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呼嘯衆人心寒。
就在衆目睽睽之下,十二名戰盟的玩家,向剛剛躍下猛鷲的謝鴻發起了決死的衝鋒,觀戰的衆人原以爲這將是一場龍爭虎鬥,誰曾想這場戰鬥的結束的竟然如此之快。
戰盟這十二名玩家,大號戰盟十二虎,可非無名之輩,否則他們也不會在縱橫幫的地盤上轉戰千里。雖然他們最終走投無路,被逼進入這個任務空間躲避,可能夠全身而退,這也說明他們的實力確實不弱。
謝鴻,是玩家心中的第一高手,但真正見識過謝鴻身手的玩家並不多,是以,許多玩家雖然承認謝鴻厲害,但心中並不以爲然,以爲這是以訛傳訛。
可是今日,他們才明白,盛名之下無虛士。
戰盟十二虎全力迸發,冷劍如電,長棍如雷,快刀如雪,暗器如雨,瞬間,謝鴻所處的丈許空間就被這無盡的殺氣所充塞。
就在數千玩家↓千NPC的子下,這個山頭的空間似乎猛然發生了一顫,而後,明明透明的空間竟然發生了波痕,如同水紋一般的波痕,向着四周折射而出,無盡的劍光、劍氣、暗器在這種空間的波痕下,消失無蹤。
淒厲的嘯聲在山頭響起,衆人根本就看不到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一圈令人眼睛灼痛的閃光閃過,而後山頭上只有一個人、一頭猛鷲挺立,戰盟的玩家已經消失無蹤。嘶…
抽泣聲嘶嘶響起,不管是玩家還是NPC都倒抽一口涼氣:這廝,太彪悍了。
方夜羽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他想起來了。他想起來蘭溪鎮一戰,這個謝鴻可是在他的身後,如果當時這廝向他出手,如果這廝與厲若海聯手,他還能不能站在這裏?
恨!
方夜羽恨眼前這數千的玩家,爲了避免厲若海與龐斑地交戰被打攪,方夜羽在蘭西鎮失手後馬上調集人手將通往迎風峽的所有路口封閉。
魔師宮的威風一時無兩,沒有人敢於魔師宮對抗,但方夜羽想不到的是,這些玩家竟然不顧雙方實力的懸殊。悍然衝擊他封鎖道路的手下,衝進了迎風峽。
混戰,不可避免。
方夜羽深知風行烈對龐斑的重要性,深知龐斑對魔師宮的重要性,甚至魔師宮對蒙古的重要性,他決不允許出現意外。
可是。意外,偏偏出現了。
“殺,殺了他!”
方夜羽瞬間明白,這個謝鴻是他們魔師宮最大的敵人。
謝鴻不除,一旦謝鴻與厲若海聯手,一旦讓厲若海與風行烈脫困。那後果不堪設想。
在方夜羽地指揮下,魔師宮數千弟子,向着前方迅猛地突進,他們的目標,赫然是挺立在山峯之上的謝鴻。
“殺,殺了他!”
一衆玩家心中恍然,方夜羽不除,那他們就休想在迎風峽堅持三日。
在魔師龐斑眼中,他們這些玩家也許就是螻蟻般的存在,雄獅是不會因螻蟻的存在而動怒。即使這隻螻蟻從他腳下路過,在他腳下打鬧。
可雄獅的看家犬則不然,雄獅地看家犬會撕碎任何出現在雄獅面前的螻蟻。即使這些螻蟻弱不可欺。
吧掉方夜羽,龐斑也許會動怒,但是,面對厲若海的龐斑是無暇來顧及他們的。
吧掉方夜羽,魔師宮就會暫時性的羣龍無首,即使龐斑幹掉了厲若海,想來也不會爲了方夜羽而向他們這些螻蟻出手吧?
當然,前提是魔師宮的人不能死絕,而且還要讓龐斑相信,即使他不出手。這些螻蟻也註定要滅亡。
大半玩家希望地。就是龐斑的自信,自信他不出手。魔師宮的人也可爲方夜羽報仇,唯有這樣,他們才能在這迎風峽中堅持三日。
可是,世事豈能如人所料。
在天道面前,龐斑與他們無二,一樣是螻蟻,不過是比較強悍的螻蟻而已。
在衆玩家中,也有強壯的螻蟻,強壯的螻蟻也許會引起強悍的螻蟻的興趣。
爲了生存,縱橫幫與反縱橫吧聯盟達成了暫時的和解,先併力應付眼前最大的危機。
迎風峽外,一個簡陋卻見奢華地營帳內,一名身着華服、黑符肩、膚色晶瑩如玉的中年男子猛然睜開了眼睛,漆黑明亮的雙眸猛然綻放出兩縷精光,他地眼神,似乎穿透了營帳,透過了高山,跨過了深澗,破開重重的阻障,來到慘烈的戰場上。
嗖…
似乎有無聲的冷氣從身邊經過,謝鴻沒來由的一陣心悸,臉色驟變。
有敵人,而且還是很強的敵人。
難道是龐斑?
肯定是龐斑,迎風峽中實力最強的是龐斑,僅次於龐斑的則是厲若海,厲若海謝鴻見過,厲若海沒理由對他產生敵意。
至於其他的NPC,不管是方夜羽,還是白髮紅顏,都不足以讓謝鴻心神驚悸,兩腿發虛。
謝鴻心中暗暗叫苦,他不明白,他怎麼就引起龐斑的注意了?
軟地怕硬地,硬的怕橫地,橫的怕不要命的。
謝鴻心一橫,運氣丹田之氣,向龐斑發出了挑戰:“武學後進謝鴻在此,龐斑前輩可否不吝賜教?”
謝鴻的聲音不響,不大,可在場的萬許人卻聽得清晰無比,好似這個謝鴻就在他們的耳畔輕聲細語一般。
激昂的、高亢如雲的廝殺聲陡然停止,不管是玩家還是NPC都傻眼了:這**算什麼事情,你謝鴻也想做主角?
不管是玩家還是NPC,他們都知道,迎風峽之戰。主角應該、也必須是魔師龐斑與邪靈厲若海,你謝鴻算哪根蔥,也妄圖充當主角,你丫的不怕被雷劈啊?
不過,即使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這謝鴻地戰書卻是發出了,那龐斑會如何應付?
方夜羽心中一沉,這個謝鴻,到底是何許人。對局勢的把握竟然如此精準。
這廝,看似瘋狂,其實這廝一點都不傻。
方夜羽清楚明白,魔師龐斑此刻最大的敵人是厲若海,在與厲若海交鋒前,龐斑務必要保持最佳狀態。
三十年了。魔師龐斑從未出手,不是他愛惜羽毛,而是因爲沒有值得他出手的對象。
厲若海,是魔師龐斑三十年來第一個出手的對象,因爲厲若海有這個資本有這個實力。
因爲,魔師親自告訴方夜羽。放眼天下,能勝過厲若海的只有他龐斑與浪翻雲,也就是說,厲若海是僅次於魔師的高手。
與厲若海交鋒,魔師怎能不謹慎,又怎會接受這個膽大心細的瘋子的挑戰?
厲聲長嘯,方夜羽挺身而出,三八戟遙指謝鴻,方夜羽利叱:“謝鴻,你若想挑戰魔師。就先證明你的實力吧!”
“謝鴻小輩,妄圖挑戰魔師,真是喪心病狂。”
白髮柳搖枝怒笑一聲。滿頭地白髮竟然向後凌空漂浮,大袖一拂,如同離弦之箭,射向謝鴻。
緊隨白髮柳搖枝之後,則是紅顏花解語,凌空飛撲,衣帶當風,好似九天仙子,姿態曼妙。
只不過,在場的近萬人。沒有幾個對花解語產生不一樣的想法。一者,這個花解語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女。沒有人願意去侍奉魔女,去做那受虐待狂;二者,大家都知道,這花解語可是五十多歲的老婦了,雖然從相貌上看似乎只有二十多,可…可她的真實年齡讓絕大部分人望而卻步。
畢竟,這個世界上,那種只用下半身思考、用慾望代替理智、老弱兼收地韓柏類的超級大種馬太少,太少了。
龐斑沒有回覆,這也在謝鴻的預料之中,畢竟龐斑是何許人,三十年來未曾出手的天下第一高手,如果換算金派的NPC,那就是孤獨求敗式的變態,這種變態怎會因一隻螻蟻地挑釁就動怒呢?
白髮紅顏,不狼魔師宮老一輩的魔頭,前方數千玩家的阻擋,竟然沒有起到任何的功效,眨眼工夫,兩人就越過重重的阻障,來到了謝鴻立足的山下。
“小輩,納命來!”
柳搖枝厲喝一聲,晃出數個殘影,本體則以比閃電還要快的速度直掠而上。
柳搖枝是真的憤怒了。
就在蘭溪鎮,柳搖枝與花解語被厲若海的調虎離山之計引開,等他們返回時才發現,魔師宮的陣腳大亂,傷亡慘重,一切,都是因爲這個謝鴻,都是因爲這個卑鄙無恥只知從背後偷襲地謝鴻。
就連小魔師也險些被這個惡徒所害,白髮紅顏焉能不怒?
雖然,沒有人責怪他們,但白髮紅顏也是要臉面要自尊的人啊!
以謝鴻的鮮血,洗刷我們地恥辱。
一杆比寶劍還要長的晶瑩剔透的白玉笛出現在柳搖枝的手中,信手一點,一股凌厲的劍氣凌空刺向了謝鴻,同時,一種比鐵鍬摩擦水泥地的還要難聽的聲音刺入了衆人的耳膜,讓實力稍差的玩家腦袋蒙地一下,這種感受,比被人敲悶棍還要難受。
玩家們驚駭不已,他們距離這柳搖枝足足有數百米的距離,這笛音對他們就有如此影響,那身處戰場地謝鴻,他所遭受地音功又會何等強烈?
柳搖枝出手了,花解語自然也不甘落後,纏在腰身的鮮紅長帶有如靈蛇般猛然彈出,長帶地兩頭向外延展,探伸,帶着一股猙獰之氣,撲向謝鴻。
方夜羽心中鬆了一口氣:白髮紅顏,聯手一擊,其威力決非一般人所能抵擋,這個謝鴻,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