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東拾起掉在地上的煙,看向胡玲玲調侃:“喲呵,這還沒結婚的,就管那麼嚴?哥,我跟你說還是和嫂子一拍兩散算了。將來喫飯都得看她臉色。我說你就真受得了啊?”
阿星笑了笑,默然不語。
胡玲玲生氣了:“我管他關你什麼事?你少在這兒瞎摻合。”
李偉東:“他是我哥。我不管他誰管啊?眼看着你這麼欺負他,我可咽不下這口氣。”
就在這時,米線店的服務員端上米線:“三位,你們的米線。”
胡玲玲伸手拉過佐料盒:“阿星,你眼睛不好少喫點兒辣的。我給你放佐料吧?”
阿星:“隨便。”
李偉東坐在一旁咂嘴:“嘖嘖,這叫什麼事?唉,我說……這還真是無語了。”
阿星笑:“就像你剛纔說的一樣,無語就閉嘴。”
放好佐料,胡玲玲把佐料盒推到李偉東面前:“想喫什麼自己放。”
李偉東站起身來:“唉,我這個電燈泡還真嫌亮的慌。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拜拜!”
阿星:“你不是說要跟我樂呵樂呵嗎?怎麼又走了?”
李偉東:“嗨,我是逗你們玩兒的。我早就喫好了。”說着,就往門外走。
阿星:“哎,作業在書抽裏。”
李偉東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知道了。”
胡玲玲:“真是不可救藥了。”
阿星:“在這兒別說這些。趕緊喫吧。喫了就去上晚自習。”
兩人喫完米線走回教室,看到李偉東坐在阿星的位上。
阿星:“胖子,幹嘛坐在這裏?”
李偉東指了指化學作業:“ 哥,這不是你的筆跡。”
阿星:“是玲玲替你做的。”
李偉東拿起作業站起身來:“犒勞的獎品放在書抽裏。我去補交作業了。”經過胡玲玲身旁時,對胡玲玲做了個鬼臉:“謝了嫂子。有勞大駕。”
阿星追出去在李偉東背上拍了一巴掌,低聲喝道:“可別在人羣面前亂說。再說我可真生氣了。”
李偉東笑着:“知道了。”
阿星返回座位坐下,胡玲玲轉過身悄悄說:“這死胖子,要好好整治整治他。越來越不像話了。”
阿星看了看左右,沒人注意他們,也小聲說:“我們的交往已傳的滿校皆知。影響越來越壞。”
胡玲玲低低竊笑:“嘻嘻,怕了麼?”
阿星:“這不是怕與不怕的問題。關鍵是會影響到你的學習。”
胡玲玲:“我覺得我們在一起成績提高了不少。”
阿星低頭:“沒提高。原來就是這樣。”
胡玲玲:“你第一我第二你還不滿足啊。”
梁正天從他們桌旁經過,敲了一下桌子:“咳咳,注意影響。”
胡玲玲趕緊轉回身去:“幹嘛嚇人啊?”
梁正天笑着,小聲說:“別在教室裏這樣卿卿我我的。對別的同學影響不好。”
胡玲玲瞪梁正天:“我們的關係不就一般嗎?有什麼不好影響?”
梁正天:“你倆什麼關係我不知道。但你倆是知道的。對吧?”說完,頭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書桌旁走去。
胡玲玲和阿星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同學。其他同學都在各自做着作業,誰也不往他們這邊看。
其實,自打胡玲玲住院返校後他們的關係就在全校瘋傳了起來。不爲別的,只因他們是校裏的尖子名人。他們走到哪裏都是粉絲們關注的焦點。那些做作業的同學當然看到兩人在竊竊私語,只是很少有人當着他們的面戳穿西洋鏡罷了。
晚自習結束,別的同學都陸續走出了教室。就只有阿星和胡玲玲還留在教室裏。
看了會兒課本,阿星從書抽裏拿出李偉東放的餅乾遞給胡玲玲:“喫吧,你也有功勞的。”
胡玲玲接過餅乾:“嘻嘻,沒有功勞我就不能喫啦?”
阿星:“沒有功勞就沒有東西喫啊。呵呵,這也是養家餬口了。”
胡玲玲把餅乾塞進嘴裏:“唔唔,別說的那麼難聽。買餅乾的錢我還是有的。”
阿星邊喫邊笑:“唔,這是自食其力的第一步。你應該感到自豪。”
玲玲拿出礦泉水遞給阿星:“如果是別人這樣說我肯定會嗤之以鼻。可聽到你這樣說我卻感到挺自豪的。你說……這是爲什麼?”
阿星接過礦泉水:“因爲你喜歡我啊。”
胡玲玲笑:“切,別自作多情。我幹嘛喜歡你啊?”
阿星:“我不知道。”
胡玲玲:“嘻嘻,話說物以類聚。我倆算是物以類聚嗎?”
阿星:“嗯,不算是吧。你是高幹子女,我是農民的兒子。你說,我們咋能算是一路人呢?頂多也就是公主與樵夫罷了。我們的相逢是不會有結局的。”
胡玲玲左右看了看,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她從書桌上爬過去依偎在阿星懷裏:“我願做農民的媳婦。”
阿星推了推胡玲玲:“玲玲,別這樣。萬一被值周查夜的老師看到,我們就有理說不清了。”
胡玲玲把頭靠在阿星胸前:“沒人。我仔細瞄了一遍。”
阿星:“玲玲……”
胡玲玲:“嗯……”
阿星:“你媽媽怎麼跟你說的?難道你忘了嗎?”
胡玲玲:“我纔不管她說什麼呢。我都已經十八歲了。她還管我那麼多?”
阿星:“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她堅決不會同意你跟我……這麼下去的。”
胡玲玲:“阿星,要是她不同意,我就和你一起輟學回農村。跟她斷絕母女關係。”
阿星:“別說傻話了。放着神仙日子不過去過什麼苦日子啊?這只是你一時衝動的想法,真要到了那一步,你一定會後悔的。”
胡玲玲:“我想,我不會後悔的。”
阿星:“玲玲,我們去睡吧。”
胡玲玲:“還早呢。再聊會兒吧。”
阿星:“你想聊什麼?”
胡玲玲:“聊我們的未來啊。”
阿星黯然:“未來?我會有光明的未來嗎?我只是讀一天算一天了。其實我想……也只是回家做個農民,多讀一年與少讀一年應該沒多大差別。爲了減輕我阿爸阿媽的負擔,我想這個學期結束就不再來了。”
胡玲玲大驚:“什麼?這個學期結束你就要輟學?”
阿星:“是的。既然上不了大學,多讀兩年高中又有什麼意思?還不如回家踏踏實實的幹活。”
胡玲玲:“無論用什麼辦法,我堅決不會讓你輟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