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阿星迴到學校,上晚自習的鈴聲剛剛響落,同學們陸續向教室走去。他也帶着課本徑直去了教室。
第二天下午放學後,阿星帶上平日裏自己摘錄的筆記和化學課本往醫院趕去。到了住院樓,胡玲玲的病房門關着,他剛要舉手敲門,裏面突然傳出了說話聲,似乎是一男一女在爭論什麼,還有一個女生壓抑的哭泣聲。不用細聽也知道哭泣的女孩就是胡玲玲。
阿星在門外彷徨,拿不定主意自己是否該進去?
這時只聽一個男子聲音說道:“玲玲跟一個同學交往很正常,他們之間的友誼是純潔的,無可厚非。你也不必小題大作。”
另一個女子聲音說道:“他們之間超出了一般同學的友誼。不信你問玲玲。他們之間已經產生了感情,繼續發展下去是很危險的,難道你不知道嗎?”一聽就知道是胡玲玲的母親。
胡玲玲大聲吼起來:“如果你們連我交一個朋友都要管,我就沒必要再活下去了。”說完,放聲大哭。
中年男子柔聲安慰:“玲玲乖,玲玲最聽爸爸的話了,你媽也只是隨便說說,你不必當真。”
胡玲玲哭着說道:“媽昨晚就跟我爭論了大半夜,她說阿星是窮小子,跟他交往辱沒了你們的臉!”
胡玲玲的母親冷笑道:“不是麼?聽你說他的父母也就是大山裏砍柴種地的農民,跟我們比起來,哼哼······”
中年男人低聲喝斥:“書會,別越說越離譜。古話說的好‘自古英纔出寒家。’農民的孩子怎麼啦?我們的老前輩又有幾個是地主老財出身的?”
……
阿星沒有再聽下去,毅然轉身離開。現在已過了打晚飯的時間,回到學校已經沒有晚飯可喫了。他到街邊的饅頭店裏買了五個饅頭當晚飯。
進入初冬,日子已經很短,太陽落盡沒多久便已是黃昏。他一邊走一邊啃饅頭,也不理會路人鄙視的目光。回到學校,他已啃完了五個饅頭。他到大鍋爐旁接了一口缸開水,徑直往教室走去。
他往書抽裏放書包的時候,發現裏面有兩盒餅乾,還有一罐健力寶。餅乾上放着一張字條,上面寫着:“組座,兩個作業今晚必須做好。李偉東。”他往後看去,不見李偉東的蹤影,也不知這傢伙幹什麼去了?他的心情很不好,但他不是一個有了煩惱就影響學習的人。出身貧寒,什麼侮辱性的話他都“享受”過了,今晚也不是第一次。
今晚的作業並不艱鉅,雖要完成四個作業,但都科目相同,另兩份作業照着謄抄就可以了。
下自習的鈴聲還沒響,他已經完成了四個作業。
今晚一組的作業完成情況很好,晚自習結束,所有同學都把作業交到了阿星的手上(胡玲玲除外)。
阿星把兩沓作業分別交到兩個任課教師的宿舍,然後到水龍頭邊洗漱。待他回到宿舍,鄰牀的李偉東已經在打呼嚕。
阿星推了推李偉東:“胖子,兩個作業我都幫你完成了。”
李偉東眼睛也沒睜就從被窩裏扔出一盒雲煙,口齒不清的說道:“謝謝,再犒勞你一盒雲煙。”
阿星笑着接過,把煙壓在枕頭下。
阿星睡在牀上,胡玲玲與自己相處的過程一幕幕映現在腦海中,他捫心自問:“難道我們真的相愛了?”他暗暗告誡自己:“我必須與她保持距離,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天馬行空的胡亂想了一陣,也不知到什麼時候才昏昏睡去。
十
連續三天阿星都沒有再去醫院給胡玲玲補習功課,他的心裏平靜了些。可是第四天下午張欣老師卻單獨找他談話:“我今天去看玲玲的時候她告訴我,你已經三天沒有去給他補習功課了。這是怎麼回事?”
阿星:“沒事。這幾天有些忙,作業太多嘛。無暇顧及她了。”
張老師看着阿星的眼睛說:“阿星,遇到一個好朋友不容易,我希望你珍惜這份純潔的友誼。”
阿星低下了頭,不敢和張欣的目光相對:“我知道,但有些苦張老師您是體會不到的。”
張欣老師笑道:“我也是從學生時代走過來的,怎麼體會不到?她的爸爸媽媽都回去了,只有她一個人在醫院裏。你必須去給她補習功課。”
阿星:“張老師,您就不怕我們這樣接觸下去會有不好的結果?”
張欣拍了拍阿星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阿星,我相信你,也相信玲玲。上中學的時候不能談戀愛,如果陷進去了,那無異於玩火自焚,自毀前程。所以,你們要把握好尺度。純潔的友誼能使彼此間相互勉勵,共同提高……”
阿星點了點頭:“我知道。”
張老師對猶豫不決的阿星說:“去吧,你和玲玲都是我深寄予希望的學生。晚飯你就在醫院裏喫好了,玲玲的父母都很有錢,你幫他們的女兒補習功課,喫一頓飯是應該的,心裏不用有負擔。玲玲什麼都跟我說了,你的自尊心就是太強。”
阿星還在躊躇:“我,還是喫了飯再去吧!”
張欣老師向阿星揮了揮手:“去吧,玲玲還在醫院裏等着你。你呀,什麼都好,就是性格太過偏執古怪。”
在張欣老師的催逼下,阿星只好收拾起書包向醫院走去,一路上他心裏很不好受,究竟怎麼回事他也鬧不清,只是覺得心頭堵得慌。
走近醫院,果然看到玲玲在醫院大門外走來走去的張望,想來確實是在等他。
胡玲玲背向着阿星,並沒看到已近在門口的他。
阿星在胡玲玲身後“嗨”了一聲。胡玲玲被嚇了一跳,轉過身來看清是他,“嚶嚀”一聲就往他的懷裏撲來。阿星側身閃過,用雙手扶住玲玲前衝的身子:“玲玲,別這樣,你要學會控制自己。”
玲玲哭了起來:“你要我怎麼控制?你都三天沒有來看我了,爲什麼?你爲什麼不來?你跟我說!”
阿星黯然神傷,但又怎能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他只好不住的向胡玲玲道歉:“對不起,玲玲,這幾天的作業特別多,沒顧上來看你。真的對不起。”
鬧了一陣,胡玲玲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她是個聰穎懂事的女孩,向阿星撒嬌哭鬧,只是爲了宣泄一下壓抑已久的思念。她舉起手捋了捋短髮,低聲說:“我知道。我知道你要做兩個人的作業,你的確很苦很累。但我真的很想你,你知道嗎?今天張老師來看我的時候我什麼都跟她說了,我媽雖然反對我們交往,但我爸是支持我們的,他臨走的時候還特意給張老師打了電話,叮囑張老師一定要派你來給我補習功課。”
阿星點了點頭:“我知道。其實,那晚上我來過了,隱約知道了個大概。”
胡玲玲詫異的看着阿星:“你來過了?這麼說你是因爲聽了我媽的話而從此不來看我?”
阿星點頭:“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也不全是。”說着,放開扶住玲玲身子的手給她遞去一張紙巾:“先把淚擦了,像個花貓似的成什麼樣子?”
胡玲玲有些不好意思:“花貓就花貓唄,我纔不怕醜。只要你不嫌棄。”
阿星抬頭遙望天際,悠悠說道:“外表的醜美對我來說無關緊要,但是,做人一定要把心態調平衡了。”
胡玲玲擦乾了淚水,兩人向病房走去。
回到病房,胡玲玲問阿星:“阿星,你想喫什麼?醫院裏的飯菜和學校裏的差不多就一個樣,但比學校裏的要清淡些。”
阿星:“喫什麼都可以。你坐在這裏就好,我去打飯菜。”
胡玲玲:“我們一起去打吧,整日躲在病房裏也真悶得慌。”
阿星:“好吧,你的傷口也好些了,打了飯菜我們就在外面喫。”
兩人到醫院餐廳打飯,胡玲玲不顧阿星的阻止要了好多的菜,阿星說道:“何必要那麼多菜?隨便喫一點就可以了。”
胡玲玲嘟着嘴:“人家纔剛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得很。難道不需要補一補?”
阿星說不過她,只好任由她去。阿星明白鬍玲玲的好意,這全是爲了他,但他也不好說什麼。反正人家做東,客隨主便了。
兩人端着打來的飯菜到一個草坪上去喫,喫飯的時候胡玲玲喫得很少,她每喫一口飯菜都要停一下,很多時間都在看着阿星喫。喫完飯,兩人返回病房補習功課。補習了一陣,胡玲玲說:“有點累,你扶我在牀上躺一會兒。”
阿星:“現在不用扶了吧?”
胡玲玲:“難道扶我一下都不行?”
阿星只好依言將胡玲玲扶着躺下。這次胡玲玲沒有說要躺在阿星懷裏,只讓他坐在牀邊就行。胡玲玲問阿星:“阿星,你是不是覺得我特無恥?”
阿星搖頭:“不,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純潔無瑕的天使。”
胡玲玲不信:“你是在哄我開心吧?”
阿星:“信不信由你。別人怎麼看你我不知道,但你在我心目中確實是這樣。”
胡玲玲盯着阿星的眼睛說:“我可不想在你的眼中成爲遙不可及的聖女。”
阿星笑:“是人都有七情六慾,沒有七情六慾就不正常了。做個好女人會讓人傾慕,做個聖女就悲哀了。你說是不是?”
胡玲玲也笑:“就是嘛,我在別人眼中成爲不容侵犯的聖女是可以的,但在你心目中成了聖女那我就悲哀了。”一語雙關。
阿星轉移話題:“現在我們不討論這個好不好?談談別的?”
胡玲玲:“談什麼?人生?理想?可這些也離不開愛情呀。”
阿星:“也不是不能談愛情,但現在我們都還年輕,還不到談論愛情的時候,實現了理想再談愛情不遲。”
胡玲玲:“別那麼少年老成好不好?年輕人就需要朝氣蓬勃。”
阿星:“一碼歸一碼,我也不是少年老成,但我們必須面對現實。純潔的友誼能夠使人奮進,一旦友誼進入膠着狀態,我們的學習就要退步了。”
胡玲玲妥協:“我也說不過你。好吧,那我們換個話題,你想報考什麼學校?”
阿星:“這個我還沒想好,到時再說吧。”
胡玲玲:“你看,要談理想的是你,回過頭來迷茫的也是你。你難道就沒有什麼理想目標?”
阿星:“有啊,我的理想就是成爲一個偉大的作家,讓全世界的文學愛好者都能讀到我的作品。”
胡玲玲:“那你現在就開始努力啊。”
阿星:“我一直在努力。”說着,抬腕看了看電子錶:“啊喲,都已經六點四十五了,我要趕緊走了。”
胡玲玲懇求:“要不今晚就在這裏陪我,別去上晚自習了。”
阿星:“不行,還有兩個作業沒做呢。”
胡玲玲依依不捨的看着阿星:“今晚做好明天補交不行嗎?”
阿星:“我是組長,我都做不好別人會怎麼看?再說我還要回去收交作業的。”
胡玲玲:“那我明天就要求出院。”
阿星勸道:“多在醫院住兩天吧,回到學校你的傷口會發炎的。”
胡玲玲:“我多注意些就是了,儘量少運動。”
阿星:“手術到今天還不足一個星期的,醫生會允許你出院嗎?”
胡玲玲:“明天就有七天了嘛,爲什麼不行?記得明天中午來接我哦。”
阿星:“要不我通知胡校長來接你?”
胡玲玲瞪了阿星一眼:“幹嘛?你爲什麼不來接我?記住,你要上午請兩節課的假提前過來。”
阿星只好答應了。
第二天上午,阿星請了兩節課的假提前過去,到了醫院胡玲玲還在打點滴。見到阿星,胡玲玲抱歉的說:“對不起,阿星,醫生堅執要我住到明天才讓我出院。”
阿星:“沒關係,多住一天對你有好處。”他心裏早有所準備,把下午要上的課本都帶來了。
胡玲玲看着阿星的臉:“阿星,你不會在心裏怪我吧?”
阿星:“在醫院多住幾天對你有好處,我怎麼會怪你呢。”
胡玲玲:“今天你就在這裏陪我,好嗎?”
阿星:“好的。”
胡玲玲指了指牀頭櫃:“那裏有水果,你削一個蘋果來喫。”
阿星削了一個蘋果遞給她:“喫吧。”
胡玲玲:“一人一半。”
阿星切了一半給她,另一半就自己喫了。
點滴快要打完了,阿星問:“還有沒有?”
胡玲玲:“應該還有一瓶吧。”
阿星:“我去喊護士來給你換藥液。”
胡玲玲:“不用,摁一下這個鈴他們就來換了。”說着,抬起右手在牀頭的按鈕上摁了一下,護士果然馬上就來更換藥液。
黃昏,阿星返回學校上晚自習。
第二天中午,阿星再次請假到醫院接胡玲玲出院。阿星到醫院的時候,胡玲玲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
喫過午飯,阿星把胡玲玲的東西全部收拾好裝在袋子裏,兩人到醫院門口僱了個三輪摩托車返回學校。
回到學校,高二(3)班的同學都向胡玲玲祝賀康復回校。
下午的第一節課是英語課,張欣老師按時來到教室。師生相互問好後,她走下講臺叮囑胡玲玲:“玲玲,你能上幾節課就上幾節課,不用請假,你的傷還沒有痊癒,不能硬撐,知道嗎?”
胡玲玲點了點頭:“知道了。謝謝張老師。”
下午放學打晚飯的時候,胡玲玲叫住阿星:“阿星,今晚你去打飯好麼?”
阿星一愣:“當然是我去打飯。怎麼啦?”
胡玲玲:“你要打幾份?”
阿星:“兩份呀。”
胡玲玲嗔道:“呆瓜,你的錢夠供我喫喝麼?喏,把錢拿去。”說着,向阿星遞去十塊錢。
阿星尷尬的笑笑,接過錢:“你想喫什麼?”
胡玲玲:“就是我平日裏喫的啦,減去辣椒炒瘦肉,加兩個雞蛋,還有一碗米湯。”
阿星拿上餐具去打飯,從餐廳出來的時候,胡玲玲已站在餐廳外等他。
胡玲玲:“還是去我們第一次喫飯的地方吧。”
阿星:“好。”
兩人在鋪好的廢報紙上坐下,阿星把打飯剩下的六塊錢遞還胡玲玲:“玲玲,打飯菜用去四塊,剩下的六塊還給你。”
胡玲玲不接錢:“這是明天的早點錢和午飯錢,你就不用還給我。”
阿星把錢復又放進衣袋裏,並扣好釦子:“我們喫飯吧。”
胡玲玲:“把你的飯盒拿過來。”
阿星:“幹什麼?”
胡玲玲:“叫你拿過來你就拿過來,怎麼那麼多話?”
阿星把飯盒遞了過去,胡玲玲夾了兩個雞蛋在阿星的飯盒裏。
阿星阻止道:“別,這是你的雞蛋。”
胡玲玲笑道:“傻瓜,我又不是豬,喫得了那麼多?拿着,開始喫飯。”
阿星不再客氣,接過飯盒喫起來。
胡玲玲知道她請阿星喫飯阿星一定不肯,是以她要阿星去打飯,然後照顧他兩個雞蛋。
喫完飯,兩人喝米湯。胡玲玲嘆道:“原來我不知道米湯這麼好喝。起初看到別人喝米湯我也不在意,直到後來看到你也在喝,我纔來了興趣。”
阿星:“窮人有窮人的活法,好多窮人都把米湯泡在飯裏當菜喫……”
突然有一個粗嗓門在身後接過了阿星的話:“香甜的米湯當然好喝了,那可是大米的精華。呵呵,打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兩人都嚇了一跳,轉回頭看時,卻是胖子李偉東。胡玲玲罵道:“死胖子,你想嚇死人啊?這麼財大氣粗的高幹子弟也會知道米湯好喝?”
李偉東嬉皮笑臉的說道:“當然知道啦。”看到胡玲玲的臉色有些不悅,又一本正經的說道:“生氣啦嫂子?是小弟的不是了,小弟在這裏給哥哥嫂子賠不是了。”說着,向阿星和胡玲玲鞠了一躬。
胡玲玲笑個不停,阿星嚴肅的教訓李偉東:“胖子,你剛纔胡說些什麼?”
李偉東一臉無辜相:“沒說什麼呀?我在向你們問好,這有什麼不對麼?”
胡玲玲的心情很好,並不生李偉東的氣:“算啦阿星,胖子也是開玩笑的,就別跟他計較了。”
阿星滿臉不悅:“誰是你的哥哥嫂子?你給我說清楚。”
李偉東順着胡玲玲的竿子往上爬:“組座,別揣着明白裝糊塗,人家嫂子都默認了,你裝什麼熊?”
阿星愈發惱怒:“看我湊死你!”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竄了起來,李偉東見勢頭不對,閃身退到了胡玲玲身後。
胡玲玲站起來阻止:“你們別再鬧啦,吵得人心煩!”
阿星餘怒未消:“這種玩笑怎麼能隨便亂開?還‘哥哥嫂子’,我們什麼時候成夫妻了?”
李偉東笑道:“‘未婚夫妻’,這樣說不算過份吧?媽的,全校學生都把你們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了,我表姑還是包庇你們,不讓我們亂說。”
阿星默然,也是啊,非親非故的一對異性青年時常泡在一起,別人不說那還真是怪事了。
見阿星保持了沉默,李偉東笑道:“哥,承認了吧?還跟我裝熊呢。嫂子病了,你去照顧,這很正常,別人在背後胡亂議論你們的時候我還掌了他們的嘴。”
阿星真是哭笑不得,氣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胡玲玲安慰阿星:“你也不用太煩惱,事情總會澄清的。”
阿星:“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人言可畏啊,謠言這樣傳下去會在學校裏造成不良影響的。”
李偉東“呸”了一聲:“這種小事會造成什麼影響?只要你們不把孩子生在學校裏,誰會追究你們的狗屁責任?”
阿星怒道:“越說越不成體統了,你是不是真的找打?”
李偉東:“別。別人說的可比這難聽。”
胡玲玲忍不住問道:“別人怎麼說?”
李偉東:“這個,這個,確實難聽,我說出來你們可不許生氣。”
胡玲玲:“你說吧,我們不生氣就是。”
李偉東把眼睛望向阿星:“哥,那你呢?”
阿星:“說吧。”
李偉東:“那我可說了啊。別人說嫂子住院是打胎去了,要不怎麼偏偏是組座送的醫院?”
阿星早料到了會有這麼個閒話,這時反而不氣了。
胡玲玲的一張小臉頓時臊得通紅:“真是瞎說,我才轉來這個學校兩個月,就是真和阿星談戀愛,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有了孩子。”
李偉東:“我也是這麼跟他們說,我說就算嫂子一來就與組座好上,也不至於幾天就那個,即使那個了,也不會那麼快就有了孩子。”
阿星捏緊拳頭罵道:“真是胡扯蛋!”
胡玲玲低着頭向阿星道歉:“阿星,對不起,都是我牽累了你。”
阿星無奈的搖了搖頭:“無所謂了,這也不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