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阿星又躲進臥房開始創作另一篇故事,蘭花則坐在一旁替他修改寫好的那幾個故事。阿星寫擬了幾次題目,都覺得不如意。連撕了幾次稿紙,蘭花抬起頭問道:“怎麼啦?寫的不順心?”
阿星點了點頭:“這個故事來源於民間,但只有故事內容,總得冠以這個故事題目吧?”
蘭花放下手中筆:“你講講這個故事,我幫你想想。”
阿星點了點頭:“也好……”接着就給蘭花講起了故事:從前,有一個樂於助人的人,但,人們都叫他傻哥。一個樂於助人的人怎麼被人叫作傻哥呢?原來,這名兒是有來歷的。一天,傻哥到鄰村辦點事,正好趕上那個村莊失火。村莊裏的鄉親們都在忙着的救火,誰也沒來搭理他。
傻哥很想上前幫忙,卻又不知自己該做什麼,便只好坐在一旁觀看。
過了好一陣,大火終於被人們撲滅了。傻哥跳起來大叫了一聲“好!”
自己家裏的房屋被火燒了,全村的鄉親們都氣憤不已呢,這時候聽得他在一旁大聲叫好,以爲他是在幸災樂禍,大夥兒不由分說就上前狠揍了他一頓。
沒辦成事情的傻哥帶着一身傷垂頭喪氣的回了家,他搞不明白,好端端的人們爲什麼要揍他?
回到家裏,傻哥向他的妻子訴說了自己的遭遇。
傻哥的妻子聽了丈夫的話,想了想,對他說:“他們是誤會了你,但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你想想,自己的房屋被火燒了,誰會有好心情呢?聽到你大聲叫‘好’,他們自然認爲你是在幸災樂禍。以後你碰到這種事情,千萬不能說‘好’,你得趕緊舀幾瓢水幫忙滅火。這樣,別人就會感激你了。記住了麼?”
傻哥悟出一點道道:“嗯,你說的有道理。往後一定按你教我的去做。”
休養了一段日子,傻哥身上的傷漸漸好了。一天,他到山上打了一擔柴到集市上去賣。經過一個鐵鋪時,看見火爐裏的火苗藍森森的竄得老高,他不知那是鐵匠在加火鍊鐵,他以爲又遇到了人家失火,趕緊放下柴擔四處找水。四下一看,見火爐邊有桶水,二話不說,提起木桶就往火爐裏澆水。鐵匠正專心致志的拉風箱加火呢,猛可裏見有人把他的火弄滅了。他不知傻哥出於好心,認定傻哥是故意找他的茬,一氣之下,操起竈上的鐵鉗就往傻哥肩上狠狠敲了一記。傻哥滿以爲幫別人滅了火,別人定會向他道謝呢,誰知自己未及放下木桶肩上就火辣辣的捱了一記重擊。鐵匠的手勁好大,這一鐵鉗下去,直把傻哥打得眼前金星亂舞。傻哥手中的木桶掉在地上,頓時砸得四分五裂:“師傅,您,您幹嘛打我?”
見自己用來淬火的木桶又被對方砸爛,鐵匠氣得七竅生煙:“你這混蛋,我還沒問你爲什麼和我搗亂呢?你倒問起我來了。你說說,你爲什麼要澆滅我的火?我與你無怨無仇,你爲啥要和我過不去?”
“我……這是在幫您滅火啊,我怎麼跟您過不去了?”傻哥用左手撫着肩的痛處囁嚅着。
鐵匠氣得滿臉通紅:“誰要你幫我滅火了?好不容易才燒紅一塊鐵,你卻弄滅了我的火。你說說,你爲什麼要澆滅我的火?”
傻哥看着氣勢洶洶的鐵匠,一步步往後退:“您……您……屋裏不是失火了麼?難道……我幫您滅火還有什麼錯?”傻哥又怕又委屈。
鐵匠一愣:“誰屋裏失火了?”
傻哥退到柴擔站定,順手操起來扁擔,以防鐵匠再次揍他:“就是您屋裏呀。藍森森的火苗竄得老高,那不是失火麼?我怕您被燒死在裏頭,所以我就……”
鐵匠聽了傻哥的話,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說:“那是我在加火鍊鐵!怎麼是失火了?像你這樣的傻瓜,我還是頭一次碰到。”深深嘆了口氣,不耐煩的向傻哥揮手:“你走吧,走吧,我不跟你計較就是了。”
傻哥不明白鐵匠爲什麼罵他是“傻瓜”?但他不敢再問,趕緊挑了柴往集市上趕去。
回到家裏,傻哥又向妻子訴說了自己的遭遇。他說:“我按你教我的去做了,可別人爲什麼還是打我呢?”妻子對他說:“你這次看到的不是人家失火,是鐵匠在加火鍊鐵。鐵匠的鐵還未燒透就被你澆滅了火,他還能不生氣麼?下次你見到鐵匠打鐵你不能再把人家的火給澆滅了,你要拿着錘日後你碰到鐵匠加火鍊鐵,一定要操起鐵錘上前幫鐵匠砸兩錘,鐵匠就會感激你了。你記住了麼?”
傻哥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哦哦,記住了。”
沒過幾天,傻哥看到兩個小夥子在集市上拉拉扯扯的打架,很想上前幫忙,卻又不知該怎樣做。情急之下,想起了妻子教他的法子。他往四處看了看,不見有合適的東西,於是,緊了緊雙拳,上前往倆小夥身上各揍了兩拳。
那倆小夥勢均力敵,正僵持不下呢,突然覺得身上火辣辣的捱了兩下,心裏同時喫了一驚。抬頭往傻哥這邊看時,只見傻哥緊握拳頭看着他們。見了傻哥的模樣,兩個小夥子便都明白了怎麼回事。於是一起撒手,幾乎同時揮拳往傻哥身上猛揍……
不用問,這次傻哥受的傷輕不到哪兒去。回到家裏,傻哥又向妻子傾訴了自己的不幸遭遇。
妻子聽後,嘆了口氣:“唉,我說你呀,真是笨得不可救藥了。他們那是在打架耶,你應該上前勸解纔是,你怎麼出手打別人呢?”
傻哥問:“那……我該怎麼勸?”
妻子對他說:“你要上前拉住打架的兩個小夥子說:‘兩位大哥莫打架,誰對誰錯我幫你們評評理。打傷了誰都不好嘛!’你這樣一說,他們就不會再打架了。”
傻哥說:“噢,這次我記住了。”
傻哥的傷好些了,他又遇上了一樁事。那天,他看到兩頭大水牯挺着一對粗壯的雙角在打架,他怕傷了其中的一頭,便管上了這事。
他上前拉住兩頭大水牯的角,說:“兩位大哥莫打架,誰對誰錯我幫你們評評理。傷了誰都不好嘛!”
兩頭大水牯正鬥得起勁呢,見有人來妨礙他們,都舉起粗壯的雙角向傻哥撞來。傻哥見那陣勢,頓時慌了神,撒腿就往家裏跑。兩頭大水牯見妨礙它們的人跑了,便住足不追,繼續較量。
傻哥這次勸架沒功勞也還罷了,差點賠上了小命。
驚魂未定的傻哥回家跟自己的妻子說了遭遇,妻子搖頭嘆息:“唉,讓我說什麼好呢?你呀,啥事都別管了,往後就在家裏乖乖待著吧。”
自從這次勸大水牯打架的事傳出去後,好事的人便送了個外號給他——傻哥。
日子久了,人們都忘了他姓甚名誰,都稱呼他爲傻哥……
聽完這個故事,蘭花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阿星問道:“你認爲這個故事該取什麼題目?”
蘭花停住笑:“這還不簡單?就取名爲:好心的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