輩?”項羽冷笑一聲。
謝鴻搖搖頭:“項將軍,這樣吧,你若不信,儘可以讓人到前面一看,我們剛纔確實是與一夥秦兵交戰,他們的屍首還在前面。”
項羽遲疑了一下:看這廝地神情,似乎也不是在作僞,難道今日真的是某家莽撞了?
“莊弟,你帶幾個人過去看看。”項羽想了想,招來項莊,低聲吩咐,“若是那廝的詭計,你們就從那面殺出去,不要管我們。”
“大哥,那還是你去吧,小弟留在這裏,大楚不能沒有大哥啊。”項莊臉色一變,“大哥,你就聽小弟一次吧。”
“閉嘴,你是大哥還是我是大哥?”項羽大怒:這什麼情況,你怎麼還跟我頂嘴?
“行了,”謝鴻無力地擺擺手,示意歐陽風雲讓開一條通道,“兩位項將軍一起過去看看吧。”
“那我這些戰士呢?”項羽遲疑了一下,指着那被包圍的項家子弟詢問。
“他們?”謝鴻搖搖頭,“等項將軍查看後,我們再商議吧。”
查看過秦兵的屍體,項羽也沒有了脾氣,委靡不振;“你想咋的?”
“不是我想咋地,”謝鴻搔搔頭,“而是我們怎麼收場?今天我們算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互打一頓,怎麼辦?”
“閣下是想加入楚軍嗎?”項莊突然開口,“若是如此,倒也不用顧慮太多。”謝鴻詢問的眼神掃向項羽,項羽點點頭:“這批戰士都是我項家子弟,作爲戰士,他們都有獻身地覺悟。”
“那還是算了吧。”謝鴻搖搖頭,“話是這樣說,可是他們畢竟是你們項家地子弟,心裏沒有怨言是不可能的,我不希望因爲我們地加入而讓你們內部不穩。”
“那閣下是如何打算的?”項莊好奇詢問,“你們雖然人馬精良,可人數太少,在戰場上能起到地作用太小。”
謝鴻猶豫了一下,向項羽伸出手:“項將軍,我們結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