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兵對步兵,有着天生的優勢。
謝鴻既精於步戰,同時對於騎戰也不陌生,死在他手中的玩家千千萬萬,大部分都是被他用槍術擊殺,所以如何面對這些衝鋒陷陣的NPC將領,他也頗有經驗。
“殺!”
張濟暴喝一聲,精鐵鑄就的長槍憑空抖出一團碩大的槍花,密密麻麻的槍影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漏鬥,罩向謝鴻。
這密不透風的漏鬥中,絲絲寒光閃爍,如同遊蛇般蜿蜒出沒,偶爾露出那絲絲欲噬人的毒牙利舌。這絲絲的寒光,就是張濟那鋒銳無比的槍尖,瞬息即逝,讓人無從捉摸。
乍一面對,給人一種風雨欲來萬物莫當的氣勢。
這一招頗有名堂,是張濟的拿手絕活之一“毒龍吐舌”,等閒之輩遇上,很容易就被張濟這一槍中蘊含的無盡殺機震懾,進而束手束腳,進退失據;即使能夠擺脫這一槍的震懾,也會被這無從判斷的槍勢迷昏了頭腦,無從招架。
只可惜,張濟遇到的是謝鴻這樣的變態:理性值達到了滿點,這使得謝鴻在面對無論何等狂暴的攻擊面前都能保持鎮定的心態,都能保持那種任你風吹雨打我自閒庭信步的自信狀態,當然這種狀態也是需要實力支撐的,恰恰,謝鴻就有這樣的實力。
張濟的槍勢,很狂野,很暴虐,如同捲起了十二級颱風的怒海,鋪天蓋地,令人心生恐懼,可謝鴻就如同那在大海中屹立了萬年的堅不可摧的礁石般,巋然不動,只是輕輕抬腳,瞬息向前閃進。
身形如飛。謝鴻好似那逆着海浪飛翔的海燕,在高萬重的海浪中自由自在的飛翔、串行,險情不斷,安然無恙。
張濟的每一槍,都快似閃電。了無痕跡,但在謝鴻的眼中。張濟每一槍都是那般地清晰,每一槍的變化都逃不過謝鴻的眼睛,甚至,謝鴻還可以預估到張濟下一槍的方位,甚至。謝鴻還可以猜測到張濟每一槍所使出的力道。
怒!
張濟怒了!
張濟身爲北地槍王地叔叔,一杆大槍雖不能說是當世少有,可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但在這個另類地遊俠謝鴻面前,張濟卻覺得束手束腳,發揮不出來。
這個卑鄙的傢伙,不敢與自己正面交鋒,卻圍繞着青鬃馬繞來繞去,着實可恨、可惡!
不該生氣,不該急躁。但張濟卻忍不住,畢竟…
“呔,汝那鼠輩,可敢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張濟受不了了。**猛地勒馬,向外跳出,長槍一指謝鴻,厲聲喝道:“汝若無膽,就速速離去,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將軍念你修煉不已,就放你一條生路。”
嗯?
上天有好生之德?
謝鴻訝然:董卓軍中還有心懷上天好生之德的NPC?
這廝。不會是有什麼任務在身吧?
遊戲中的NPC智能相當高。完全可以將他們視作一個活生生的人,如果欺之、凌之。最終倒黴地還是玩家。
謝鴻的目光轉向了張濟身後,那隊NPC士兵中,心中恍然,這隊NPC士兵中竟然夾着一輛馬車。
馬車中會是誰呢?
不管是誰,攔下來再說。
謝鴻腳步向後一撤,微微一笑:“熱身賽結束,如果你能接下我一招,那今日放你等離去也不是不可以。”
“好膽!”
張濟狂怒,一杆大槍猛然展開,漫天都是飛舞的槍影,萬重的槍影重重疊疊,厚若山巒疊嶂,平行前移,刺耳的尖嘯聲中,謝鴻發現,地面也被這密密麻麻的槍影刮下了一層。
散而無序,亂而無章。
謝鴻撇撇嘴,待的這萬重的槍影近身,殺戮意境突然張開,將張濟籠罩在內。
殺戮意境的威壓下,張濟看似緊密的槍勢猛然一滯,刺耳地尖嘯聲戛然而止,張濟那剛毅的面孔上突然湧出了惶恐絕望之色。
似乎,謝鴻還可以聽到張濟的心跳驟然加速,這種加速,是遇到了天敵後的歇斯底裏地恐慌。
“溫侯…不,這不可能-
張濟的反應,出乎謝鴻的預料,讓謝鴻沒想到的是,張濟在謝鴻這殺戮意境中竟然爆發出了一種讓他預想不到的舉止:棄槍,下馬,連滾帶爬,逃出了謝鴻殺戮意境的影響範圍,然後四肢發力,如同一條飛速跳躍的爬行類動物,幾個呼吸就躍出了數百米的距離,這個速度,這個彈跳地長度,實在是讓謝鴻驚歎不已。
這…這**算什麼事情啊?
有意思,真地很有意思。
謝鴻託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沒想到,這個董卓軍中還是分了好幾個派別啊。
謝鴻對張濟的這種反應很好奇,所以破天荒地留下了幾個活口,打探消息,這個消息讓謝鴻很驚訝。
馬車中地人物很有名:貂蟬,不,現在叫做秀兒,不過很多人,包括NPC都將她叫做貂蟬。
因爲玩家的緣故,現在很多NPC都知道,這個貂蟬是天下第一美人,是一個比西施還要漂亮的美人,是一個以一己之力除掉了國賊董卓的奇女子。
董卓軍準備西撤長安,王允作爲朝中大佬,也在撤退之列,爲了避免萬一,董卓還特意派了一隊精良的西涼騎兵護衛王允,說押送也可以。不過董卓對王允的家事、家中有幾多人、幾多歌女並不爲意,美女,他有的是。
可等董卓從玩家口中聽說了王允的美人計後,董卓就坐不住了:這可不行,爲了一個女人,讓我父子失和,刀兵相見,兩敗俱傷。這豈能容忍?
包何況,董卓對這個被玩家成爲天下第一美人的貂蟬也生出了無限的好奇,想看一看,這個害得他身首異處的女子,到底長什麼樣子。**
於是。纔有了張濟這一行。
呂布,很厲害。張濟曾經在呂布手中喫過虧,似乎好像是張濟被呂布打得像個豬頭,以至於張濟不得不躲在營寨中整整一個月纔敢出門見人,從此以後,張濟見到呂布就繞道走。不敢照面。
這些NPC士兵也知道,這個貂蟬,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太師喜歡,溫侯也喜歡,如果溫侯知道是他們將貂蟬運進了太師府,按照玩家所說的溫侯爲了這個貂蟬連董卓也敢幹掉地作爲,他們能討的了好嗎?
所以,這一行,他們既擔心遇到其他諸侯的搶奪。也害怕遇到呂布的追兵,畢竟,這個貂蟬似乎是溫侯的老婆哎!
謝鴻報了一絲希望:“我長地像溫侯嗎?”
西涼小兵斬釘截鐵:“溫侯比你帥多了,英武多了。”
謝鴻很受傷。於是,謝鴻變卦了,揮揮手,讓這個小兵化作了骨一堆。
貂蟬哎,一個大麻煩啊。
謝鴻很頭疼:董卓幹掉了王允全家老少,就留下了貂蟬一個,如果自己將貂蟬搶走,姑且斷定貂蟬會跟自己走。那後果也不是他能承擔的。
帶上這個拖油瓶。怎麼與滿城地NPC鬥?
難道我還要與呂布單挑?
貂蟬,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蟬啊。可不是幾句花言巧語就能騙走的,任務時間只剩下兩天,謝鴻不認爲貂蟬會與自己一見鍾情兩情相悅的。
懊面對的,總要面對。
謝鴻乾咳一聲,靠近馬車,探手正要將馬車地門簾打開,卻聽到一個清冽的似乎讓人萬千毛孔都舒展開來的聲音從馬車中傳出:“這位俠士…”
好美的聲音啊,單聲音就讓人心曠神怡意興勃發情難自抑,那真人呢?
謝鴻的手,鬼使神差地探了出去,就在他的手接觸到車簾時,驟雨般的鐵蹄聲從身後響起,狂暴的咆哮聲及時的傳來…
“雨軒大哥,我們爲什麼要這樣做?將消息泄露給NPC,造成全城的混戰,兄弟們傷亡慘重,這到底爲什麼啊?”
洛陽城天牢附近地一處廢墟內,幾名玩家聚在一起,發生了激烈的爭論。
“知道的越多,需要承擔的責任就越多,”被稱作雨軒地玩家淡淡一笑,“這件事情,是由盟主直接交代給我的,你們確定想知道?”
“這…”
幾名玩家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那名發問的玩家硬着頭皮:“可是,雨軒大哥,我們不是懷疑什麼,只是這次我們損失的人手也太多了,而我們到底需要達成什麼目標?我們爲的是什麼?”
“爲什麼,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奉命行事。”雨軒露出一絲苦笑,“上位者考慮問題的立場角度,不是你我能夠思量的。其實,我們都是炮灰,雖然難聽,可實情就是這樣。”
“何止我們,就連我們那位副統領大人,不也一樣是炮灰嗎?”雨軒微微一笑,“連副統領大人都能心甘情願,我們還有什麼可以抱怨的?”
幾名玩家面如土色,顯然,他們也意識到了這點,只是,他們還是心有不甘。
“怕什麼?”雨軒安慰衆人,“跌倒了,爬起來就是,我們有幫派做後盾,重新站起來很簡單,不過年餘地工夫而已。”
“可是…”
沒有可是,下位者永遠都無法決定自己地命運,尤其是幫派中的下位者,如果沒有變化,他們永遠都是上位者向上爬地墊腳石,都是上位者隨時可以消耗的炮灰。
只是…
在這些玩家沒有注意時,雨軒露出了一個陰狠的冷笑:只是,這只是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