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大妞要跟蘭花說悄悄話,阿星走出宿舍迴避。大妞在他身後笑着喊:“給我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後你就可以回宿舍跟你的蘭花窩在一起了。”
阿星走出大門,看着鎮上的點點燈火,心裏莫名的生出一種怪怪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感覺,他也說不上來。那種感覺於他來說似曾相識,可一時又想不起這感覺在何時萌生過。他仔細品味着這種感覺,腦海中忽然跳出胡玲玲的影子。他這纔想起這種感覺是在讀高中時出現過的。那天晚上胡玲玲忽然生病,他揹着胡玲玲到醫院去治療。然後跟胡桂昌副校長一起返回一中時,忽然產生了這種感覺。他的內心在痛苦中煎熬着:“前些天還收到她的來信,我到底該不該給玲玲回封信?不回的話會顯得我薄情寡義,但一直這麼不清不楚的糾纏下去對大家都不好,尤其是會傷害到蘭花。蘭花現在一心一意的愛着自己,自己可不能揹着她胡思亂想……”
他明白自己之所以萌生這樣的感覺,是跟蘭花剛剛說過的話有關,是蘭花的一席話話牽出了自己深埋心底的那份思念。因爲,自己揹着胡玲玲去醫院的時候胡玲玲也曾對自己說過那樣的話。他在大門外的一塊青石上坐下,仰頭看向滿天的繁星,那些星星忽閃忽閃的在向他眨眼。他將身體斜倚在大青石上,看着天上的繁星,腦海中浮現出自己跟胡玲玲交往時的一幕幕,也不知怎麼回事,心裏忽然被刀扎般痛了一下,鼻子有種酸酸的感覺。當然,這只是瞬間之事。前天晚上看了胡玲玲給自己的信,才知道胡玲玲直到現在還深深地愛着自己,但是他現在不能再跟胡玲玲聯繫了。如果自己和胡玲玲再這麼藕斷絲連的鬧下去,受傷害的不單是蘭花,胡玲玲也因此會受到很大的傷害。長痛不如短痛了,世間之事最難理清的事莫過於感情這玩意兒了……他正胡思亂想着,忽然感覺自己耳畔有一股溫熱的氣息,轉過頭,才發現是蘭花俯身盯着自己的臉看。他對蘭花笑笑:“談完啦?都談了些什麼?”他的思緒剛剛從回憶中拉回來,神色有點不自然,好在這是夜裏,蘭花不能看到自己的表情,否則就有些尷尬了。蘭花用黑漆漆的雙眸盯着他的臉,什麼也不說。阿星伸手在她的臉蛋上摸了一下:“看什麼呢?這麼微弱的星光你也能看清我的臉麼?”
“看到別人要結婚了,有點眼紅吧?”蘭花輕笑道:“你是不是在想象我們結婚時的情景?”
阿星暗噓口氣,趕緊順坡下驢:“就是。人家在我們後面訂親都結婚了,我們還沒走進神聖的婚宴殿堂,我在憧憬着這一天早點兒到來。”
“不單單是想這事吧?”蘭花在他身畔坐下:“我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別以爲你心裏想什麼我不知道。”
阿星心裏“突”了一下:“你就別瞎想了。除了這個,我還會想些什麼呢?對了,大妞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他想盡快繞開這個話題。可蘭花偏偏不上他的套。“要是這話能告訴你,大妞何必要你出來迴避?這也不是啥大事,但我不能能告訴你。”說着,在阿星的心口上摸了一下:“是不是想玲玲了?”
阿星又是一驚:“真他@1媽怪了,難道她會讀心術,連我想什麼都能知道?”
“唉,給她回封信吧。”蘭花幽幽嘆了口氣,輕輕說道:“不過,這封信的內容必須經我審覈通過才能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