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近寒冬,不知不覺洛芙來清朝已有一個來月了,二樣居因爲生意太好,手錶和打火機都快沒貨了,今日怕是最後一個營業日了。洛芙特意起了個大早,精心梳妝打扮了一下,好歹做個有始有終吧。比平日早了一刻鐘開店,沒料,剛一開門就有客人上門了。
洛芙隨意一凝眸,卻是大驚:餓的神啊!老兄你也帥得太滅絕人道,慘無人寰了吧!!!白玉般的臉上修眉朗目,直挺的鼻子,剛毅而不失柔和,性感的嘴脣,加上那份顧盼間迷人的風姿,讓人不得不心生盪漾,小鹿亂撞。
“呼——”做了一個長長的深呼吸,洛芙很快地擺脫了花癡的狀態,哼,怎麼説咱也是長在21世紀那個偶像橫行的時代,什麼環肥燕瘦沒見過!扯出一個職業化的笑容:“公子,今日是小店最後一日營業了,公子可得欲購從速啊,明個就沒的買了。”
“好,那就買那支表吧。”帥哥倒是不以爲意,仔細打量了洛芙一番,笑道:“韓姑娘這二樣居在京城近日可謂是聲名響亮,怎的就不開了呢?”
“哦,上次英吉利進的貨都買光了,再進也不是那麼方便,索性改了做別的生意。”帥哥的聲音是她最喜歡的男中音,所以洛芙也願意和他多聊幾句。
“姑娘仙人之姿,又如此精明能幹,實是難得。怪不得十三弟……哈哈,在下胤禩,後會有期了。"留下銀兩,胤禩轉頭走向停在門口的馬車。
“胤禩?八阿哥?不會吧?”洛芙驚得瞠目結舌,“他怎麼一大早跑來買表啊~~”轉念又忿忿地道了一句:“怎麼不第一天來?我可以送他一支表啊,再請他做形象代言人,隨便往那一站,説句”一旦擁有,別無所求“,別説十兩,就是一百兩也會有人買的,害我少賺那麼多銀子,切!”
早上,兩支打火機也很快賣出了,紅極一時的二樣居關門大吉啦!
“如歌,如歌!”人未到聲先到,是韓美人的一貫風格。不過今天白如歌並未像往常一樣帶着溫暖的笑容在大廳裏迎她。
“咦,如歌去哪了?”沒看到他,還真不習慣。
一路行至後院,卻見如歌正和一個紅衣少女站在庭中,如歌沉默不語,但微蹙的眉頭透出些許的無奈。
“如歌哥哥,明天阿瑪叫你來我家,你可記着不許遲了,阿瑪大概要和你談……談我們的婚事”很嬌脆的女聲到了後面幾個字頓時輕了下去,似是有無限的嬌羞藏在裏面。
“恩,知道了。”如哥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失了往日的溫度。
一看情況,洛芙也知道這唱的是哪出戲了。不過,如歌可是她的哥們,怎麼能讓他被人逼婚呢!她這個小妖女可不是喫素的哦!
“如~歌~”學着電視裏狐狸精的嗲聲,蓮步生姿地“扭”到他身邊,“這位姑娘是——?”故做不解地望向如歌,順便瞄瞄那紅衣少女。哼,小丫頭片子——頂多十四,長得不錯嘛!
只見某男已是恨不得立時死去的表情,“她……她是……”
“我叫王佩如,和如歌哥哥已經訂了親,過些日子就要成親了,你是誰?”小美女一臉敵意。通常見到心上人身邊站了一個比自己美的女人時,多數女人都會有這種表情。
“我嘛……”狐媚一笑,“是如歌的紅顏知己啊。”
“你……你不要臉!勾引人家的丈夫!”暴龍在噴火。
“人家的丈夫?在哪?我怎麼沒瞧見?”韓妖女還在不知死活的挑釁。
“你……你給我記着!”暴龍的語言功能急劇下降,跳腳而去。
轉過頭來,望着石化中的某男,“如歌,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説。”
據白如歌同志老實交代,那位小蠻女家是他家的世交,從小他們就認識,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家裏人做主給他們定了親。佩如打小就受寵,所以性子難免有些驕橫,但心地並不壞。只是如歌向來把她當妹妹看,沒有兒女之情。大概是看兩人年紀差不多了,所以王家想找個吉日讓他們成親。
“如歌,你今年多大了?她呢?”洛芙還真不知道如歌的年齡。
“滿十七了,佩如也滿十四了。”如歌很認真的回答她的問題。
“媽媽咪呀!還真是”小夫妻“呀”洛芙揶揄地朝他笑笑,“不過這丫頭長得還挺美,你們這兒男人不是可以娶好幾個老婆嗎?只要她不時常河東獅吼,多她一個也沒什麼。”
“你能接受丈夫娶好幾個老婆嗎?”如歌試探性地問她。
“他敢!看我不閹了他!”洛芙比了個手起刀落的姿勢。
“不敢,我……不,是他,絕對不敢。”如歌的臉一下子就白了。“我會和爹、伯父説清楚的,我不會娶佩如,就算被爹打死,我也認了。”
“噯,不是還有我在嘛,我會幫你的啦,哈哈……不要一臉要去死的表情啦。”用力拍了拍如歌的肩膀,洛芙一路笑回屋,小蠻女,算你倒黴啦!
第二天,洛芙讓如歌打發了個小廝去王府傳話,説家中有急事相召,三天之後,必當登門拜會。
換句話説,洛芙和如歌只有三天來想出一個應急之策。某男一籌莫展,坐在前庭長吁短嘆,嘆得某女直想拿石頭砸人了。
“我受不了了,我要出去走走。”某女終於爆發疾走。
可不到半晌,洛芙又笑呵呵地回來了。
“如歌,你可能有救了!”
“真的?你想出辦法來了?”如歌一下子跳起來,彷彿落水之人看見救命稻草似的看到了希望。
“對,呵呵……因爲……有人生病了。”小妖女笑得好不陰險。
“誰?難道是佩如?”面部神經抽搐中。
“嘿,看不出你還挺黑心的,難爲那個小美人對你癡心一片。”虧洛芙還好意思説如歌。
“是四阿哥的兒子弘暉。”
“弘暉?他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如歌現在真是一頭霧水。
“弘暉大概病得不行啦,聽説管家都準備白綾布呢?你説,要是我把他治好了,王家自然有人替我們擺平啦!”
“可弘暉都病入膏肓了,你能有法子救他?”如歌越弄越不明白。
洛芙做了個高難度的單邊眨眼,“山人自有妙計。
大搖大擺地地走到四貝勒府前,氣定神閒的讓小廝通報“小女子韓洛芙,我能治好小阿哥。”
不到一分鐘,嫡福晉那拉氏幾乎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滿臉淚痕,披頭散髮,唉,母愛的力量果然偉大。
“你,你是韓姑娘吧!你能有法子救弘暉?我求求你了,救救他,救救他啊!”那拉氏一把拽住了洛芙的手。
跟這種精神“亢奮”的人還真不好打交道,搞不好就把我的手給捏骨折了,洛芙在心裏狂汗。
“福晉,您先放開我的手,我們好説,好説,哈哈。其實小阿哥的病應該能治好,只是……”
“只是什麼?你倒快點説!”那拉氏急得不行。
“我自己最近遇上點事,所以心裏……您也知道,心神不定是行醫的大忌。”洛芙低眉嘆了口氣。
“不管什麼事,只要你能醫好小阿哥,我……我保證幫你弄穩妥。”爲了兒子,那拉氏豁出去了。
“有了福晉這句話,我就寬心了。快帶我去看看小阿哥吧。”在背後比了個“v”,搞定!!
走入弘暉的房間,見四阿哥正坐在牀邊,握着弘暉的手,平日萬古寒冰般的臉上也覆上了濃濃的憂色。
看不出嘛,胤禛,還是個好爸爸!洛芙心中對某冰山大大改觀,原先還以爲他真到了六根清淨的程度哩!
上前微微一福,“四貝勒吉祥,洛芙是來給小阿哥治病的”。
胤禛見是她來,略是一驚,後凝神問到:“你能治好弘暉?”
“自當盡力。貝勒爺、福晉請將屋子裏的人都請出,我看病的時候不能有人在旁邊分神。”還是要擺擺名醫的架子。
“好,好,大家都出去。”福晉忙趕人。胤禛臨去前回頭看了洛芙一眼,估計眼裏的問號都快滿出來了。
洛芙轉身觀察牀上的小人兒,見他面色潮紅,雙眸緊閉,神情煞是痛苦。
從隨身帶來的急救包裏摸出藥品,先用酒精消毒過溫度計,測量體溫。不出所料,40度哇,嘿嘿,別的洛芙可能不內行,但有兩樣她是精的很,一是醫;二是喫。誰叫老媽、外公、外婆、舅舅、舅媽都是醫生呢,好死不死老媽還是W市的小兒科權威。而爸爸家這邊的親戚,要嘛開餐廳,要嘛當酒店經理什麼的,加上她自幼精於騙喫騙喝之道,可以説美食段數是很高的。
喂,想到哪去了,先救人!
據洛芙的初步診斷,弘暉應該是高燒不退引發急性肺炎。照這情況,先來針消炎退燒的吧,拿出一次性的針筒,抽好藥劑,扎到弘暉的手上。小人兒只“恩”一聲,估計是燒得連叫疼的力氣都沒了。再從桌上倒來溫水,喂下了半片泰諾。
收拾好藥品,從屋外叫進衆人,故做憂思狀,對那拉福晉説:“小阿哥的病情比我想的還要兇險,我已經喂他喫了要了,下午時分應該有所變化,還請福晉給我準備間屋子,今天只怕要在這兒住下了。”哼,治好你兒子,不怕你不感恩戴德!
到了下午,弘暉的燒果然退了很多,大概是古人沒用過西藥,所以初用的效果就特別好。那拉福晉更是喜上眉梢,親親熱熱地拉過洛芙道謝。那拉氏雖是胤禛的嫡福晉,但是隻有弘暉這一個兒子,在清朝這個母憑子貴的時代,弘暉就是她的命根子。
“妹妹不但仙人之姿,而且能妙手回春,姐姐真是羨慕的很啊,這次弘暉要不是有妹妹相救,只怕……”話還沒説完又是眼圈一紅。
“哪裏哪裏,是小阿哥福澤深厚,福晉不必謝我,我還有事請福晉幫忙呢!”説完,屈膝欲往下跪——這次的犧牲太大了,如歌你可得補償我。
那拉福晉連忙扶住洛芙,“妹妹有難處儘管説,我既答應了妹妹,定會想法兒替你辦到。”
洛芙把如歌的事添油加醋説了一遍,卻見那拉氏靜默不語,發現洛芙正在看她,才遲疑地問了一句:“妹妹和如歌是——?”
“不瞞福晉,如歌是我的救命恩人。想當初我從英吉利回來,孤身一人在荒山迷路,多虧如歌把我帶到書局,讓我住下,又幫我開了二樣居,這樣的大恩大德我怎能不報?”一邊説,一邊還不忘擰大腿,擠出幾滴眼淚煽動氣氛。
“除了恩人,難道就沒別的什麼?”那拉氏追問。
“洛芙只知報恩,並無其他非分之想。”一句話説的正氣凜然。
“好,就衝者妹妹這份心,王家的事就交給我了。”那拉氏終於説出了洛芙盼望已久的承諾。
“謝謝福晉。小阿哥的病我必當全力治好。”
到了晚上,弘暉的病情基本穩定了下來,其實這種受涼發熱在現代小孩身上是常見病,她媽醫院一天就來好幾十個,只不過古代醫學不夠昌明,整點這樣的小兒科就如臨大敵。
再喂弘暉喫下半粒泰諾,泡了包沖劑喝下。剛要扶他躺下,懷裏原本昏迷的小人兒就費力地睜開了眼。
“你是誰?”弘暉虛弱地問。
洛芙倒是一震,她自認自己什麼都好,就是拿小孩子沒轍,一見小孩無辜分明的眼睛,什麼壞主意都跑光了。回以一個溫暖的笑容,“小阿哥,你可以叫我洛芙姐姐,我是來給你治病的。你躺好了,我叫你額娘近來。”
還沒走出門,就聽見弘暉嘟囔了一句“我知道你,你就是十三叔説的神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