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在胡玲玲身上掃了一眼,猶豫着要不要說:“如果把胡玲玲擡出去,必定能把這狂小子變回啞巴,但這樣一來我跟胡副校長就要撕破臉了。雖然有四五個同學來向我告狀,但我也沒有他們違反紀律的出軌證據。我該怎麼辦?”
見方浩猶豫着不說話,阿星冷冷的問道:“怎麼?方老師想隨便捏造一個女生跟我戀愛嗎?還是一時半會想不起這名女生是誰?”
方浩的臉孔由白轉紅:“你別逼人太盛。本來我不想把你們的事擡出來,但你太狂傲了。”
阿星:“方老師,我嚴正聲明我的態度不是狂傲,我只是證明自己的清白而已。”
方浩氣得說不出話:“你……”
阿星:“如果方老師一時半會想不起跟我戀愛的女生,那就留待以後再說吧。我要做作業了。我的家境貧寒,能多讀一天書實在難能可貴,我可不想在學校裏虛度光陰一無所成。”說着,就坐下寫起英語作業來。
看着埋頭做作業的阿星,方浩心底油然升起一種憐憫:“這孩子如此勤奮好學,在同學們面前這樣說他實在有些過分了。唉,算了吧,就算他真和胡玲玲談戀愛,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這事就此打住吧。”想到這裏,他拿起粉筆刷擦掉了黑板上的那幾個字。同學們都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方浩,希望從他嘴裏聽到擦掉那幾個字的理由,但他什麼都沒說。放下粉筆刷後只對同學們說了句:“你們還是認真做作業吧。”說完就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室。
方浩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梁正天湊到阿星面前向他豎起大拇指:“阿星,真有你的。你的一番話氣得方老師大跌眼鏡。”
阿星抬起頭來:“梁正天,趕緊做作業去。別以爲你是班長就可以不交作業。”
梁正天伸了伸舌頭:“啊喲,好大火氣,喫炸藥了吧?”
阿星板着臉:“喫了多少炸藥我想你該看到了。再不閃開當心我炸死你!”
梁正天趕緊溜回座位:“尼瑪的這麼兇,連我都敢唬。”
方浩的突然撤走,好多同學都覺難以理解。只有胡玲玲心裏明白如鏡:“方浩之所以不敢把我擡出去,他是怕我叔叔跟他撕破臉。到時他的處境就越來越艱難了。”
方浩的撤走,最失望的要數春梅了,她那竄起的喜悅還沒在心裏暖和多久,就被方浩的突然撤走帶入了冰冷的深谷。她費盡心機請來的方浩被阿星一番理直氣壯的言辭轟出了教室,她也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浩怎會突發奇想來到教室訓阿星呢?原來,春梅離開阿星和胡玲玲後就到操場上糾集了四五個好事的同學去偷看阿星和胡玲玲背靠背的“親密場景”。在她加鹽添醋的描繪下,那幾個女同學心裏嫉妒得要死。她悄悄對那幾個女同學說:“……我親眼看到胡玲玲和阿星滾倒在草地上擁吻,媽喲,我真的好倒黴,竟然會看到那麼噁心的場面。”
退到操場上,一名女同學說:“不給他們點顏色看,他們是不會收斂的。”
春梅:“他們是全校聞名的尖子生,誰動得了他們啊?”
那名女同學說:“哼哼,我們這就到方老師的宿捨去告他們一狀,看方老師有何反應?”
另幾名同學也附和:“對,我們現在就去找方老師。”
春梅打退堂鼓:“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蠢事我是不會幹的。”
一名好強的女同學不屑的撇了撇嘴:“嘿,鄉巴佬就是鄉巴佬,總是這麼膽小。她不敢去我們去!”
“走!”
幾個女同學嘰嘰咯咯笑着向方浩的宿舍走去,春梅心裏暗暗冷笑:“鄉巴佬?鄉巴佬可比你們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