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興漲紅了臉有氣無處撒,指着阿星和玉香罵道:“不要臉的狗男女,居然在我們面前卿卿我我的。半夜三更的就跑出來結婚,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玉香笑道:“哦,我剛纔要給你們講過程來着,突然就被你打斷了。”說着,看了阿星一眼,笑道:“阿星——,你昨天有沒有在山上等我啊?”
阿星笑着說:“整整等了一天了。”
玉香:“是啊,本來說好要在山上跟你相會的,可是我那‘好心’的阿爸和哥卻硬要把我鎖在房間裏‘讓我休息’。我想啊,既然你們‘好心讓我休息’,那我怎能那麼不識好人心呢?我就該喫喫,該喝喝,該睡我還睡。到了半夜我就睡不着了,也難怪嘛,都睡了一整天了,晚上怎麼還睡得着呢?想着第二天就要跟我心愛的人結婚了,從此我們就可以在一起倖幸福福的過日子。這一想啊,渾身就來了勁,帶好我唯一的財產——身份證,就開始行動了,用那把鋒利的尖刀在木窗隔條上輕輕的削,輕輕的削,那隔條也太不結實,才削了一會兒就被我全部給削斷了。削斷了隔條我要做什麼啊?當然是去找我那日思夜想的阿星了。所以,我就輕輕的走出了大門,然後就到了阿星家。”說着,轉頭問阿星:“阿星,我在大門外喚你的時候有沒有嚇到你?”
阿星笑:“怎麼會嚇到呢?我也整夜沒有睡覺,不是在等待那個心愛的人出現嗎?愛人出現了,那我們就連夜上路去領結婚證啊。可是,我們也來得太早,到這裏的時候天還沒亮,害我們等了好幾個小時。唉,這民政助理一上班啊,我們就只好趕緊辦了這個結婚證囉。”
玉香:“就是嘛,領了結婚證就去美美的喫了一頓飯。啊呀,是不是一時高興喫多了?”說着,裝模作樣的打了個飽嗝。
阿星和玉香哈哈大笑,阿星笑得前仰後俯,玉香笑得花枝亂顫。
老中和玉興看着在他們面前卿卿我我,眉來眼去,又一唱一和的玉香和阿星,氣得渾身發抖卻又毫無辦法。聽到玉香說喫多了,玉興也感覺肚子有點餓,看了自己的阿爸一眼:“阿爸,我們去喫飯吧。”
老中有些窘:“你帶錢了沒?”
玉興:“沒帶啊。你不是我家的財政部長麼?家裏的錢全部都是你管着呢。”
老中:“唉,都是這小畜生給鬧的,一時心急就忘了帶錢。唉,真是作孽呀。”說着,恨恨的盯着阿星和玉香。
玉香從兜裏掏出五十塊錢向玉興遞過去:“啊喲喲,從家裏到這兒有三四十裏路呢,不喫點東西你們還真回不去了。喏,拿着,這是我老公給我的錢,就當請你們喫一頓飯。”
玉興 “呸”了一聲:“我們就是餓死也不會要那窮瘋子的半個錢。我們家裏有的是錢,只是沒帶在身上。”
玉香拿着錢在玉興面前揚了揚:“要不要?不要我可要放回去了。你們家裏有錢那沒錯,可你們現在有錢喫飯嗎?要不,你們就去賒一頓喫喫?”
老中看着玉興:“這裏有沒有你相熟的人?”
玉興苦着張臉說:“我連初中都沒上過,小學畢業就跟你在家裏幹活了,這裏有什麼相熟的人呢?”
老中又狠狠的瞪了玉香和阿星一眼:“兩個小雜種。”罵完,轉過頭對玉興說:“阿爸帶你去看看,說不定小飯館的老闆中有我認識的人。真不行我們就賒一頓喫喫。”說完,就帶着玉興憤憤的走了。
玉香看着離去的老中和玉興,眼裏蒙上了一層霧。
阿星對玉香說:“要不,我去買一頓給他們喫喫。”
玉香搖了搖頭:“他們不會領你的情,他們恨透了你。”
阿星笑着說:“我有辦法讓他們喫了飯都不知道是誰替他們付的賬。”
玉香:“你要怎麼做?”
阿星笑道:“這整條街的飯館老闆哪個我不熟啊?只要我悄悄的跟他們打聲招呼,說等會兒有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來賒飯喫的話你就賒給他們,到時候我來付賬,千萬別爲難他們。這樣就行了。”
玉香:“這樣也行。唉。”說着嘆了口氣。
阿星:“好端端的怎麼又嘆氣?”
玉香:“就當是最後報答他們一次哺育之恩吧。”
阿星安慰玉香:“你也別難過,如果有一天他們想通了,我們還是要去認他們的。再怎麼說,他們也是我的嶽父舅爺啊。”
玉香挽起阿星的胳膊往前走:“你呀,就是心軟。”
阿星笑道:“他不仁我不能不義啊,再怎麼說,我娶了他們的女兒和妹子不是?”
阿星看到老中和玉興進了街尾的兩家飯館,自己便帶着玉香到街中間的幾個小飯館裏跟飯館老闆打招呼。走進一家飯館,他對飯館老闆說:“如果有一老一少兩個男人來賒飯喫的話就請你賒給他們喫,到時我來付賬。”
飯館老闆有些奇怪:“那你親自領他們來喫不就行了?幹嘛搞得神神祕祕的跟地下活動似的?出了錢還沒有人情?”
阿星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玉香:“這是個祕密。你照我說的做就是了。他們點什麼你就給他們上什麼。另外,兩瓶啤酒必須得上,你們就說這是你們送的。千萬別說出我的名字和相貌,即使說,那也要等他們把飯喫了以後再說。記住了嗎?”
飯館老闆點了點頭:“記住了。那麼多話。”這時,飯館老闆看到了阿星身旁滿臉嬌羞的玉香,笑着說:“好你個阿星,去了個江外一枝花,又泡上個大美人,你好有豔福啊。”
阿星有些黯然,勉強對飯館老闆笑了笑:“這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阿星跟幾家飯館的老闆打好招呼,就帶着玉香離開了飯館。
老中父子倆家裏雖然有錢,卻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土老帽。街上的飯館老闆都不認識他們,不願把飯菜賒給面生的鄉巴佬。問了街尾的兩家不賒給他們,父子倆有些泄氣,玉興小聲嘟噥:“真該把那死丫頭的錢接來。現在搞得我們灰頭土臉的好沒面子。”
老中嘆了口氣:“唉,再到街中間的飯館去問問吧。”說着,就邁步往街中間的第一家飯館走去。玉興畏畏縮縮的跟在自己的阿爸後面。父子倆一走進去,飯館老闆就熱情的接待了他們:“兩位,喫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