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所長接過阿星遞過的香菸點上,噴了一口濃濃的煙霧:“尼瑪的這混蛋(指樹生),不是纔剛從派出所裏回家嗎?咋又惹上事了呢?唉,看來這狗傢伙是改不了喫屎的……不對,是餓狼改不了兇殘本性。”
阿星又給盧所長泡了杯茶,笑道:“盧所長,樹生從派出所回來後依然故我,我看是關押期間您對他不夠關心。”
盧所長知道阿星所說的“關心”所言何指,笑道:“你小子有話最好挑明瞭說。別雲裏霧裏的將我軍。”
阿星在盧所長對面坐下:“豈敢豈敢?晚輩怎敢將盧所長的軍呀?但樹生從那兒出來後確實沒多大改變。”
盧所長笑道:“小子,告訴你,將這混蛋關押在派出所期間,我多泡了一斤茶葉,多喫了十斤大米。你知道爲什麼嗎?”
阿星:“知道知道。爲了給樹生改/造思想,你老苦口婆心,不厭其煩的給他講做人的道理,講得多了,茶水自然就喝的多了;至於十斤大米,那是因爲對樹生實施拳腳‘教育’消耗了大量體能……”
盧所長嘿嘿笑着:“看來你小子還不太笨……”頓了頓,表情突然嚴肅起來:“你仔細跟我講講事情經過。”
阿星:“也沒多少經過啦。事情起因是知道樹生從派出所回家後,爲了避免衝突,我打算帶蘭花去我家過春節。今天一早天沒亮我和蘭花就上路了,沒想到樹華已在路上堵截我們……”
盧所長拿出筆和記錄本:“說詳細點。具體時間、地點。”
阿星一一作了詳細講述。但他沒說樹華是堵在半道向他下戰書,他只說樹華在半道堵截是找他的茬。反正那時也沒旁人,就算樹華另由分說也只是各執一詞而已。盧所長記錄完樹華跟阿星打鬥的經過,又問:“蘭花是怎麼受傷的?”
阿星向蘭花看去,示意她作答。蘭花會意,眨了眨眼,說道:“樹華打不過阿星,突然想起拿我做人質,所以我就被他打傷了……”阿星知蘭花心思靈活,是以盧所長問到這裏時讓她作答。
盧所長據實記錄,末了,又問道:“之後,樹生又是怎麼來到現場的?”
阿星:“樹華回家後沒多久,樹生就提着長刀來了……具體怎麼回事,我想還是盧所長您親自去問問當事人吧。”
盧所長:“你以爲我是喫飽了撐的?這都到春節了,要不是聽說樹生拿着長刀找你和蘭花的茬,我纔不耐煩來呢。說吧,反正也沒死人,隨便記錄幾句回去存檔就行。樹生樹華那倆混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只要喘着氣兒就行。至於別的,我也懶得去理會。”
阿星:“盧所長,單聽一面之詞會不會有失察之說?”
盧所長生氣了:“我說你小子是咋回事?讓你說你就說。哪來這麼多廢話?在明珠鎮,治安這一畝三分地不是我說了算嗎?”
阿星見盧所長真生氣了,只好撿幾句無關痛癢的話說了。說到砸碎樹生雙腿一節時,輕輕一言帶過。見阿星寥寥數語就打住了,盧所長看着阿星:“這樣就算說完啦?”
阿星點了點頭:“完啦。您還打算記錄多少啊?”
盧所長:“也是。記個大概、差不多就行了。”說着,將記錄本遞給阿星:“看看,如果你覺得事情確如我記錄,就在上邊籤個字。”
阿星接過記錄本看也不看就將名兒簽上了。末了,附加一句:情況屬實!