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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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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花說道:“在不磕頭以前,我還不是阿星的媳婦,現在我已經成了他的媳婦,我也不再怕別人怎麼笑話我。我知道你們二老這樣做全是爲了我,爲了感謝您們,阿星給您們磕頭;我也感謝您們,給您們磕頭。感謝您們養育了我,又爲我嘔心瀝血,我真的感謝您們。我和阿星一起感謝您們!”說完,又和阿星一起向自己的父母磕下頭去。

   蘭花把衣服交給小剛:“你把衣服放到我的房裏去。”

   小剛去幫蘭花放衣服,宋大宏指着堂屋裏的那堆糖果對阿星說:“阿星,這些糖果是爲你認親準備的。我在前面給你介紹,你帶着糖果跟在我後面。”說着,喊過兩個侄子:“小飛,你和阿紅在後面幫你姐夫遞糖果。”

   小飛和阿紅聽話的走過來站在糖果堆旁。

   宋大宏又吩咐小飛和阿紅:“我介紹一個人你們就遞一份糖果給你姐夫。知道了嗎?”

   小飛和阿紅點了點頭。

   認親開始了,阿星和蘭花雙雙跟在宋大宏後面,阿星手裏捧着糖果。宋大宏指了指宋大偉:“這是你二叔,不用我介紹你也知道了。”阿星雙手把糖果遞給宋大偉,和蘭花一起喊了聲:“二叔。”

   宋大偉答應了一聲,拿出六百塊錢分給阿星和蘭花:“這是二叔的一點心意,你倆就收下吧。”阿星不去接錢,蘭花碰了碰阿星,把嘴湊在阿星耳邊悄悄說:“趕緊接過,這是禮節。”

   阿星只好和蘭花一起接過了宋大偉遞過的錢:“謝謝二叔!”

   宋大偉點了點頭:“祝你們白頭到老。”

   阿星和蘭花:“謝謝二叔。”

   認親一個接一個的進行了下去,宋大宏又指着剛纔遞給他衣服的大舅:“這是你大舅。”

   阿星遞過糖果:“大舅。”

   ……

   宋大宏:“這是你二舅。”

   阿星和蘭花:“二舅”

   ……

   認親結束,幫忙的人們從廚房裏端出了主菜:紅燒羊肉。

   衆人重歸席位,晚飯再次開始。

   阿星和蘭花開始給客人斟酒,斟完一巡,宋大宏端起酒杯說道:“今天,我女兒和阿星正式訂親,感謝各位同仁朋友前來助興捧場,感謝各位親人的厚愛,我宋大宏最後敬大家一杯。來,幹了!”

   男客人們都起立碰杯,向宋大宏祝賀。

   接下來是宋大偉向客人敬酒……

   再接下來是蘭花的大舅、二舅……

   長輩們都向客人敬完了,接下來。就輪到阿星向客人敬酒了。按彝家風俗,敬平輩或是晚輩,可以舉杯向所有的人敬,以一敬十甚至可以以一敬百,但晚輩向長輩敬酒就必須一個人敬一次,不能舉杯通敬。阿星拿着杯子在前走,蘭花提着酒壺跟在後面。阿星走到年齡最大資歷最老的趙支書跟前,蘭花爲趙支書和阿星斟酒,趙支書微笑着點頭。斟滿酒,阿星舉杯對趙支書說:“趙叔,這裏除了我嶽父嶽母等一幹人外,您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您對我的關心。我先乾爲敬,”說着,就喝乾了杯裏的酒。趙支書看着阿星喝光了酒,也一口喝乾杯裏的酒,兩人都把杯口往下倒,裏面沒有一滴酒流下。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阿星逐一向客人敬酒,有幾個好事的人都等待着看阿星的笑話,但酒勁漸漸上來,還沒等阿星敬到自己就已經開始有些頭昏眼花了。

   原來,先前宋大偉等人敬客人的都是五十多度的高度酒,而現在阿星敬客人的卻是二十多度的低度酒,這就是趙支書和阿星喝了酒後對視大笑的原因。阿星雖然從不喝酒,但仗着年輕,喝下四十多杯後依然談笑風生,絲毫不見醉意。號稱千杯不醉的趙支書見了都暗暗佩服。

   最後敬到宋大宏夫婦,從不喝酒的丈母孃也飲了一小杯女婿敬來的酒。

   逐一敬完了客人的酒,阿星和蘭花迴歸座位。

   爲了關照阿星,這時席上所擺放的已經全部換成了低度酒。有幾個好事的年輕朋友相邀向阿星所坐的席上走來,他們每人端着一個大碗,向阿星挑釁:“新姑爺,我們祝賀你,祝賀你搶走了我們江外的一枝花。是漢子的話就跟我們喝一碗。”說話的就是那個身材魁梧的樹生。阿星微笑着站了起來,示意蘭花倒滿兩大碗酒,然後端起大碗酒對樹生說:“很高興認識你這個豪爽的彝家漢子,幹了!”說完,“咕咚咕咚”的把一大碗酒一口氣喝乾,然後碗口朝下,示意自己碗裏已經沒有一滴酒。樹生也不示弱,仰頭一口氣喝光了碗裏的酒。接下來阿星又陪那幾個找事的喝了幾大碗,漸漸的開始覺得渾身燥熱,伸手把領結解鬆了些。蘭花輕輕的問他:“醉了嗎?”

   阿星搖了搖頭:“沒有。誰想再喝我還可以陪他喝。”

   這時,又有兩個村幹部來向阿星迴敬:“阿星,我們是初識,圖個高興我們喝一口。”

   蘭花又倒了三杯酒,阿星端起其中的一杯:“承蒙兩位領導看得起,幹了!”說完,又喝了一杯。

   兩個村幹部也舉杯喝光了酒。這時,有幾個客人已經忍不住跑出大門狂吐,樹生還想和阿星再拼一碗,但他那裝了兩種酒的胃已經開始翻江倒海,剛跑到大門口就“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在座的男人中,喝酒喝得最多的是阿星,雖然宋大宏等長輩向客人敬酒的時候蘭花堅執不讓他喝,但阿星向所有客人逐一敬酒的時候喝了足足四十四杯,後來又跟樹生等人拼了幾大碗。這時的阿星神智已經開始模糊,他只覺得自己的頭好重好重,好像已經豎不起來,漸漸地,他的頭靠在了蘭花的肩上。見阿星已經醉得不行,蘭花側過身,讓阿星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前。

   看到好多人都開始嘔吐,那些醉意朦朧、還想再向阿星挑戰的客人也只好打消了再拼一杯的念頭。

   女客人們已經喫好了飯,開始陸續收拾席間的瓶瓶罐罐,男人們都東倒西歪的坐在飯桌旁的凳子上。太陽漸漸的從西邊墜了下去,席間已經有人趴在桌上打呼嚕。女人們開始忙碌着收拾桌上的剩菜剩飯,洗刷碗筷。

   阿星坐在凳子上,感覺頭重得厲害,迷糊中好像感到內急,便勉強掙扎着站起來向外走。醉意朦朧中,蘭花攙扶着他他也沒感覺到。解決了小便走出廁所,突然感覺胃裏一陣翻湧,剛剛蹲下,“哇”的一下就吐了出來。蘭花連忙幫他拍背:“哎呀,還說沒事,都吐了。”狂吐了一陣,覺得舒服了些。蘭花扶着他走到客房的牀上躺下,打來一杯水讓他漱口。漱過口,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待他一覺醒來,陽光已經從窗口射了進來。

   在牀上坐起身搖了搖頭,覺得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看了看枕邊,衣裳摺疊整齊的放着。再看另一張牀,被褥整整齊齊,牀下是蘭花昨晚穿過的高跟皮鞋。他找到放在牀下的皮鞋,穿好走出客房。小剛向他走來:“姐夫,好點沒有?”

   阿星點了點頭:“好點了。只是頭還有些昏。”

   小剛笑道:“我還真佩服你,喝了近兩公斤酒。”

   阿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什麼可佩服的?都喝吐了。”說着,轉身向門外的廁所走去。上完廁所,他走向門口的一道高處四下張望。昨天到今天,就像做了一場夢,事情是那麼突然,那麼的不可思議。所有的記憶都那麼清晰卻又那麼的遙遠,彷彿這一切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是在讀一本小說自己走進了情節的幻境裏。但自己身上確實穿着米黃色的西褲和黑亮的皮鞋,這一切可以證實自己絕不是在做夢。昨晚的一場大醉凍結了他的思維,虛虛一晃翻過了空白的一頁。深深印在腦海中的只有自己和蘭花一起向祖宗牌位磕頭的一幕。沒有風花雪月,沒有海誓山盟,毫無思想準備就進入了莊嚴神聖卻又像演戲的婚姻前奏。高月寨子和黑拉姆寨子一樣,方圓十幾裏都是一個平壩,所不同的是這裏山清水秀,兩灣半圓形的月牙湖就是高月壩子的明珠,這裏所有的一切生靈都依賴這兩泓清澈的湖水繁衍生息。對於現在的阿星來說,宋大宏夫婦就是那兩泓清澈的月牙湖。

   命運之神常在你猝然不防的時候跟你開個玩笑,無論這個玩笑會給你帶來好運或是厄運,往往都在你意想不到的時候在你身上發生。這也許就是會有那麼多人相信命運的緣故。未知的人生,變幻莫測的命運,誰也無法預料自己以後走的路會是什麼樣子?現在上天賜予阿星的是一個橄欖作餡的饃饃,既酸又甜。遠在上海的胡玲玲也許在期待着自己的那份思念,明知不可能卻還依然在幻想着樵夫與公主的浪漫婚禮,自己卻已在這裏閃電般跟別人訂了親,也不知玲玲知道自己跟別人訂親後會是什麼樣的心情?看着遠處朦朦朧朧的羣山,阿星心裏一陣感傷。既然作出了抉擇,無論對錯與否,就要爲這個抉擇負責到底。昨天已然過去,現在必須面對已經發生的一切……

   阿星滿腹心事的走進大門,差點撞上出來找他的蘭花。蘭花嗔道:“幹嘛,出去這麼久不進來?洗臉水都涼了。”

   阿星歉意的一笑:“宿酒未醒嘛,腦袋現在還昏得厲害。”

   蘭花瞪了阿星一眼,低聲說道:“昨晚你滿口胡話。也不知你在夢裏和胡玲玲幹些什麼?”語氣中充滿了慍怒。

   阿星一愣:“昨晚我什麼都不知道,也沒有做夢。怎麼會提到玲玲?你是誆我的吧?”

   蘭花哼了一聲:“誆你?我幹嘛誆你?我巴不得你不提胡玲玲。可是你整晚上都在說‘玲玲,請你原諒我。’”

   阿星:“昨晚我確實沒做夢,我向天發誓。”

   蘭花看到阿星着急的樣子,說道:“算啦算啦,我也沒要你發誓。只是以後我不想再從你的嘴裏聽到有關胡玲玲的話題。看你滿腹心事的樣子,還差點撞到我。去洗臉吧,都給你準備兩遍了。”

   阿星洗了臉,卻不見宋大宏兄弟倆,問道:“阿爸和二叔呢?”

   蘭花:“阿爸去送二叔了。本來二叔臨走時想跟你打聲招呼,但見你睡得挺沉就沒有叫醒你。”

   阿星有些歉疚:“都怪我喝了那麼多酒,一直睡到現在。”

   蘭花:“別想這些了,趕緊喫早餐。都已經九點多了。”

   走進廚房,蘭花的阿媽已經在桌上擺好了飯菜。

   喫過早餐,阿星問蘭花:“昨晚趙叔有沒有把黑拉姆村的報刊信件帶走?”

   蘭花:“帶走啦。這些都是我安排的,他們都喝醉了。連投遞清單都是我替他們籤的名。”

   阿星:“謝謝了啊。”

   蘭花哼了一聲板着臉沒說話。

   阿媽在一旁笑着說:“你是捨不得阿星走才這樣做的。現在裝什麼橫?”

   蘭花向自己的阿媽撒嬌:“阿媽。”

   阿媽笑道:“好啦,我的乖女兒最懂事,也最懂得體貼人。”

   小剛看了一眼阿星,又看着蘭花說道:“姐,你那麼捨不得離開姐夫,我看趕緊出嫁算了。”

   阿媽瞪了小剛一眼:“她可是你親姐,你就捨得你姐離開你啊?”

   小剛咂了咂嘴:“嗨,是親姐弟也遲早要分開的,只有她和我姐夫才永不分離。”

   蘭花伸手抱住阿星的胳膊:“那當然,我和你姐夫是永不分離的。羨慕死你。”

   小剛:“啊喲喲,別那麼肉麻好不好?也沒見過你這樣的,剛在祖宗牌位前磕過頭就跑到我姐夫房裏跟他睡在一起。”

   阿媽在一旁訓小剛:“怎麼跟你姐說話的?你姐跟你姐夫睡在一起是去照顧你姐夫,你姐夫昨晚不是喝醉了嗎?他從沒喝過酒,昨晚醉成那樣,你姐不在旁邊照顧着點行嗎?”

   小剛:“好啦,我阿媽就是偏心。姐是您的心頭肉,就我不是。”

   阿媽笑道:“你不是阿媽的心頭肉,你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阿星和蘭花笑了起來。小剛站起來就往外走:“我去寫作業。”

   蘭花:“試都考了,寫什麼作業?待會兒我和你姐夫要去村公所,你跟不跟我們去?”

   小剛頭也不回:“誰想跟你們去當電燈泡。”

   阿媽笑罵:“還真生氣了?這倔小子。”

   蘭花牽了牽阿星的手,也從凳子上站了起來:“阿媽,我們去村公所投遞報刊,下午我們回來做晚飯。”

   阿媽:“不用不用,還有昨天做好的菜,你們回來喫現成的就行。”

   宋大宏和蘭花都在村上,本不用直接去投遞,但蘭花這樣說了阿星也不好多說什麼。阿星也明白,蘭花拉他到村公所投遞報刊只是藉口,目的是想和他單獨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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