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回來了。”
一個穿着皮甲的年青人大步走上來,最引人注意的是這個年青人腰間挎的一柄長劍,比一般的寶劍要長接近一尺。
“項莊,”項羽頷首,“今日城中可有變故?”
“城中一切還好,只是,上將軍那裏明顯加強了戒備,怕是用心莫測,所以,我們這裏也相應提高了守衛。”
項莊上前一步,接過項羽手中的馬繮繩,順手拍了拍烏騅馬的腦門。烏騅馬打了個噴嚏,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項莊的身體。
項莊,項羽的族弟,劍術極爲精湛,雖然馬上功夫一般,可在劍術上堪稱宗師。
項羽兩眼一瞪,黑眼中閃過一片殺機:“項莊,你覺得時機成熟沒有?”
“呵呵,大哥,時機,都是人創造的。”項莊冷笑一聲,“項家鐵鷹,天下無敵。若沒有我們項家鐵鷹,哪裏有如今的楚國。”
項家鐵鷹,天下無敵…
項羽一張黑臉閃過一絲黯然:項家鐵鷹,固然是驍勇無比,可也並非天下無敵,論武勇,也至於秦狗藍田衛士差不多,若是遇到了秦狗的鐵鷹銳士,怕是夠嗆。
鐵鷹銳士不僅善於攻堅,更精於刺殺,叔父項梁就是被鐵鷹銳士刺殺。
包糟糕地是。由於長期作戰。如今項家鐵鷹只剩下不到四千人…
“項莊。過兩日。我們去一趟定陶。將叔父地屍骸帶回來。”項羽壓低聲音。“章邯這個狗賊已經離開了白馬。現在趕赴鉅鹿。定陶一帶沒有秦狗。”
“大哥。你決定了?”項莊又驚又喜。“也就是說。我們這兩日就動手?”
“對。虞子期說今夜有大風雨。正適合我們動手。”項羽地聲音依然沉穩。可這沉穩中卻透出濃重地殺機。“先奪兵權。然後整肅軍隊。而後直撲白馬。給叔父報仇。”
虞子期。虞姬地兄長。項羽地大舅子。一個武器製造商。是項羽班底中極爲重要地一人。項家軍當初近六萬人地兵器就是由虞家一力支撐。
“大哥。季叔現在與亞夫正在廳中等你。怕是有事商量。”項莊一拍腦門。嘿然一笑。“大哥先去。小弟等下就到。”
項伯來此,何事?
項羽皺起了眉頭。對這個季叔,項羽不怎地喜歡,可能是項伯喜歡嘮叨吧。
至於範增,這個項梁給項羽請來的老師,一個被項梁強逼認得亞夫,項羽也是秉持一種避而遠之的態度。
倒也不是項羽對範增有惡感,而是任誰都不喜歡有人對自己指手劃腳,即使這種指手劃腳是出於良好地意願。搖搖頭,項羽轉向正廳。
希望他們能支持我今晚的行動。否則…
“糟糕。”
謝鴻抬頭,一臉烏雲,同樣,天空中,也是一臉的烏雲。
“要變天了,大家有沒有準備帳篷什麼的?”謝鴻心存僥倖。
“沒有。”殘月苦笑,“這件事,大夥都給忘了,不過。不就是一場雨嗎,應該沒什大關緊。”
“那也不行,萬一淋病了怎麼辦?”謝鴻躊躇了一下,“現在判明我們的方位沒有,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系統最讓人憤怒的地方就在於不給一個地圖,進入系統任務後,還要靠玩家地雙腿、靠玩家四處打探來判明自己的方位,這樣,很浪費時間的啊。
“老大。根據兄弟們這些時間的打探。距離我們最近的地方是定陶,這裏曾經作爲主戰場。章邯在定陶消滅了項梁大軍。”殘月畫出一個簡陋的地圖,“老大的意思是,我們先去定陶?”
“楚軍現在在哪裏?”謝鴻看都沒看地圖,殘月畫的地圖,估計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具體方位不知道。”殘月搖搖頭,“不過,我們可以做一設想,也就是現在楚軍仍然掌握在宋義手中,項羽還沒來得及發動政變,那麼楚軍現在應該在安陽,安陽距離定陶只有八十多裏。”
“我們去定陶。”謝鴻決定下來,“到定陶後,多派幾名兄弟到安陽打探,如果楚軍還在,我們就去投楚軍,如果楚軍不在,我們直撲鉅鹿。”
也只能這樣了…
殘月點點頭,通知下去。
千匹駿馬,在運動中形成了一個錐形陣,掀起了滾滾的煙塵,向着東南方向狂飆直進。
定陶,遙遙在望。
出現在衆人面前地定陶,如同一個被人打落了牙齒的老嫗的嘴巴般,給人一種頹廢、無力、死氣沉沉地感覺。
青鬃馬上,謝鴻猛然將手臂高高舉起,無鋒槍斜指天空,隨着謝鴻的舉動,一柄柄長槍指向天空,同時狂奔的戰馬也開始降速,直至停下。
“老大,怎麼了?”殘月啞然。
千裏傳音在任務空間中可以用,但是,千裏傳音需要低頭去查看,所以這種通訊手段只能應急,謝鴻他們總結了幾種簡單明瞭的手勢來互相傳訊。
“前面埋伏了一羣朋友,不知道是幹什麼的。”謝鴻微微一笑,“殘月,吩咐第一隊前去試探。”
殘月舉起了手中的一面左右白的令旗晃了一晃,我爲卿狂就帶着一百名玩家從左側躍出,分散開來,拉出一條近百米長的戰線,緩緩向前推進。
參加這次門派任務的玩家,都是遊戲老手,只是,他們對謝鴻地謹慎不以爲然,雖然秦兵厲害,可是這裏不可能還有秦兵啊?
沒錯,楚軍,尤其是項羽的子弟兵也很厲害,可是,楚軍也沒理由在這裏埋伏啊?
“老大。你怎麼發現前面有埋伏的?”
殘月搔搔頭,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前面,看起來一馬平川啊,也沒見什麼鳥雀高飛不敢下落。
“殺氣。”謝鴻冷哼一聲,“前面有殺氣。你的殺氣值低,所以感覺不到。”
“老大,要不放火吧。”殘月猶豫了一下,獻出自己的策略,“這些草都是乾枯的,我們一把火過去,管他有什麼埋伏,還不盡數化作灰灰。”
“白癡,”謝鴻怒哼一聲。“殘月,你看看這是什麼風向,放火。你是不是存心把我們一併燒死啊?”
殘月愣了一下:沒有風啊?
不過,被謝鴻訓了兩次的殘月不敢再開口,而是將手指塞進口中,然後在拿出來,感受了一下,臉色猛然變白:嗯,是有風,雖然很小,可是的確有風。一旦點起火來,火助風威,風助火勢,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老大時怎麼感受到這麼輕微地風向地,難道還是我殺氣值低?
“你的血殺**層次太低了,所以你五官的感知很差。”謝鴻搖搖頭,“殘月,儘快將提升你血殺**的層次。其他的技能可以放一放。”
“明白了。”殘月點頭。
殺!
一條條黑色地身影從草叢中躍起,一柄柄雪亮的刀光在草叢中閃耀,我爲卿狂率領的一百名玩家頓時就陷入了危機,他們的前後左右都出現了縱橫地身影,乍一看去,不下一千人。
秦軍?
謝鴻地瞳孔猛然緊縮。
“應該是秦軍。”殘月也皺起了眉頭,“雖然我不知道,可是那些揭竿而起的義軍,應該是面黃肌瘦走一步都要喘兩口風一吹就要飄三裏遠纔是。看看這些人。一個個體壯膘圓,而且他們地兵器也很精良。只能是秦軍了。”
苦戰。
血戰。
猝然遭襲,我爲卿狂率領的百名玩家各自施展絕活,向我爲卿狂靠攏,只是,等他們靠攏在一起後,才發現了危機:他們喪失了機動!
騎兵對步兵,是屠殺,可這建立在騎兵擁有機動性地基礎上,一旦騎兵被趕進了小巷中,騎兵就只能任步兵屠殺了。
雖然這裏不是小巷,可是,我爲卿狂他們面臨的境況與小巷子也差不多了。
千多名黑衣人步步爲營,上攻人,下砍馬,配合純熟。
歐陽風雲、天殺兩人各自招呼自己的小隊,就要衝出去支援,卻被謝鴻用冷冰冰地眼神喝止。
“老大!”殘月急的只搓手。
不過眨眼的工夫,我爲卿狂小隊就出現了傷亡:幾個玩家因戰馬死亡摔落,還未爬起就被亂刀分屍。
雖然我爲卿狂小隊的玩家平均都有七十多級,可是,對手的實力似乎也不弱,這些玩家的劍氣刺到敵人身上,除了一些要害外,很難造成一擊必殺。
刀光劍氣,縱橫交錯,一蓬又一蓬的雜草四處橫飛,衆人的表情,無比的複雜:剛剛進入遊戲沒多久,就遭遇這麼強悍地敵人,難道這次任務真的很難?
“永遠不要小瞧NPC。”謝鴻冷笑了一聲,“也許,相對於玩家而言,你們是高手,可是,在NPC面前,永遠不要有這種自大的心理,因爲,這裏是系統當家!”
是啊,這裏是系統當家,這是,這系統也**太不講理了,能發出劍氣的NPC不應該是小兵啊,雖然秦兵厲害,可是秦兵中能用劍氣攻擊的,至少也是個軍官吧,難道這一千多人都是軍官?
秦兵什麼時候奢侈到了用軍官來打劫了?
“難道是藍田衛士?秦兵中,只有藍田衛士才這麼猛的。”
“應該是藍田衛士,只是,藍田衛士來這裏做什麼,這裏是定陶,這裏不是鉅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